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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九月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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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一樣的。」公孫蘭笑了笑,明明打扮得跟個樹妖婆婆一樣,但這笑容卻偏偏有種極具反差的嫵媚感。

這讓方雲華都有些恍神,他還暗道自己這兩天可沒禁慾啊。

怎麼就像是有些人單身久了,看到一條小白狗,都覺得眉清目秀呢。

而公孫蘭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在她看來與方雲華的初次相見就是這副形象,那時也是自己在賣糖炒栗子。

重新扮演回這個身份,總是讓她有種說不出的甜蜜。

甚至那一日被方雲華親手剝好的栗子,她仍舊很是仔細的珍藏起來,製作出的那個香囊也是一直掛在腰間。

只是這屬於公孫蘭對這段感情的細膩溫柔,面對方雲華的時候,卻有些不容言說的羞澀。

「咱們也該回去了,明日就是九月十五了。」

就在公孫蘭陷入回憶中時,方雲華已經整理好了眼下的一切,她對此自然沒有出言反對,還幫著方雲華提起一些炒製糖炒栗子的工具。

而兩人離開沒多久,剛剛那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還拉著一個相貌清麗的少女,急匆匆地就來到了他們剛剛擺攤的地方。

「就是這裡,這糖炒栗子真好吃!」

「可人呢?」

「是啊,人呢!」

少年四處張望,遠遠地好似捕捉到了那兩道背影。

「應該是他們!可惜這是已經收攤了啊. ..」

. ..其實並不可惜。」

少女看了看他們仍舊緊緊拉住的手掌,小臉紅撲撲的。

而少年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只是看著遠處的兩道身影,頗為感慨道。

「他們看上去好恩愛呢~」

「嗯。」

少女對他的感嘆置若罔聞,只是一直盯著自己那微微滲出汗水的手,紅暈早已蔓延到耳根。九月十五。

正午。陽光燦爛。

六條緞帶的歸屬沒有任何變化。

陸小鳳從金魚胡同里走出來,沿著雖古老卻繁華的街道大步前行,雖然又是通宵未睡,他看來還是精力充沛,神氣得很。

街道上紅男綠女來來往往,兩旁的大小店鋪生意興隆,他雖然還在苦惱一些尚未解決的難題,但此刻心情卻很愉快。

因為他喜歡人。

他喜歡女人,喜歡孩子,喜歡朋友,對全人類他都有一顆永遠充滿了熱愛的心。

大多數人也都很喜歡他。

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已有點髒了,可是眼睛依然發亮,腰杆還是筆挺,從十四歲到四十歲的女人,看見他時,還是不免要偷偷地多看兩眼。

針對大內高手這邊的調查已經有了一些線索,為了節約時間、避免人力浪費,他和西門吹雪決定分頭行動。

而此刻,前面有個耍猴戲的人,已敲起了鑼,孩子們立刻圍了上去。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根拐杖,蹣跚著從一家藥材鋪里走出來,險些被兩個孩子撞倒。陸小鳳立刻趕過去扶住了他,微笑道:「老先生好走。」

白髮老人彎著腰,喘息著,忽然擡頭向陸小鳳擠了擠眼睛,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陸小鳳吃了一驚。他什麼怪事都見過,倒還沒有看見過老頭子朝他做鬼臉的。

等到他看清楚這老頭子的一雙眼睛時,他又幾乎忍不住要叫了起來。

司空摘星!這老頭子原來是偷遍天下無敵手的偷王之王扮成的。

陸小鳳雖然沒叫出來,手裡卻用了點力,狠狠在他膀子上捏了一下子,壓低聲音道:「好小子,你怎麼也來了?」

「連你這壞小子都來了,我這好小子為什麼不能來?」

陸小鳳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些:「你是不是想來偷我的緞帶?」

司空摘星疼得咬牙咧嘴,不停地搖頭。

「你不想?」

「不想,真的不想。」

陸小鳳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總算鬆開了手,帶著笑道:「莫非你改行了?」

司空摘星長長吐出一口氣,揉著膀子:「倒也沒有改行!」

「既然沒有改行,為什麼不偷?」

「我既然已經有了,為什麼還要偷?」

「你有了什麼?」

「緞帶。」

「你已經有了根緞帶?」

「嗯。」

「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這裡是京城,任何東西想要拿到手,總是有辦法的。」

陸小鳳臉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又不免想到了前兩次案件中,司空摘星的表現,第一次他要偷上官丹鳳,實則真正的上官丹鳳在天禽門,假冒的上官丹鳳還沒來得及被他偷到手,就自爆了。

事後在繡花大盜案件中,他與司空摘星聊起過此事,對方也承認當時是受了霍休的委託。

而坦白真相之後,他轉眼又把當時最重要的證物紅帕子給偷了。

這次倒不需要繼續詢問,他也清楚司空摘星是賊,金九齡是兵,連蛇王都遭到了金九齡的威脅,對方想要拿捏司空摘星做一些事情,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這一次呢?

