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魚兒上鉤了,他為何上鉤?(1/2)
兩百枚炁華丹!
紀陽眼睛不由瞪大。
他心跳加速,強忍住不將視線左右顧盼,喉結卻忍不住微微滾動。
這是一個下意識吞咽口水的動作,紀陽在極力克制自己的緊張。
對面老者微微含笑,勝券在握。
小年輕終究還是太過生嫩了些。
卻見面前的憨厚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明明是一幅鼓足勇氣的模樣,卻竟然開口驚人:
「老先生,您可以不談,不談的話,您要售賣天機匣,我、我也管不住你。
但你若當真要談,要向我請教、請教這其中的道理,那至少……至少要一千枚炁華丹!」
嚯,這何止是獅子大開口,這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夕何夕。
老者也被紀陽驚到了,險些沒當場氣笑。
他伸手一指紀陽。
紀陽很害怕,但仍然勉強自己挺起胸膛。
他敢開口要一千枚炁華丹,那自然是因為有陳敘指引。
陳敘不僅指引他開口就是千枚炁華丹,又指引道:「你再告訴他……」
一番話聽完,紀陽眼神里的光都仿佛是渙散的。
他於是就呆呆的,又對老者強調說:「老先生,天機匣其實很簡單,您一枚炁華丹都不用花。
我賣過一回,大家也都知道了。
無非就是將不同物品封在同樣的匣子裡,再同等價格賣出。
匣子裡的物品價值有高有低,挑選匣子看的就是機緣與賭性。
這法子的確精妙,可有心之人看一眼就能學會。
您想必,也是早就看懂了。」
他表情呆滯,其實說話的時候心疼得都在滴血。
是的,他受到陳敘的指引,先獅子大開口說要一千枚炁華丹,後又反過來勸說老者分文不花。
但由於他生來一張憨厚面孔,以至於在如此勸說時,明明心痛難忍,可他的表情卻竟是顯得萬分真誠。
老者本來都要動怒了,孰料紀陽話鋒陡然一轉。
於是,老者伸出來指著紀陽的那根手指就猛地縮起,變指為掌。
最後老者輕輕一掌拍在紀陽肩上,口中卻是呵呵笑出了聲:「好一個不費分毫便學得妙法。
不過不成,我金算盤又豈是那等慳吝之人?
如此行事,說出去丟的都是咱們天舟商會的臉!
一千枚炁華丹是吧,好得很,便是一千枚!這炁華丹,老朽我……給了。」
他哈哈一笑,豪氣干雲。
說話間他抬手攬住了紀陽的肩膀,就帶著他就往旁邊停著的一艘小小飛舟上走去。
那艘飛舟,原來是天舟商會用來接引顧客登上不繫舟之用。
不過通常情況下,不會飛行的小修士是沒有底氣登上不繫舟的。
而築基以上,擁有飛行能力的修士又用不上這小飛舟。
這艘小飛舟常年是個擺設,如今倒算是派上了用場。
也是由此,紀陽才知曉,眼前這個自稱金算盤的老者,竟是天舟商會駐百戰墟的大掌柜!
這位大掌柜神秘得很,在百戰墟卓有聲名。
紀陽作為底層小修士,往常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等大人物。
哪想這位竟然會親自來接觸自己,又親自指引自己登上了不繫舟。
紀陽暈暈乎乎的,滿心緊張與忐忑。
以至於金算盤口口聲聲答應要給一千枚炁華丹,這等大額財富的刺激都沒叫紀陽激動起來。
他的心砰砰亂跳著,嘴裡胡亂說:「金、金大掌柜?原來老先生您竟是金大掌柜……
一千枚炁華丹,您、您真給啊?」
金算盤笑呵呵地說:「怎麼,是你先說要一千枚炁華丹的,如今我真給,你反而不敢要了?」
紀陽只能傻乎乎地強調:「可是你當真可以不必給的。」
哪想金算盤卻道:「不成!這必須要給!來來來,這是一千枚炁華丹,你先收下。」
說話間,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儲物囊,徑直就塞給紀陽。
那儲物囊中裝載的,正正好是不多不少一千枚炁華丹!
金算盤強行將炁華丹塞進了紀陽手裡,又將他帶上了飛舟,一邊說:
「小兄弟啊,如今這炁華丹你也收了,正好便與我一同登上不繫舟。
咱們去靜室吃茶飲酒,你再好生與我說說這天機匣的奧妙。」
紀陽手都快被那儲物囊給燙壞了,卻推辭不得,只能又喜悅又驚慌地將這一千枚炁華丹收入懷中。
半刻鐘後,紀陽果然便與金算盤一起登上了不繫舟。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都說了對方可以分毫不給,可金算盤卻還是非要給自己一千枚炁華丹。
而這個結果,又好似早就被那位神秘前輩料想得清清楚楚。
是的,紀陽一切行動其實都是聽從陳敘指引。
也正是因為陳敘所料必中,所以此刻的紀陽雖然心中有許多不解與惶惑,行事卻半點沒有遲疑。
這是紀陽第一次登上不繫舟。
飛舟之高,可以縱覽整座百戰墟,將這座巨大墟市的一切勝景都收入眼底。
飛舟之奇,又叫人登上甲板以後,恍惚間竟好似是可以伸手觸摸天穹。
百戰墟的天穹是幽青而又蒼涼的。
其上裂紋密布,當人離得近時,不由自主便會生起一種像是要被某道裂紋給吸入無盡虛空一般的惶恐感覺。
紀陽踩著不繫舟的甲板,甚至沒忍住「啊」了一聲。
惹得金算盤又哈哈一笑。
此外,分列在闊大甲板兩側的侍女群中,有一少女也噗嗤笑出了聲。
那少女正好站在左側侍女隊列的首位。
當她發笑時,其餘侍女便再也忍不住,或垂首、或側臉、或將眼波偷覷紀陽,亦是紛紛揚揚地,吃吃笑出了聲。
甲板上的侍女,無不年輕鮮妍,個個秀麗出眾。
當她們一齊笑出聲時,真如春花亂顫,猶似一地落英。
這幅場景本來美極了。
美到足以叫人忽視掉,這些侍女原是在嘲笑紀陽呢。
甚至紀陽自己都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他眼睛都看花了,唯有將視線慌亂偏移,又忙將雙手往身後藏。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藏什麼,又因何要藏。
直到金算盤惱怒地低斥了一聲:「做什麼?無故發笑,不成體統!」
眾侍女頓時齊齊噤聲,垂首不敢言。
金算盤才點了最初發笑的那名侍女,板著臉道:「夢娘,你過來,我與貴客有要事商談,你來奉茶。」
名叫夢娘的少女忙將蓮步輕移,款款走出隊列,對著金算盤行禮應是。
她又再次偷覷紀陽,然後也對他福身行禮,口中只說:「夢娘見過公子。」
她語調清脆,鶯聲嚦嚦,又兼仙姿艷逸,秀麗絕倫,真是紀陽生平僅見之佳人。
紀陽哪裡經受過這等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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