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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社君社君,吾為社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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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感覺十分奇異。

只見對面的白毛大鼠如同長者般站著,左爪端至身前,右爪卻向身後的高大石室一引。

九爺說:「道友既來是客,又豈有叫客人亂糟糟站著說話的道理?

舍下寒微,無有貴介之物可以待客,唯有請道友桌前就坐,飲一杯粗茶……慚愧。」

說著,九爺拿鼠爪掩了掩面。

陳敘忙說:「九爺萬勿如此,你我比鄰而居,已然是比旁人親近有緣無數倍,可不能與普通客人相比。

九爺若是不棄,願將我當親近之人,此時又何必計較小節?」

說著,陳敘順著九爺的指引走進石室中。

他在石桌前坐下,九爺走過來與他相對而坐。

一人一鼠,在這石窟石室中卻幾乎是同樣高大,雙方對視,有種說不出的神奇瑰麗之感在陳敘心中生起。

果然正如先賢所說: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

要不是先前情急之下一腳踏入這洞中,陳敘只憑想像也很難想到自家灶房微塵般的角落裡,藏著的原來是這般「瑰怪」。

九爺喚:「阿實,你去打水煮茶。」

小鼠阿實還呆呆站在洞壁邊上,石室內的九爺一喚,它忙就探頭向裡邊看來。

「九爺我動彈不得。」阿實說。

話一說完,它卻是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呀,它好像能動了!

不對不對,事實上它應該是早就能動了。

它先前還動耳朵挺胸膛了呢,但這些動作的幅度都很輕微,它就下意識以為自己還不能動。

卻原來,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九爺就已經解開了它的禁制。

阿實一下子又耷拉下了耳朵,鼠臉鼓起,氣得吱吱直叫:「九爺,你早便解了我禁制,為何不早與我說?」

九爺幽幽道:「我若是早與你說了,你又要蹦又要跳,還要鬧,豈不是礙事?」

阿實:「……」

灰金色毛髮的小鼠被噎得眼淚都要滾出來了,九爺又說:「客人在此,阿實,你連奉茶都要拖延麼?」

阿實的眼淚一下子就被憋回去,它「吱」地叫了聲,再不敢耽誤,忙奔入石室內。

它人立而起,用一雙靈活的鼠爪,在牆邊架子上取下來一個略微顯得有些粗糙的石質茶壺。

小鼠掀開壺蓋,捧著茶壺奔出石室,走到對面洞壁邊上舉起茶壺。

陳敘看它動作感覺有些奇怪,那洞壁乾燥,上面也沒看到有什麼水源,小鼠這般舉壺,到底是要從哪裡取水?

卻聽小鼠「吱吱吱吱」,念念有詞:「社君社君,吾為社君,不偷五穀,不害人間。

只求天地,凝吾精粹,賜吾水源。

水來,水來,水來……」

然後,就有一滴滴甘泉從茶壺上方虛空凝聚,叮叮咚咚地落入了茶壺之中。

陳敘清楚聽到它的咒語,只覺得十分有趣。

所謂「社君」,原是古人對鼠的雅稱。

但並不是所有鼠類都能被稱之為社君,或是人中君王,鼠中君子,才稱「社君」。

陳敘已經看明白,阿實必定不是普通鼠妖。

想來其血脈非凡,如今雖因年幼遭難,但對方的根腳與來歷卻說不定大得能夠超出陳敘認知。

畢竟,現在的陳敘對這個世界仍然是只見冰山一角,而難以窺其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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