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日萬加更2/3(1/2)
隨著方雲華一行人踏入北上之路,有關在點蒼派發生的事情也如同一陣輕風傳遍了整個中原武林。
此消息的傳播還有點蒼派的推波助瀾,因為當時觀戰的勢力代表太多,點蒼派高層在一番討論下,已然明白想要遏制消息流傳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麼想要及時壓制住相關負面影響,便只能大肆渲染那位權法天王的用心之險惡。
同樣添了一把火的武當派,也不希望江湖中人過於關注到他們門內出現了一個重量級的大內鬼,以及後續可能牽扯到的一堆小內鬼。
因此重點便放在權法天王和魔教的威脅性,以及作為識破此陰謀詭計的天機樓主有多麼英明神武。
並且適當也拋出一些有關八月初八的消息,只等著在近期輿論完全爆發後,再拿此事來壓制可能失控的消息傳播,而這一切自然也提前與方雲華討論過。
儘管七大派有幾位長老,發覺他們這麼做可能在無形中會塑造出第二個比肩沈浪的傳奇。
但目前這確實是最優解。
況且要成為傳奇也需要一個更具分量的對手,如今能夠達到上一個傳奇對手·快活王這個層次的,在這個江湖上怕是只有經由三大天王側面烘托出的魔教教主·花拜空了。
可偏偏對方在武力方面也僅有兵器譜第六的排序,這就讓其所處的地位很微妙。
差不多也只有處於半步傳奇墊腳石的層次。
且還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擊潰花拜空,就能得享這份榮譽的。
如今也僅有方雲華具備這個影響力基礎,畢竟成就傳奇不是直接挑了這個BOSS,就能登臨這個位置。
否則已經定下八月初八決戰日的白天羽,將會白白摘得這顆最大的戰果。
江南水鄉之地的一處酒樓內。
頭戴斗笠的阿飛正坐在其一角,一邊享用當地的特色食物,一邊聽取著周邊江湖人士的討論。
「這次點蒼派可真懸,差一點就被那權法天王給連根拔起!」
「一個魔教天王就這麼厲害嗎?」
「人家是玩腦子的,和咱們這些大老粗可不一樣,我聽聞一個親自前往蒼山的參與者聊起過,當時那權法天王真是下毒、離間、內鬼各種一條龍服務,凡是你能想到的歪門邪道,他是用了個遍。」
「我也聽人談起過,這位魔教天王最厲害的還是一重又一重的後手,一次失利無所謂,因為他還有後招,除非將最終一計所識破!」
「那他最終一計是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是以自己的性命來扶持他選中的繼承人,也就是下一代權法天王!
當時點蒼派的謝掌門已經同意收那個小孩為親傳弟子了!」
「詳細說說!」
「就是在權法天王被天機樓主逼到絕境之際,僅差一步就能識破他的真面目,而這個時候卻有個小孩站出來拿出關鍵性證據,當時那個場景下,點蒼派自然要有所表示才行!
可誰又能想到,那個小孩本身就是最毒的一計!
我還聽聞那一位親自出手,讓那個小孩講出了陰謀的全部過程,你們能想到僅有八歲的孩子,竟然心懷爭霸整個中原武林的野心嘛!
而且其資質更是經由天機樓主判斷,是不弱於如今兵器譜第七位·嵩陽鐵劍的存在!
那麼一旦等其成長起來,第一步成為點蒼派掌門,第二步聯合七大派成為武林盟主,第三步引整個魔教入關,再完成正邪合併,這樣看來他的野心實現的機會很大啊!」
「你這就有些想當然了,按照你所說,他第一步確實很可能成功,可是第二步,其他大派先不說,就少林武當也不會容忍一個點蒼派掌門站在他們頭上!
