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江湖第一課(2/2)
而在幾句話略過剛才的小插曲之後,南宮遠也開始向龍嘯雲等人質問道。
「就因為李大俠晚上去了一趟龍夫人所在的小樓,你們就認定他是梅花盜首領?這話可無法讓人信服!」
他不在意李尋歡是不是真的梅花盜首領,南宮遠更關注的是他此次初出茅廬的表現!
作為南宮世家從小營造出的少年天才,更是新一代的家族招牌,他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揚名!
眼下若是能為自身具備極大討論熱度的李尋歡洗清冤屈,那麼這波流量屬於穩穩的讓他吃下了。
況且其本人剛才在聽到龍嘯雲等人的講述時,也覺得這次行動到處都是破綻。
因此他決意要與對方掰扯掰扯!
但遠子還是不知江湖的水有多深,更不清楚他要面對的這幾人有多麼險惡的用心。
「南宮公子想要怎麼信服?」這種時候就該趙正義出馬了,他心裡對這種名門世家是有些發虛的,但如今他面對的不是南宮世家的家主,甚至連高層都不算。
一個毛頭小鬼而已,他還能讓對方給欺負了!
「至少要給出人證物證吧。」
「閣下真的知曉這梅花盜是一個多麼窮凶極惡的組織嗎?你想要找人證物證?這意思是說等到我弟妹被這惡徒玷污了,我們再一擁而上將其拿下?」
趙正義冷笑一聲,只是這一句話就把南宮遠給說不會了。
而他這一波不僅打擊了敵軍,還捎帶了友軍。
龍嘯雲已經戴上了痛苦面具。
媽的!這個帽子他是非戴不可嗎?這特麼是人能舉出的例子嗎?
從計劃開始到此刻,他都不知這是無意間挨了多少波友軍插來的刀子了,他只覺得頭越來越沉,一頂頂無形中的帽子都快將他脊樑壓彎了。
李尋歡則是朝著趙正義怒目而視!
這番話不僅是在侮辱自己,更是玷污他對林詩音的感情!
他現在是真想要給對方一刀,或者吐吐唾沫也行,只是看著已經痛苦到五官都扭曲了的龍嘯雲,李尋歡知道自己現在若是發聲,只會更加說不清楚!
而趙正義此刻根本無心關注這倆敗犬。
他已經朝著南宮遠圖窮匕見。
「聽說最近抓出來的梅花盜中,有些人明面上的身份可是讓人大吃一驚,其中就有幾位隱世家族的好手,這也難怪,畢竟一個人表面上無論多麼光鮮亮麗,誰也不能肯定他暗中不是一個滿腦子雞鳴狗盜的畜生!
南宮公子,你如今急著為這李尋歡撇清嫌疑,是不是擔心作為首領的他將自己知曉的秘密說出來,比如.」
趙正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沒有將話說盡,但卻比將一切講清楚更具有殺傷力。
從上次見識到秦孝儀能將游龍生給噴的莫名其妙背上梅花盜的黑鍋,後面儘管此事沒有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卻也間接影響了江湖上對藏劍山莊的評價。
這便讓他深深認識到自己這些年積累的聲譽名望,也是一種很可怕的武器。
李尋歡為什麼跟條狗一樣的被捆在這裡,這不僅是因為他們計劃周全,更有帶頭幾人的名譽背書,否則哪會這麼簡單的就將這位兵器譜第三的強者釘死在這。
這也讓他膽量越來越大,想要試一試這武器強度的極限!
而本來還意氣風發的南宮遠,就因為這句話,直接懵在當場,他完全搞不明白這才三兩句,怎麼就暗示自己有成為梅花盜的嫌疑了.
「這追捕梅花盜一事,我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但也就是近日你南宮世家突然要插一手,算算時間的話,差不多正好是傳出這李尋歡疑似梅花盜首領的時候吧。」
公孫摩雲適時來了一波助攻。
這也讓南宮遠徹底站不住腳了,他焦急的不斷說著沒有,不是,絕無這種可能,你們不要瞎想!
可是這種表現在眾人看來卻越來越可疑。
「諸位,過分了。」開口的是丁乘風。
如此情景下,他已經不可能再低調下去,因為若對方再說幾句話,真將南宮世家給釘死,那麼他丁家呢?照樣跑不了。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眼下這前廳的一些人里,恐怕已經在思考著怎麼從他丁家這邊硬生生撕下一口肥肉了。
畢竟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保定府,河北保定!
此處最有名的勢力,便是作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河北丁家!
「這只是合理猜測,就像這位南宮公子上來就假設小李探花不會是梅花盜首領一樣。」
田七笑眯眯的也補了一擊,他倒是不想站出來,但也清楚如今走上這條路,已經不能回頭了。
若留有餘地,真讓李尋歡洗脫嫌疑,以對方對自己這些人的恨意,到時候絕對一人一飛刀,也就那龍嘯雲可能混過去。
而牽扯到自家性命,別說一個鞭長莫及的南宮世家,就是在這河北一帶極具影響力的丁家,非要強勢給李尋歡洗白,那他們也會如同一群鬣狗一樣,先咬死對方!
江湖中人拼的就是一股狠勁!
特別是這古龍江湖中,一旦陷入某種執念,那每個人都能化身魔怔怪,他們會一股腦的發起衝鋒,無所畏懼的將每個擋在路上的障礙碾碎,才不管什麼亂七八糟的背景身份。
此刻已然看出這興雲莊三魔所抱有決心的丁乘風,連忙向南宮遠示意,並直接出言提醒道。
「毫無依據的猜測,確實不合理,南宮遠,向三位前輩道歉。」
「我」
南宮遠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一炷香前,他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心裡想著這次絕對要好好表現一番,可是就這麼幾句話下來,怎麼就當場拉了個大的。
他說錯了嗎?
這說辭自然很合理。
只是他沒有認清江湖的本質,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發聲是需要一定的底氣和資格,三大世家的身份確實很了不起,但現在對方連李尋歡都敢往死里弄,又怎會在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鬼。
「我」在面對眾人那冷冷的目光注視,南宮遠低頭了。
他屈辱的直接流下淚,江湖給他上的第一課,太痛了,痛到他泣不成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