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下第一劍VS兵器譜第一人(萬字大(2/2)
畢竟想要破開這最強的盾牌,要麼是走敏捷流打法來尋找破綻一擊必殺,要麼是以最無堅不摧的矛,正面轟碎其防禦。
而天山雪鷹子的風雪七十二式論及出招速度並未達到能尋其破綻的程度,力量上也不足以撼動對方。
所以,這本就是一場必敗的決鬥。
在幽幽的嘆出一口長氣後,方雲華已然明白這位老爺子的結局。
這方世界中,能與之交流的四大劍客怕是又要少一人。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將其全數施展的風雪七十二式記在腦海中,其招法論及精妙程度是比不上直指無招之境的清風十三式。
而能對其起到參考作用的是從這一招一式表現出創功者的核心理念。
噗!
再又一次引動那式衝撞帶來的傷勢,天山雪鷹子的急速快攻陷入一瞬停滯,口中更是仰天噴出散開的飄零血雨。
這對於同級別高手來說,是顯露出了能被反擊的致命破綻,但實戰經驗豐富的天山雪鷹子卻藉此變招!
他趁抬頭之際,突然拔劍劈向頭頂雲層,劍氣所過之處,凝結的水汽竟化作無數道冰凌暴雨!
這一刻,兩人交戰四周的塵沙都已經因戰鬥餘波所淨空,在那被掀起的猶如一場靜幽絕美的飄雪之舞中,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兩人的真實情況。
天山雪鷹子的狀態很不好,硬挨的那一擊已經讓其處於必須拼命的狀態,而更有經驗的武者則是看出,對方是故意在以傷換傷。
卻見那大歡喜女菩薩肥胖的臉頰上正有一道劍痕,撕裂的傷口更是清晰的顯露出幾顆雪白的後槽牙,這也讓本就好似凶獸的她突顯的面目更加猙獰。
這自然是剛才天山雪鷹子被撞飛之際,趁機給其留下的傷口,若是再用力一些,說不定就已經奠定天山雪鷹子的勝利。
甚至若換做其他對手,這一招都是屬於足以砍下小半張臉的致命傷害。
但.天山雪鷹子面臨的是大歡喜女菩薩。
一個力防拉滿,唯有在速度上稍稍遜色天山雪鷹子的強大對手,她與對方的戰鬥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因為天山雪鷹子需要瞄準其致命部位的頭顱,且必須保障斬下其中的小半,亦或直接將其腦子攪碎,才能確保勝利。
可是以天山雪鷹子的小體格,最多也就挨上大歡喜女菩薩兩下,這一下已然讓其處於重傷,五臟六腑怕是有所破損。
甚至都不用再挨第二下,只要拖個幾分鐘,以如此高頻的戰鬥節奏,也能讓天山雪鷹子被活活拖死。
但已經有些發狂的大歡喜女菩薩,顯然不會用這種方式結束戰鬥!
其此刻身上的袈裟被撕裂出數十道口子,縫隙之中不斷有鮮血滲出,但她卻仿佛對此毫無所覺,那雙眯縫的小眼睛裡滲出惡毒的凶光,正死死的盯著天山雪鷹子。
面臨將其完全籠罩的冰凌,大歡喜女菩薩不避不讓,撕下一塊袈裟棉布便開始揮舞起來,其攪動的這些冰光根本無法對其龐大的身軀造成任何傷害,反倒被她一引,紛紛襲向再次咳血的天山雪鷹子。
見此,天山雪鷹子一個閃身躲避,而在其身後觀戰的那些江湖客,卻被這些看似並不致命的冰凌透成了篩子!