而且無緣無故的又怎麼會搞出一個武林盟主的名頭,就是如今江湖都讓這魔教天王攪了一次又一次,也只是成立了個除魔聯盟,影響力也多在北地一帶橫行。」
「你這就有些小看那小孩了!別忘了他可是權法天王的繼承人,比起其自身天資,玩弄陰謀詭計什麼才是他最擅長的,並且八歲就能當著數百人的面前和那位權法天王配合默契,絲毫不見破綻。
若非那一位及時出手,估計現場除了天機樓主外,都會被那小孩聯合權法天王給騙的團團轉。」
此刻這諾大的酒樓內,本來嘈雜的聲音已然安靜了許多,眾人都在聽取那些江湖中人一句接一句的討論。
有人這時卻問道。
「你說的那一位是誰?」
「就是兵器譜第三的那個,因為他威名太盛,如今很少有人會主動提他的名字,都是用那一位來代稱!」
「是威名還是惡名?」
「咳咳,懂的都懂,但是要強行給其扣上惡徒的名號也不恰當,畢竟他和他那位好大哥的事情,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從其成為天機樓的客卿後,也沒聽說他還找別人玩遊戲。」
「應該已經是神功大成了,其實你剛才有句話沒說清楚,他之所以能讓那小孩吐露一切真相,卻非是以其那迷惑的外表再次混過去,關鍵就在於他利用精神力的手段太過精妙。
我是聽說只要與那一位對視一眼,便能被其輕易窺破到腦海記憶里的所有隱秘!」
「你這麼說也太扯了吧!」
「你覺得扯,只能說你的認知不夠,若沒有天機樓的存在,你能了解到這世上還有精神力這種奇特的力量嗎?」
「此話有理,反正我對他那麼強是一點羨慕不來,畢竟想想他所遭受的自我折磨有多變態,就知道為了獲取這股力量的代價有多沉重了。」
「對了,這件事天機樓有所澄清,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那一位一樣,找個人玩完遊戲,便可以變強的,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很大,有的人可以一邊痛苦一邊變強,有的人只能收穫無盡的痛苦。」
「額......你們說該不會真的有人學習那一位,然後......
」
「嘿!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聽我一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提到過,他們那裡有個小幫派的幫主是真的學習那一位上演了一波自綠,更誇張的是,他還提前鼓勵了一番對方!
那小詞怎麼說的來著......我想起來了。
咳咳,慶祝的酒為你開好,家裡為你準備了大嫂,我不會回來的太早,你們幹的盡興就好..
」
「額......你確定這世上會有人玩的這麼......屈辱嘛?」
「一切都是為了實力,儘管最後那人光顧著痛苦,絲毫沒有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但他貌似又嘗試了一輪,並且這樣一輪又一輪的下來,他好像也不太在意修行問題了。」
「就.....純粹滿足個人癖好啊?我說嘛,他這樣根本不像是在感受痛苦,反倒有點像是在獎勵自己。」
此刻,酒樓已經恢復到原本的熱鬧氛圍,因為這話題徹底聊偏了,就連坐在角落的阿飛也是有些聽不下去了,因為太特麼屈辱了,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正常男人會經歷這麼屈辱的一幕。
畢竟往上數個幾百年,那武大郎也沒給西門慶大喊加油啊。
而等到話題再次回歸正題上,基本就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信息,多是稱讚天機樓主再次識破了一位魔教天王的陰謀,從而避免了一場武林浩劫。
已然有大聰明分析出來,若是那權法天王第一步成功會引發怎樣嚴重的後果,這也包括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相比較來說,其最後的毒計雖然產生的影響最為深遠,卻不會給當今武林造成太嚴重的波折。
幸運的是,這位權法天王一計未成,就已經死在了那蒼山之中。
通過這權法天王,也包括之前孤峰天王和愛欲天王的驚人事跡,這些江湖中人是一致認為魔教的禍害實在太多,特別是在四天王的名號公布之後,更有人猜測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智慧天王會搞出什麼大活兒。
包括其身份上的猜測也是五花八門,有人覺得他既然以智慧著稱,那麼肯定也是走權法天王這個路數,就是實力不咋地,全都靠陰謀詭計混出頭。
那麼如今兵器譜新公開的前三十人就可以排除。
但也有人懷疑到了李尋歡,畢竟李尋歡玩的這一手太變態了,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世人無法理解的智慧!
