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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方雲華VS吳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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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四位死於方雲華手中的隱形人組織成員,吳明並不在意。

至少在方雲華的認真注視下,對方毫無表情變化,甚至在察覺到其出手意圖時,也未進行阻攔。他依舊遠遠地望著方雲華。

圓圓的臉,頭頂已半禿,臉上帶著很和氣的笑容,若不是身上穿的衣服質料好,看來就像是個漁夫。這是一個一眼看上去就毫無所謂高手氣場的老人。

絕非像是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這種,將逼格都寫在臉上的大顯眼包。

當然,方雲華也是顯眼包中的一員。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微妙。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愈發急促的跳動聲。

他很興奮。

是對未知的興奮,是對能面臨一個能讓自己毫無顧忌宣洩出所有實力,又無所謂會不會將對方打死,或是被對方給打死的愉悅。

作為擁有著幾世記憶的他,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外掛。

特別是屬於翻書人的記憶,讓他對那些主角配角或反派的一切都知之甚詳。

可其中難免也少了一些足以解開神秘面紗後的驚喜。

只是在這陸小鳳世界卻有兩處他期待已久的驚喜在等待著他。

一者就是湖中心小舟上的那個老人。

一個在鳳舞九天篇章驚鴻一現,卻不是作為最終BOSS,反倒是將其設定成連單獨篇章BOSS宮九都要聽命於他的幕後強者的存在。

吳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其暴露出的部分實力,比如傳授給那幾個下屬的如意蘭花手、化骨綿掌、指刀、混元一氣功、醉臥流雲七殺手、大手印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他必然掌握更強大的實力。

而通過龜孫子大老爺,方雲華也確定了對方習得傳聞里被譽為古龍世界四大神功之一的《四照神功》。上個世界他接觸過四大神功中無相神功的傳承者上官金虹,只是兩人最後在蒼山上的那場比拚,並非生死斗。

對方需要方雲華的天機樓繼續維持所謂的正邪平衡,來給其爭取更多的發展時間。

方雲華也需要在正派武林將魔教氣焰打壓下去之後,儘快鎖定下一個目標,也就是上官金虹發展起來的金錢幫,來作為其執行平衡之道的延續。

因此那一戰里,兩人只是屬於切磋性質的決出勝負。

他並未見到無相神功的全貌,這也是方雲華心中的一份遺憾。

而如今面對吳明,他就無需考慮太多,兩人無論在立場上,還是利益糾纏上,甚至個人相性方面,都有著足以殺死對方的理由。

這也將是方雲華所面臨的最可口的一個大經驗包。

他如今只是站在湖畔,遠遠地望向吳明之際,那沸騰的殺氣便不自覺的散發出來,並與吳明釋放出的特殊氣機糾纏到一起!

曾經在楚留香世界裡,方雲華通過薛笑人和薛衣人這兩兄弟了解到了殺氣的使用方法,特別是前者在原劇情線中,甚至純粹以殺氣就能壓制住胡鐵花陷入失神狀態。

而今,即便吳明和方雲華的目標只是彼此,他們糾纏起來的氣機溢散出那麼一點點,卻也讓此刻這山莊後湖目睹到兩人對峙的其他觀戰者,難以移動一步。

這也是在方雲華解除針對他們的威壓之後,那些三族成員仍舊戰戰兢兢的打著寒顫,卻連讓自己的腿腳都無法移動一步的原因。

當然這被涉及的目標,可不止是他們這些倒霉蛋。

此時,原本還口中調侃,看似天真爛漫的宮主,也已經臉色煞白。

她因為距離吳明較近,自然也受到了兩人更多的溢散氣機的侵蝕。

這也為其內心裡注入了一顆從沒出現過的恐懼種子。

她本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卻因為那氣機瀰漫下的深度侵蝕,以至於雙腿顫抖到直接癱軟在地,冒出的冷汗浸濕了髮絲,讓她額前的劉海很是狼狽的黏在腦門上。

更讓她感到羞恥的是...