這就是觀戰要付出的代價。
方雲華充滿深意的看向傷勢情況越來越糟糕,卻在不斷拖住大歡喜女菩薩展開中遠距離交戰的天山雪鷹子。
論及各方各面,他面對大歡喜女菩薩都是必輸無疑的結果。
可是老爺子的戰鬥經驗著實豐富,特別是在其拼命之後,卻發覺到那些兵器譜高手仍然沒有出手時,他選擇用這種方式強行拉著這群人必須下場。
想要繼續圍觀?可以,那麼看看那些被冰凌刺穿的倒霉蛋們,他們就是天山雪鷹子給出的一次警告。
老爺子可以繼續用剛才的劍招不斷襲擾大歡喜女菩薩,對方的反擊手段又格外凌厲,一般的武者連躲閃的能力都沒有,即便是入了兵器譜的好手,排名三十開外的也會被刺成篩子。
只是天山雪鷹子這麼做,顯然也是有幾分不再顧忌過往的名聲了。
這也讓方雲華的目光移向縮在角落,頭都不敢抬一下的游龍生。
在原劇情線中,這位天下第一劍客並未去援救自己的徒弟,他可能是不知道對方被大歡喜女菩薩擄走,也可能是在他的身上又發生了其他的變故,導致其無力救援。
但無論如何,此時的天山雪鷹子是確實肩負起了身為師父的責任,在明知自己無法殺死或擊敗大歡喜女菩薩的情況下,他選擇寧願得罪在場一眾高手,也要為那游龍生爭取到一線生機。
莫名的,方雲華想起了楚留香世界的枯梅大師。
儘管在覺醒記憶後,他看起來在時刻擔心著自家師父被小白臉給忽悠走,可實際上他心裡還是很清楚,原劇情線的枯梅走向那個結局,未嘗不是現有環境的影響。
破罐子破摔的搏一把老樹開花的快樂,甚至不再顧忌自己維持了數十年的聲譽,這更是隱隱顯露出一種自毀傾向。
而只要有一線希望,又何必非將自己的老臉丟個一乾二淨。
如今的天山雪鷹子怕是一樣的心態,面子什麼的徹底無所謂了,從江湖上傳出他唯一的徒弟成為大歡喜女菩薩的男寵,並且被禍害了一段日子之後。
他原本辛辛苦苦維持了數十年的聲譽,也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
即是如此,也不必再計較這些。
在真正捨棄掉這些外物的影響後,他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救出遊龍生!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廬山之巔的氛圍明顯變得不太對勁,沒有人再去關注那幾個意外身死的倒霉蛋,一眾看似圍觀的江湖客中,有近三分之一都握住了自己的隨身兵器。
其中也包括郭嵩陽。
他們看樣子都明白了天山雪鷹子的暗示,畢竟能在兵器譜上混出名頭,是具備幾分眼力見的。
「別太拼,只是一次人情而已。」
方雲華的話響於郭嵩陽耳畔,對方愣了愣,隨即有些驚訝的看向方雲華。
而方雲華的回答只有六個字。
「我是天機樓主。」
嗯,很無可挑剔的答案。
作為天機樓主知曉這一戰還存在這麼一場蓄謀已久的圍殺,這不奇怪。
對方更知道自己為此出戰是因為要還家族的人情,這也不奇怪。
就是其隱隱總有種感覺,這個回答實際是有些無賴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無心去思考這些,因為當下就是他與三大派約定的出手時機,不僅是郭嵩陽,那些能被三大派請動的兵器譜高手,他們或許實力上有所參差,但對戰鬥的時機把握都是足夠敏銳。
有了天山雪鷹子的提醒和警告,也是趁著對方還沒有完全敗北,再趁著大歡喜女菩薩的身上有值得他們去拼一把的傷勢,現在就是最佳的出招機會!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一起殺了這個禍害武林的女魔頭!」