並且在李尋歡變強的途徑傳播開來之際,也是給整個中原武林造成了深遠影響,要知道以古龍江湖這個基調,各種苦大仇深的人是不計其數。
他們混出頭的可以在某個故事裡成為個小配或大配,但更多的是因為沒有變強的辦法而被時間和仇恨所消磨掉。
當今李尋歡所指出的這個路,就屬於人人都有資格去嘗試,即便天機樓一再澄清,不是每個人都跟李尋歡一樣,但不信邪的太多,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
這也在江湖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發生了不少悲劇。
這樣想來的話,李尋歡是否也在下一盤大棋,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會造成比較其他三大天王絲毫不弱的深遠影響。
這個猜測在提出之後,就立馬就有人及時反駁。
因為李尋歡是天機樓的客卿,且還每天跟著天機樓主,對方若真能在其眼皮子底下完成這般謀劃,那整個中原武林乖乖等著被毀滅吧。
聽到這個回答時,那個做出此猜測的人,也是點了點頭,認可了對方的說法。
只因為天機樓主這四個字太具有含金量,特別是在針對魔教的問題上,如果天機樓主都不行,那麼整個中原武林的江湖人士還不如一起抹脖子。
這樣至少死的還能有尊嚴一些。
而自然不會有人敢大膽猜測天機樓主就是智慧天王,畢竟前面三大天王無論哪一個處理不好,都是會給整個中原武林造成重創,其關鍵每次又都是方雲華的及時出手。
總不會天機樓主心狠到踩著同事的屍體揚名吧。
況且即便有人心中真的冒出這個想法,也不敢大庭廣眾的說出來,悄悄提一嘴李尋歡就算了,要開始誣陷天機樓主,不用天機樓這邊發力,其隨處可見的擁躉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同時,在酒樓里這些言語的討論問題也被阿飛記在心裡。
時刻確認輿論走向,是天機樓每一個成員都會接取的長期任務,當確認某地的輿論發生問題時,自然要將其導向更合適的方向。
在阿飛看來,談起這智慧天王的話題就有些歪樓了。
特別是還敢大膽猜測到李尋歡身上,作為親身見證者,他是知道牢李實際來說是個很清白的人,儘管對方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問題,但魔教天王的黑鍋確實接不起。
而在想到李尋歡時,他也要開始自己的下一個任務了。
但就當他要起身離開這酒樓之際,卻注意到大門處一個乞丐跌跌撞撞的闖進來,在看到此人時,他眼睛一亮,直接阻止了那小二要將其驅離的做法。
並果斷點出了此人的名字。
「胡不歸,你竟然主動來找我了。」
這三個字頓時讓整個酒樓鴉雀無聲,因為新兵器譜剛剛更新到前三十名,這也讓在場的江湖人士又再一次認真的熟讀了一遍前十位的名字。
除了一直空懸的第一位之外,其餘九人之中,最低調的就是這第八位的胡不歸。
可他身上的話題度卻不小。
因為龍嘯雲的遺言也被公開出去,不少人都知曉這胡不歸曾經欠了龍嘯雲一個人情,對方卻以自己的死亡來逼迫其站出來為他報仇。
報仇的對象偏偏又是如今公認最變態的那一位。
再加上如今新兵器譜的名次極具含金量,相差一位的話感覺死斗一下子還不好判定輸贏,可是第八和第三的差距那就有些大的誇張了。
而在那喊出胡不歸名字的斗笠人露出真容後,已經有眼力見的江湖人立馬從其攜帶的佩劍,識出了其真實身份。
「是兵器譜第九位的血劍阿飛!」
原本其奪情劍的名號也被血劍代替,原因就這三個多月以來,方雲華那邊是一路上遊山玩水,阿飛卻從河北砍到江南,只因一個急速膨脹的勢力內部,就會滋生出太多的內鬼和蛀蟲。
特別是作為情報組織,有太多勢力想要借殼生蛋,從中摻上一手,即便方雲華在外的聲望和威懾力日益漸增,又有林仙兒在除魔聯盟的行動中,真正展現出屬於天機樓的強硬一面。
卻還有些大膽的狂徒敢於賭一把自己不會被揪到小把柄。
其結果便是成為了阿飛的劍下亡魂。
不過最近這些日子,他已經很少有一屠滅滿門的情況,因為藉由這三方發力,確實剔除了不少爛肉,以至於這種紅眼賭徒越來越少。
此刻他通過天機樓的情報,確認胡不歸就在這一帶活動,一方面是要挑戰這個排位比自己高的強者,一方面也是方雲華那邊的交待。
而本來看似瘋癲的乞丐,在被阿飛點出真名後,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儘管其衣著依舊破破爛爛,身上更是有股難聞的氣味。
可他只是站在那裡,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巍峨氣度。
「是天機樓讓你來殺我的?」
阿飛搖了搖頭。
「我確實想拿你試劍,但絕非天機樓的意思,當然樓主確實讓我交待你兩句話。」
此刻這酒樓整個大廳已經安靜到一個長針掉落地面都能清晰聽聞的程度,這也顯然不是個適合談話的環境。
於是在酒樓掌柜恭敬的引領下,兩人便進入酒樓包廂。
等到這兩位高手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後,眾人也是被再次點燃了好奇心。
「你們說天機樓主會讓那位飛少俠交待什麼話?」
「不是要殺胡不歸,自然就是讓他想清楚一些,別做他人的刀子咯。」
「應該就是警告一番吧,話說這人真的是胡不歸嗎?我怎麼記得前兩天看到他在街邊瘋瘋癲癲的乞討?」
「我也有看過他,他當時不知道從哪兒討來半壇酒,嘻嘻哈哈的在大街上耍酒瘋。」
「可剛才的樣子,他明顯不是瘋的。」
「大概又是某種奇奇怪怪的修煉方法吧,你們沒發現凡是兵器譜上有名,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那一位咱們就不說,他是人盡皆知的口碑。
第二名的上官金虹從不坐車騎馬,有人便見過他真的步行百里,從早走到晚。
第四名的如意棒經常出沒在一些酒樓客棧,還有人親自聽過他的說書,那講的是真的好,一看就是專業的。
第五第六就不提了,那倆人咱也不了解。
而第七的嵩陽鐵劍更是極度好名,凡是出場就一定要先展現他的高手氣度。
第八的胡不歸喜歡裝瘋,第九的飛少俠又是個出手滅滿門的瘋子,儘管事後經由天機樓澄清,被他殺掉的人都該死,但是能面不改色的屠戮這麼多人,顯然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至於第十名的荊無命,其號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正常人誰會做他人的影子,且有人注意到凡是上官金虹出現的地方,必然有荊無命的身影。
我都懷疑上官金虹晚上干那事的時候,荊無命都在門外守著。」
「嘖嘖嘖,你這麼一說的話,還真就是有點...
