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初聞仙城,誰是促狹鬼?(1/2)
「篤篤篤!」
艙門被敲響了。
是何人來此?
陳敘轉頭,無聲無形地看向艙門的方向。
他的神思受到此界壓制,無法向外探出太遠,但他的感知卻仍然是敏銳的。
光只是通過外頭敲門聲的節奏,陳敘便隱約能夠感覺到,門外之人似乎所來不善。
果然,伴隨敲門聲的,很快便是一句:「開門開門了,飛舟上有大盜出沒,速速打開艙門,飛翎衛巡察!」
飛翎衛,便是這艘雲雀舟上護衛隊的名號。
好傢夥,這莫非是無中生盜?
窗邊的紀陽驚得手一哆嗦。
回過神來,他剛剛吃完了一整筐紫靈珠,也透過窗戶觀看了半天雲海,可卻什麼都未能領悟。
世上奇蹟終究不能輕易發生,紀陽資質平庸,悟性低等,這不是一筐紫靈珠就能拯救的。
但紀陽甚至沒來得及受到打擊,感到低落。
敲門聲叫他心驚肉跳,手忙腳亂。
他下意識看向剛剛被自己吃空的籮筐,連忙將這空籮筐收入自己的儲物囊中。
但紫靈珠的香味極其濃郁且具有特色,這邊艙室門只要一開,紀陽剛剛吃過紫靈珠的事情就會暴露了。
外頭的飛翎衛口稱要巡察大盜,可誰知道對方是真的要找什麼「大盜」,還是僅僅只是想找出紫靈珠背後的人?
看來,先前的暗中排查無果,使得某些人已經有了要狗急跳牆的趨勢。
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就在紀陽險些要急哭了的時候,小小的艙室內忽似是有一陣清風拂過。
那風來得無聲無跡,卻又舒爽清新。
不過轉瞬,艙室內原先濃郁飄蕩的焦香甜香便俱是消失無蹤。
要不是紀陽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問題,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根本就沒吃過什麼紫靈珠了。
更絕的是,紀陽一張口,他發現自己口中吃過靈食的氣息似乎也同步消失了。
方才那一陣風,簡直神異。
紀陽料想是前輩出手了,他又驚又喜,眼看門外的聲音似乎漸漸帶上了火氣:
「開門!門內是誰?是門派弟子還是散修?為何不出聲?再不出聲……」
紀陽強做鎮定,慌忙喊道:「在下紀陽,白柳城家傳修士,此去滄瀾城,是為參加門派考核!
方才我在修煉,收功時自然不可能快速回應,幾位上修稍等,我馬上來開門。」
說完,他連忙大步走到艙室門邊,將房門一下打開。
過程中,紀陽的混亂的心緒逐漸平定。
因為他想到前輩就在自己身邊,前輩擁有神鬼莫測之能,修為之高早已超出了紀陽的想像。
既有前輩在,又何懼門外之人?
紀陽心想,自己才剛剛吃過一大筐紫靈珠,又在前輩面前發過誓。
前輩是有心要栽培自己的,自己絕不能給前輩丟人。
如此心念電轉,他內心深處便漸漸湧上一股力量。
他不再慌亂,面上卻做出一副符合身份的謹小慎微模樣。
刷,門開了。
當即便有兩名身著雲雀花紋服飾的飛翎衛氣勢洶洶沖入,當先那人怒目而視,呵斥紀陽道:
「做什麼?如此慢慢吞吞,莫不是私藏了大盜?你的身份令符呢?還不拿出來驗證?」
紀陽結結巴巴,又慌不迭道:「我、我、我……我真是在修煉啊!兩位上修明鑑。
這、這是我的身份令符,還有飛舟符,兩位、兩位請查看。」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令符,動作因為緊張而略微有些慢速,叫兩人直皺眉頭。
一人盯住紀陽,取走他的令符放在手中查看,另一人則在狹窄的艙室內一通轉圈。
其目光好似鷹視一般,仿佛便要透過這艙室內簡陋的一切而將紀陽此人看個透徹。
但兩人總體來說竟又還算克制。
便在如此一番查看後,為首的飛翎衛手裡拿著令符,眼睛盯著紀陽,似笑非笑說:
「你,一個家傳散修,萬里迢迢竟要從白柳城趕往滄瀾城,還想在滄瀾城找到門派,參加入門考核?」
紀陽侷促地站在艙室中,手腳都仿佛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放一般。
他緊張道:「正、正是如此,有、有什麼不對嗎?」
那飛翎衛呵呵笑了,道:「你手頭很是寬裕?繼承了豐厚家財?」
一邊說,他一邊也在四下掃視艙室,很顯然,住這般逼仄簡陋房間的紀陽,怎麼看也不像是家資豐厚的模樣。
紀陽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忙說:
「沒有沒有,我、我便是因為家貧,才攢了好久的錢,買到一張船票,想要去滄瀾城找一找出路。
我在家鄉的話,沒有門派願意收我。」
這飛翎衛便再次咧嘴一笑:「家鄉沒有門派願意收你,你以為到了滄瀾城便會有門派肯收你?
呵呵呵,小兄弟,走投無路,異想天開,也是莫可奈何啊!
如何,想不想有人為你指一條明路?」
紀陽「啊」一聲,愣愣說:「有人願意為我指明路?這般好?是……是哪位好人?」
呵,他真是呆得可憐。
那飛翎衛便上下掃視紀陽,又將目光落在他腰間儲物囊處,只笑不語。
與此同時,他手裡還摩挲著紀陽的兩個令符,遲遲不肯交還他。
至此,其意圖已是暴露無遺。
原來這人從紀陽這裡查不出什麼「大盜」,便欲從紀陽手中搜刮好處,也不算白跑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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