緊接著圍觀之人里,直接便衝出去數十人,且其中還有慢半拍的一些一看就沒受到邀約,但因為這登上廬山的一路險惡經歷,以及對大歡喜女菩薩由心的厭惡,也是選擇跟風一波的江湖中人。
可是這些人在衝出去幾步,還沒對大歡喜女菩薩展開包圍時,他們便先來了一波自相殘殺。
突然襲向脖頸的刀光。
莫名從斜後方刺來的長劍。
槍、戟、斧、鉞,鉤、叉、鞭、鐧,各類兵器甚至還有一些如暴雨般轟然降臨的暗器寒光,頓時讓這整個廬山之巔陷入一場大混戰的廝殺中。
這般驚變也是讓那些並沒有妄動的吃瓜群眾呆愣在現場。
他們下意識與身邊的人拉開了距離,本來就充斥著緊張肅殺氣氛的廬山之巔,其氛圍也變得更加凝重。
很快刺眼的鮮紅將這場仍在飄零的落雪澆灌的更為艷麗,愈發殘酷的戰鬥環境下,還時不時傳來一些怒罵和吶喊聲。
「李兄!你為何要對我出手!」
「你竟然要殺我?」
「該死!你廢了我的腰子!」
「不對,你不是老王,你用的也不是他的五虎斷門刀!」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對我心生怨恨,死吧死吧!你先死吧!」
「都冷靜一些,我們之中有些人被易容替.啊!你.」
「你娘子那事情真不怨我啊!是嫂子主動的!都是嫂子的錯!」
「你難道知曉了三年前殺你兄弟那事是我乾的了?怎麼可能!我將痕跡都消除的很乾淨啊!」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雖然其中貌似夾雜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已經有人在順利反擊將偷襲者斬殺時,發現了對方佩戴的易容面具。
在明白暗中還有一群人搞事,雖然能推測出其大概率是和大歡喜女菩薩一夥的,可這並不會對現場局勢產生什麼有利影響。
因為原本他們湊在一起就是三大派攢的局,互相之間本就不存在什麼信任,甚至一些人私下裡還有些仇怨,畢竟大部分都是兵器譜的高手,為了排位肯定有過互相挑戰。
而今在知曉了有一幫易容者暗中搞事後,他們的首要想法就是趕緊撤出戰局,至於三大派的許諾,對方自不可能針對兵器譜的高手進行強制脅迫來逼著其參戰。
多半還是以人情或是利誘的方式,這也表示圍殺失敗的代價對他們來說負擔得起。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想跑就能跑得了的。
因為那頭巨獸親自下場了!
卻見大歡喜女菩薩一個泰山壓頂,就將一位排名第四十三的兵器譜高手給直接蹲死,一旁與其聯手的一位同樣登入原兵器譜第三十九位的強者還有些神色發怔。
但撲面而來的就是大歡喜女菩薩那如蒲扇般的大手,在其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顱,開始猛地發力之際,以其為中心打鬥的眾人好似都默契的放緩了動作。
他們都分出一些注意力來觀察那位三十九的情況,其原本緊緊握住的長槍已經鬆開,雙臂耷拉在兩側,整個人在被大歡喜女菩薩提起來時。
那不斷捏緊其頭顱的大手中,還發出疑似骨頭碎裂的咔滋聲響。
等到大歡喜女菩薩鬆開手將其扔到一旁時,眾人發現這位三十九的兩顆眼珠向外凸起,甚至其中一顆直接從眼眶裡脫落出來,面部五官更是充斥著一種被胡亂揉搓後的扭曲感。
那空洞的眼眶,還有唯一一顆鼓起的眼球中,卻似在訴說著一種無言的恐懼!
這也讓不少人真正認識到與大歡喜女菩薩,也是與那位天山雪鷹子的實力差距,他們本來還覺得處於下風的天山雪鷹子有些拉胯,可現在再看來,這位老爺子能夠與大歡喜女菩薩抗衡這麼一段時間,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對了,天山雪鷹子呢?