「」
「我有些理解為什麼天機樓主不把自己排進去了,作為一個正常人和他們這些奇怪的傢伙同入一榜單,那就是再正常也會襯托的很奇怪。」
而大廳的討論,完全影響不到正在對峙的阿飛和胡不歸。
因前者的眼神太過犀利,那感覺好像是隨時就會突然一劍刺向對方的喉嚨一樣,這讓本來心態較為平穩的胡不歸,也有些警惕起來。
他是真的不確定眼前這個莽小子會不會突然一腦抽的就刺過來。
畢竟那可是血劍阿飛。
正常人會有這種名號嗎?
「天機樓主讓你交待什麼話?」
在胡不歸開口之時,他注意到阿飛竟然神奇的收斂住了那股抑制不住的鋒芒戰意。
他清楚這是因為天機樓主這四個字的重量。
以及對方在這個自己看來一股子莽勁身上的少年人心中更具份量。
「就是通知你一聲,天機樓會給你開放有關龍嘯雲的全部情報信息,至於真偽你可以自己查驗,若是事後你還要去找李尋歡去報仇,天機樓也不會插手。」
「報仇?去找死嗎?」
胡不歸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其實事情本身我也查的差不多了,那個姓龍的不是個東西,但我也確實欠了他的人情,再加上他自殺一事也是鬧得很大,我總歸要給自己一個交待才行。」
「那你的選擇呢?」阿飛的語氣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意思。
這讓胡不歸白了對方一眼,他很確定自己要是真的還想去找李尋歡,天機樓這邊確實不參與,但是阿飛這個莽貨絕對會以私人關係表示要為李尋歡和自己戰上一場。
以胡不歸的心態早就不在意什麼排名問題,他一向是跟著自己的心去走,也是如此他才具備這般強大的實力。
「我的選擇......反正根據我的調查情況,李尋歡是不是在玩弄龍嘯雲我是無法確認,但龍嘯雲對林詩音起了心思的時候,應該確實是知曉李尋歡和林詩音之間的關係。
那他這麼一頭扎進來,就有點自己找罪受的意思了。
這樣甭管是不是李尋歡把他玩的直接自殺,這也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人情這種事就很麻煩,因此我決定將這人情放在他兒子身上。」
「這樣也可以?」
「這樣怎麼就不行了,龍小雲確定是那姓龍的親兒子吧,那父債子還,父輩的人情自然也要被當兒子的所繼承。」
看著開始大吃大喝的胡不歸,阿飛頓時感到無趣。
自己邀戰的心思都這麼明確了,對方卻一直不搭理,就連一個很適合讓他插入的理由,也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給反擊回去,他只是看上去莽,自然也不會強逼著胡不歸和他來一場血戰。
「那隨你吧。」
說完這句話,阿飛就想離開。
儘管無法試試第八位的斤兩,但他也不怎麼覺得遺憾,因為八月初八那一天,還有的玩呢。
特別是根據方雲華的傳信,到時兵器譜前十的強者,近乎都會出現在那裡。
像是方雲華提到的那個,其命中注定的對手,即便排名比他低上一位的荊無命,卻要比眼前這個邋裡邋遢的傢伙更具有吸引力。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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