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捨得捨得,逆天而行(1/2)
小峰山上,水鏡邊。
丑猴連連「哎喲」時,北疆那頭的變故還在疾速發展。
眼看眾多災民水淹身亡,岸邊立時有人哭喊:
「天爺!這哪裡是什麼天河降世,神仙顯靈?這、這分明是魔星來了啊!這是惡水,是黃泉!救命,救命啊……」
哭喊的災民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向後倒退。
他的哭聲感染了身旁不知多少人,霎時間更多災民恐慌哭喊,此起彼伏。
聲聲串聯,且充滿恨意:「天爺!你好狠啊,俺們求雨時你不降雨,等俺們都快要渴死了,你又送來惡水。
這水淹死人啊,俺們不要這水!」
「天爺,你來晚了,哈哈哈……俺爹、俺娘、俺弟弟妹妹、媳婦孩兒……全都渴死啦,只剩俺一個了。
你這水再來、再來更多俺也不稀罕了!俺好恨啊。」
「嗚嗚嗚……」
哭聲中,忽見方才還奔騰翻湧的寬闊水道,其水位在猛然間急劇下降。
嘩啦啦——
不過轉瞬,那些滾滾湧來的滔滔江水便仿佛是滲入了無窮沙粒中一般,只在眨眼間消失無蹤。
「啊!水沒了,水啊,水沒了啊,嗚嗚嗚……」
有災民大聲慘叫,有災民癲狂大笑。
整個北疆,從上到下,從天空到地面,這一刻都充滿了絕望。
宛如一個巨大的深淵將世界籠罩,身在北疆的一切生靈,不論是誰都逃不過去。
哪怕是北疆本地的大妖,如狼王、蛇王之流,又或是外來的強者,如聞道元、陳敘等,面對此等情境,似乎都要無能為力。
酷熱與旱災將天地侵占,水潑不進,雨來不住,大妖亦要乾渴難耐。
旱魃無形,此事絕非誅滅三五個旱魃化身可解。
甚至莫說是誅滅三五個了,便是誅滅三五十個、乃至於三五百個,只要這片天地持續拒絕水系的湧入,此間的難題便始終無法解開。
忽然,聞道元面色一變,他陡然抬起手掌,向著災民中某個還在癲狂大笑的老人隔空抓去。
砰!
隨著這一抓,那老人身上倏地便炸出一團黑煙。
緊接著,一顆青黑的鬼首從老人頸項中探出,那鬼首吱哇怪叫:
「俺好恨,俺好恨啊,俺偏不要天上降水,俺都渴死了,天上憑什麼還降水?哇哇哇……啊!」
轟——
聞道元掌中一道雷霆劈過,他口中怒斥:「好一個青煞鬼,怨天恨地,惑人害命。」
雷霆降下時,青煞鬼轉身欲逃,卻又如何快得過大儒的掌中金雷?
只聽聲聲怪叫,那老鬼的鬼軀便在奔逃中化作一片焦灰。
於是,滿場的哭喊與怪叫聲就此沉寂。
災民們不再亂叫亂跑了,可是原本正在轟轟烈烈展開的運河工事卻也不得不暫停。
南水北調,雖是宏偉計劃。
可如果說北疆大地根本無法蓄水,這南疆的水系又要如何運轉過來?
縱使南疆儲水再是豐沛,面對這般一片廣闊旱地,只怕也要無能為力。
最怕的是,若再執意從南疆調水而來。
經過北疆乾涸大地的無窮消耗,萬一再使得南疆缺水,將旱災由北方引至南方,那這整個天下,可還能有一片淨土?
乾涸的河道中,璨星湖水君白滄昂起蛇首,一聲輕嘶。
一道白光閃過,這位大妖化作了衣著古雅的一名文士。他飛在半空,望向前方溝壑縱橫的茫茫大地,嘆息不語。
化作壯漢模樣的狼王撓了撓自己的毛耳朵,站在河道中瓮聲瓮氣說:「唉,這運河,咱們還開不?」
這個問題在拷問在場所有人。
與此同時,玉京天都的皇帝終於被劉劭說服,決心調動刑天衛出行南北,相助聞道元與陳敘施法,完成南水北調。
但是,皇帝的調令又實在是太慢了。
刑天衛雖然直屬皇帝所管,可如今內部人員被各大世家占據,早已是派系紛雜。
以至於皇帝在派誰、選誰、調誰到哪個方向等問題上又生出了種種矛盾。
而劉劭,這位明面上的奸臣權相,在宣暉殿中表現出來的,反而是對皇帝十二分的尊重與配合。
其不但沒有掣肘與為難,相反,乍看起來,你甚至會覺得劉劭是忠臣、天大的忠臣!
汪鎮旁觀了這一切,更覺心驚了。
要知道,從前劉劭的表現不是這樣的。
不、也不對。
從前皇帝單獨宣召劉劭的時候,隨侍在旁的並非汪鎮,而是另一個大太監石春平。
而最近,那老傢伙告了病,這些天都在回春所養病呢。
因此,皇帝單獨宣召劉劭時,雙方究竟是何表現,汪鎮從前其實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因為劉劭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弄權懾人的作風,這才下意識認為劉劭在皇帝面前必是奸臣模樣。
可實際上,劉劭不是。
汪鎮發現自己又獲知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秘密。
可不知為何,汪鎮非但沒有為自己探秘更多而感到高興,相反,他此刻的內心是惶恐加劇的。
石春平為何偏在此時得病?
他的病還能好嗎?
這老對家還能從回春所回來御前嗎?
就在汪鎮百般心驚時,外頭又傳來最新消息。
來者是司天監的鑒星官張語,張語匆匆行來,緊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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