陸小鳳也是長記性了,在兩個好友明牌搞陰謀的情況下,他也不得不考慮如今司空摘星的出現會不會是某位好友的僱傭,可問題在於他如今的探案方向在那消失的一百多萬兩銀票上。

還是說司空摘星這個賊又一次被兵給拿捏了?

「陸小雞!」

「陸小雞拜見...」陸小鳳下意識就要行禮,但很快發現喊他的是眼前的賊猴子,這讓他沒好氣地給了對方額頭一巴掌。

「哎呦陸小雞,你這下手真狠!」

「你欠揍!」

「我是看你愣神了,才叫醒你啊。」

「先別說叫醒的事情,老猴子,咱倆也是從小認識的朋友,上兩次我可以理解你不得不為之,但這次別太過分了。」

在決定改變查案方向之後,陸小鳳就開始先尋找李燕北的家眷,結果這麼短的時間裡,他那三十個姨太是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而其十九個兒子和七個女兒,更是只剩下一個六歲男童和個八歲女童,這還是他聽聞由那老管家誓死相護,讓他們扮作小乞丐才沒有被滅口。

陸小鳳在京城也有一些朋友,還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打聽到這個關鍵線索,但對於只能救下這一兒一女還是讓他心情格外沉重。

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再管葉孤城和方雲華這哥倆要搞什麼陰謀了,愛咋咋地吧,他就希望能給李燕北一事還原出真相,特別是那如今還下落不明的一百多萬兩銀票。

而司空摘星顯然是了解陸小鳳的,實際上他這個偷兒很有逼數,絕不會招惹那種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之所以一直逮著陸小鳳欺負,也是認準了兩人間的情誼,不至於讓陸小鳳跟他翻臉。

因此他也收了那玩笑的性子。

「你看,我真的有根緞帶。」

在司空摘星真的從懷中取出那根材質特殊,經由波斯進貢,可在月光下變色生光的緞帶時,陸小鳳接過一番檢查,也是變了臉色。

他很確定這不是假貨,也是因此他很在意這真貨怎麼又出現在司空摘星手裡。

「你剛才說,在京城任何東西想要拿到手,總是有辦法的?」

司空摘星乖巧地點頭。

「你這具體辦法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不能壞了規矩,但我可以告訴你這羊毛出在羊身上,怎麼轉手賣出去的不重要,關鍵在於根源上就. ..」

而趁著陸小鳳沉思的功夫,司空摘星掙脫開其鉗制住自己的手掌,在翻了三個跟頭後,人已掠上屋脊,拉開這個距離,已經確保司空摘星能甩開對方的跟蹤。

他這才放心說道。

「你昨日的動作可是瞞不過一些有心人的目光,這一次我也真沒想坑你,那這緞帶也送給你了,你想給誰就給誰!」

再向陸小鳳招了招手,司空摘星就忽然不見了。

陸小鳳不禁搖頭笑道。

「這老猴子. ...」

他心裡清楚對方是來給其提個醒,並提供重要線索的,這也讓陸小鳳明白一件事,想要限制入內觀戰名額是不可能了。

即便已經傳出六位緞帶的歸屬,但這從根上就開始爛了,那自然也會有人按照所謂的「規矩』選擇放行。

畢竟之前魏子云對外傳出的消息是,只認緞帶。

而時間對陸小鳳來說又太緊迫了,他京城的那些朋友也不是都能信任,想要花費一些人力調查到關鍵線索,也至少需要一些時間才行。

今日已經是九月十五了。

陸小鳳遙望向太和殿的方向,隨即全力運起輕功,他奔去的方位正是方雲華所在的公館。

已經結束晨練,順便還來了二練、三練、四練之後的方雲華,正在大廳接待一個客人。

此人是江南虎丘,雙魚塘,長樂山莊的主人。

只是方雲華更在意其另一個身份,作為這金南宮,銀歐陽,玉司馬這三大武林世家中,玉司馬的二號人物,族內名譽聲望僅次於族長的司馬紫衣。

「見過方劍仙。」

司馬紫衣號稱太平劍客,除了家傳的武功外,還是昔年鐵劍先生的唯一衣缽弟子,少年英俊,文武雙全,再加上顯赫的家世,不到二十歲就已名滿天下。

現在他雖已人到中年,非但少年的驕狂仍在,英俊也不減當年。

可是面對像是方雲華這種不到二十歲,就傳出劍仙名號的怪物,他的那些事跡在其眼中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天下凡是用劍的高手,對於三劍的看法,要麼是不服,要麼是崇拜,要麼就是戰意十足,但無論哪種念頭,真見到本人也必然會表現出十足的尊重。