正在有些人開始搜尋天山雪鷹子的身影時,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再次迴蕩在整個廬山之巔。
且其夾雜的內功勁力比較之前更是提升了一個級別。
顯然這次是大歡喜女菩薩的全力發功。
「今日!我要以你們的血來成就傳奇之名!」
浩蕩的宣言在此刻似夾雜了某種充滿迷惑性的灌腦音波,讓內力不足以抵擋這音攻之人,都會受到現場這交戰氛圍的影響,陷入一種忘我殺戮,這也讓本來準備退去的群豪又陷在此戰場之中。
並且因為屬於大歡喜女菩薩一方的那些弟子門人的被動加入,也讓戰鬥的變得更加混亂。
方雲華特別關注了下郭嵩陽,對方正在跟一個弱雞打的五五開,這划水劃得很不上心。
他也有順便看一下已經頹廢的呂鳳先,對方的做法和郭嵩陽類似,同樣選了個遭到音波迷惑,雙眼通紅完全陷入殺戮的瘋子進行激烈互毆。
但實際上因為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導致這一戰打的跟玩一樣。
由此方雲華也開始觀察那些好像失心瘋了的武者。
「是《勾魂攝心大法》?有點像,但能夠利用音攻施以這種迷人心智的秘術也是不錯的改良手段了。」
魔教秘術的潛力都很大,也算是古龍江湖中少有涉及到各個層面的傳承。
此刻,方雲華如同一個看客一樣,靜靜的望著這充滿殘酷殺戮的景象,一旁的孫小紅早已不忍直視的縮在林仙兒的懷中,而林仙兒則是雙目灼灼的盯著現場。
她最喜歡看男人打架了。
而其所處的位置,以及上官金虹所待的方位,算是這山巔處難得的兩處淨土,無論是那些武林人士,亦或是大歡喜女菩薩一方都似在有意避過這兩處地方。
一些有眼力見的吃瓜群眾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他們開始左看看右看看,顯然是在準備朝安全方向挪動。
因為還有些人雖站在原地不動,卻被動的也捲入到廝殺之中,大歡喜女菩薩所走的這條布滿鮮血的傳奇之路,是已經準備將山巔大部分人當做鋪路的屍骸。
這也逼迫著那些屬於理智派的吃瓜群眾,最終還是選擇朝著天機樓主這邊靠攏。
畢竟這一位比起那看起來極其不好惹的金錢幫主來說,感覺要更和善一些。
而隨著一人兩人三人試探的處於和天機樓主所在的一個微妙距離,卻並沒被對方趕走時,這也讓他們紛紛朝方雲華這邊涌了過來。
不過這些人還是很有分寸的,仍舊與其保持著幾米遠,他們還是很清楚能不能安心吃完瓜,就看這位天機樓主肯不肯罩著他們了。
至於三大派的代表則是選擇了上官金虹。
他們私下與對方還有一些約定,現在估計也是想要鼓搗對方儘快上場。
但在上官金虹依舊氣定神閒的看著這廝殺的一幕時,有人先站不住了。
他是之前並未跟從郭嵩陽一起衝出去的西門柔,以對方的江湖義氣在聽到剛剛郭嵩陽和方雲華的對話時,已然明白這一場約戰牽扯到了更高層面的較量。
作為一個老實人,他是不願意去深思這些,只想著郭嵩陽要是衝上去,他也會跟著沖一波。
但是在郭嵩陽發起衝擊前,他就預判了西門柔接下來可能做出的抉擇。
他沒有給出太多的解釋,只是說了一句話。
「你若當我是朋友,就待在這裡。」
兩人是朋友嗎?
西門柔希望是的。
所以他沒沖,只是現場的混亂環境,即便強如郭嵩陽,面對這種完全分不清敵我的亂殺場合,也不是絕對安全,即便對方不再承認自己是他的朋友,他也決意要幫幫場子。
只是這次他又被人攔住了。
「郭嵩陽的安全無礙,你參與進去,反倒需要他護著你,而且如今的你還有更重要的作用。」
說話的人是方雲華。
是第一印象就給西門柔一種高深莫測到實力遠超自己的強者,也是讓他短短時間相處下來,心中升起一種對其充斥著莫名信賴的聰明人。
若換做別人說這話,他肯定會選擇無視。
而現在他猶豫了,也就是在他思考該如何抉擇之際,一個東西飛了過來。
飛到距離他們所在地方的十幾米,然後一路咕溜溜的滾了過來,其速度並不快,以江湖人的眼力都能看清楚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也就是因為看清楚了,卻讓他們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人頭。
一個白眉白須,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很熟悉的面孔。
是在陷入混戰後,就再也沒捕捉到其蹤跡的天山雪鷹子。
天下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的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