第373章 文心聖言,大道無邊(1/2)
「少年,你可想走出困境?」
百戰墟中,陳敘選中了紀陽。
這少年站在攤位後方,耳畔聲音響起時,他最初並沒有什麼反應。
不是他心性有多麼沉穩鎮定,而是最開始紀陽根本就沒覺得耳畔的聲音是在與自己說話。
他只當自己是糊塗了,耳朵居然能夠自發聽到對自己有益的「夢幻之言」。
直到那聲音又悠悠響起,發出了輕輕一聲嘆息。
僅只是嘆息而已。
卻不知怎麼,這聲嘆息竟分外具有穿透力。
它深深鑿進了紀陽沮喪的內心,使得紀陽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紀陽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不對,方才是真有聲音在他耳邊說話!
驚悚的感覺先來,再然後,紀陽才終於回味起了那話語中的內容,他後知後覺的,聽明白其中含義。
於是,紀陽的心臟就提了起來。
他忍不住一邊向四周張望,一邊緊張呼喊:「你、你是誰?你出來……你、你是什麼意思?」
雖是如此呼喊,可紀陽實際上又是下意識壓低聲音的。
他游目四顧,四周俱是喧囂。
旁邊還有修士與攤主在討價還價,前面街頭又有人在表演幻術,人群圍觀左右,發出一陣陣轟然的叫好聲。
百戰墟如此熱鬧,可是這些熱鬧又似乎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紀陽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來方才與自己說話的究竟是哪個人。
他見自己的呼喊一時沒有得到回應,正要再說一句:「你究竟是誰?若是真豪傑又豈能藏頭縮尾……」之類的話。
可話到嘴邊,紀陽的內心卻又猶豫了。
他記住了方才那悠悠的一聲嘆息,不知為何,那聲嘆息在他心中分外具有分量。
明明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一道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為何偏偏紀陽就那般在意那聲嘆息呢?
紀陽自然不知,陳敘那一聲嘆息,實則是源自於儒道修士的教化之力。
這個法門便叫做「文心聖言」。
此前陳敘其實並不具備這種能力,他只在聞道元的身上看到過「文心聖言」。
當時兩人乘坐飛舟穿行大黎國的南北山川,雖然大多數時候陳敘都在潛心測算南北水路,但有時他也會與聞道元閒聊幾句。
說話時陳敘會請教自己修行中的一些疑問,聞道元也會隨口指點。
大儒指點,那自然是非同凡響。
陳敘又擁有過耳不忘之能,他將聞道元所有隨口的指點都記在心中。
當時雖未來得及全部消化,可經過這兩日的反芻,忽然間,陳敘就恍然明白了何謂「文心聖言」。
在他的文海中,波濤翻滾,墨船穿行如箭。
這兩日,他的文氣其實是無時無刻不在上漲的!
陳敘料想,這與南水北調的成功脫不了關係。
南水北調源自於他寫的那一篇《平蝗妖策》,又得成於他繪製的那一幅《南北山川水路圖》,如此改天換地一般的大事完成後,功德助他成功「飛升」。
但此事所帶來的餘韻卻又遠不止於此。
大黎國中,凡有人受益於這南北大運河,就必然少不了要念誦幾句運河的由來,如此,自然便會在無形中助長陳敘的文名。
陳敘文名增長,文氣自然也會隨之成長。
雖是相隔兩界,可文氣的通行卻似乎沒有阻礙。
不知不覺間,陳敘查看一眼自己墨船中心的文氣池,忽然就發現自己的文氣已是渾然通透,其間隱隱散發出微淡的淺金色光芒。
這是……文氣蛻變至進士層級的標誌!
陳敘尚未參加會試,可在儒道修行一途上,他已經擁有了等同於進士的文氣。
更甚至,單從文氣的含量來看,他應該還要強過普通進士。
此外,他通向大儒的道路也似乎是明確的。
只要南北大運河不停發揮作用,《平蝗妖策》一文中所提到的種種策略逐步實現,哪怕陳敘日後再也寫不出這等文章,哪怕他只是吃老本——
天長日久以後,終有一日,他通過文名與文氣的積累,也自然能夠成就大儒。
當然,陳敘若能以此為基礎,著書立說,完整創立自己的道統與理論,那麼他成為大儒的時間必然還會加速提前。
只是目前來說,陳敘在「著書立說」上似乎還有所欠缺。
這與寫幾個文章、幾篇詩詞之類,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終究是太過年輕了,總歸少了些積澱。
不過陳敘也不急,他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此時,他運用了進士以上儒修才能學習的「文心聖言」,施法過程中,不提紀陽感受如何,陳敘自己首先就感受到了萬分的奇妙。
文心聖言的施展,其實不應該簡單被稱作「施法」。
這不像是一種法術,更像是一種本能。
一種能夠觸動生靈內心,使其不知不覺聽從勸解,感受教化的本能。
它仿佛能夠打開人心底的護甲!
也正是因為文心聖言不算施法,陳敘才敢在此時施展。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底蘊過於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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