「司馬先生是為了緞帶而來?」

方雲華一邊說著,一邊示意牢弟直接給司馬紫衣一份緞帶。

這讓司馬紫衣愣了愣。

「這..我..」

「這不是屬於我這牢弟,也不是屬於蘇少俠的那份,這裡畢竟是京城,怎麼可能說是六份就只有六份。方雲華很需要司馬紫衣去觀戰,因為對方就是江湖上那種認知不足,不明白真正強者與普通高手之間差距有多大的那類人,而偏偏他對劍道又具有充足的熱忱。

在原劇情線中,他去找陸小鳳要緞帶,然後擺出了好大的架子,可在陸小鳳以靈犀一指輕輕鬆鬆夾住他勢在必得的一劍後,這位老哥直接心態崩了。

最終甚至即便在陸小鳳的憐憫下給了一條緞帶,但都沒去觀戰,找了個理由把緞帶讓給古松居士,自己回江南去了。

可見老哥這心態崩的屬於不要不要的。

但也就是對劍道足夠自信,才會這麼崩。

這也是方雲華一定要讓對方去觀戰的原因。

用一句裝比的話來說,在你習劍有所成就時見我便如井底之蛙見明月,但等你真正見我拔劍之際,那見我便如蟣酹見青天。

現在的司馬紫衣雖然對方雲華已經表現的很尊重,但這在他看來還不夠,至少遠不到敬他如敬神的程度。

他需要加速下歐陽情那邊的上位進度,那這同為三大世家中,司馬世家的二號人物到時候便能起到非凡的助力。

「最近三大世家貌似只有司馬先生一人來了京城。」

「他們 .」牽扯到內部事宜,司馬紫衣本不願意多說,可對方上來就給了自己一條緞帶,甭管是通過什麼渠道,這個面子已經給得很足了。

司馬紫衣是個直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那種,再加上歐陽情回歸家族的一系列行動並未偷著藏著,甚至明確擺出自己就是方雲華的女人。

那眼下也算是一個圈子的。

「他們碰到了點小麻煩。」

「隱形人算小麻煩嗎?」

本來要拿起茶杯慢飲一口,順便考慮怎麼將這些事情儘量再不泄露太多秘密就能解釋一番的司馬紫衣,頓時愣住了。

他呆了呆,也沒有再喝茶,而是將茶杯輕輕放下說道。

「方劍仙也知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知道呢。」

司馬紫衣眨了眨眼,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方雲華的年紀,事實上如今江湖也沒有人會因為方雲華的年齡小覷對方,大概是作為世家族人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就認為江湖上一些底蘊深厚的隱秘,只有他們這種傳承上百年的家族才能掌握。

而天禽門在他們看來,就是個根基不穩的暴發戶。

司馬紫衣也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沒有繼續這知道不知道的問題。

「確實如方劍仙所說,因為隱形人的一些過線舉動,族內這邊也準備有所反擊了。」

「你覺得隱形人會低頭嗎?」

司馬紫衣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

「但家族這邊不能再退下去了。」

「那司馬先生不回去一同幫著準備嗎?」

「我是個劍客。」

司馬紫衣下意識挺直了後背,按理說作為一個世家弟子,且是上一代司馬世家培養出來的排面,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應該一切以家族為先才對。

但司馬紫衣的想法顯然是劍客的身份要在司馬家之前。

對他來說族內炸了也要緩一緩,先讓自己看上這一場其期待已久的仙聖之戰。

這態度立場也是讓方雲華更滿意了。

隨即在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後,方雲華吩咐牢弟親自將司馬紫衣送出去,也算是給了此人十足的排面。也是在司馬紫衣離開公館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前來求助的陸小鳳。

像陸小鳳這麼具有標誌性的小鬍子,司馬紫衣也是認出了他的身份,不過他現在準備回去沐浴、焚香、齋戒、靜心的一條龍服務,畢竟接下來要觀看如此重要的約劍,必須拿出更為認真的態度。因此他只是對著陸小鳳微微頷首,而陸小鳳也認出了司馬紫衣的身份。

因為對方的佩劍,那是一柄黑魚皮鞘,白金吞口,形式奇古的長劍,鮮紅的劍穗上,繫著個白玉雕成的雙魚,也算是司馬紫衣的一個重要標誌了。

只是比起這佩劍,陸小鳳更驚異的是那被他握在手中的緞帶。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目視著霍天青送別對方後,連忙上前問道。

「蘇少英輸了?」

「沒有啊,今日的五強還沒決出來呢。」

「那緞帶是...」

「我大哥給他的。」

「你大哥....」

霍天青向著屋內示意了一下

手的熱度被壓了壓,雖然方雲華;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憋,急於:

而在陸小鳳神情沉重的進入

十幾根。

他呆住了。

「這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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