她尿了。

僅是因為承受兩位強者對峙時的餘波衝擊,她已經恐懼到如同一隻想要找個地洞縮起頭來的小獸。完全不像是那位在無名島上,耀武揚威到不似公主更勝公主的宮主大人。

而與之相比,宮九就好像沒事人一樣。

他也確實是現場相對來說最為完好的一個。

因為無論是吳明還是方雲華,都有意控制不將其捲入其中,即便宮九對吳明和方雲華來說,都算不上需要認真應對的對手,可他就像能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氣勁一旦被捲入,就可能給現場的對峙造成一些不可預估的後果。

這時,吳明揮了揮手。

他沒有開口,但是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宮九帶著宮主儘快離開。

因為他發覺到方雲華已然邁出了腳步,朝著那碧綠的湖泊之上輕輕踩下,也是在其足靴沾上湖水的瞬間,一層冰霜從他腳下瀰漫開來,並朝著吳明所在小舟的方向延伸出去。

這讓吳明眯起了雙眼。

若說方雲華對吳明的情況是未知,僅有確認其掌握了四照神功以及那幾門還算不錯的武技,那麼吳明對方雲華的信息就更是感到一頭霧水。

紫禁之戰暴露的情報雖然充足,卻也讓他斷定對方的殺招必然隱藏得更深。

況且他深知一件事,那就是只以純粹劍意和葉孤城對峙的方雲華,與其掌握的內功底蘊全面釋放開來的方雲華,絕對是天與地的差距。

他若是因此小覷對方,那自己絕對會吃大虧。

這實際也是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比起那些針對其武功上的情報確認,他至少可以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方雲華絕對是青龍會的龍首之「看到你,讓我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在宮九拖著尿了的宮主離開小舟後,吳明以內力收束成線的高超手段,遠遠地與方雲華開始交談起來。這也讓方雲華眉頭一跳。

他發現了自己一個被忽略的弱項,那就是自己對內力真氣的掌握操控太糙了一些。

他運用起來更像是仗著自己力大磚飛的面板數值進行碾壓,可若是對上同樣掌握四大神功的傳承者,那麼一些細節上的差異,就決定了成敗關鍵。

但他也有比較對方更為擅長的部分。

「哦?」

藉助眼波心聲的使用,結合牢李最後總結的精神力體系的開創,他已經摸索到了精神傳音的方法。而這也讓吳明臉上掛著的笑容一僵。

兩人的戰鬥實際上從目光對上的那刻已然開始!

他繼續用自己的手段技巧回應道。

「曾經我也是青龍會的龍首之一,隱形人組織的建立也是結合了我對青龍會的了解所進行開創,相信你對這種運作模式應該很熟悉才對。」

確實熟悉。

所謂的隱形人便和那些潛伏的青龍會成員相似,在沒有暴露隱藏身份之前,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漢子,私下還有著這麼一層背景。

只是吳明也清楚,他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無法建立起像是青龍會這般堅固的框架。

因此他化繁為簡,針對隱形人的招收工作瞄上了那些在各大勢力中,因為不滿自身處境,或是追求刺激,也可能是為了找機會證明自己的群體,誘拐他們成為隱形人組織的一員。

並在此期間,進行一步步考核,也可以看作一種另類的馴化,讓其為自己所用。

這一點在原劇情線中,從岳洋需要反覆經過生死考驗就可以體現。

只是這同樣也需要時間。

而方雲華此刻沒有被繞入吳明的言語陷阱中,他依舊閒情自若地朝著那小舟走去,腳下浮現出的那條冰霜之路也變得愈發堅固。

「看到我想到了曾經的你?是指你也殺過在你之前的某位叛逃的龍首?」

「你是聰明人。」

吳明笑了笑,又虛點了方雲華幾下。

這看似尋常普通的動作,卻在剎那間使得小舟與方雲華所站位置的中心爆出幾聲內勁衝撞後的炸音!漾起的湖水猶如天雨般散開,只是要墜入到吳明身上之時,卻被其溢散的無形內勁所蒸發,而到了方雲華這裡,卻轉瞬化作亮晶晶的冰粒。

也恰好在這個時候,觀戰組到了!

他們耽擱了一些時間是因為在來的路上,碰到了那幾個因方雲華一句話,難得贏得喘息之機可藉此逃跑的歐陽家族人。

他們老實交代了自己看到的一切,特別是面對方雲華和吳明這兩人對峙時,那種身不由己到全身癱軟內心恐懼的無力感。

「這..這.這.,」

南宮澹完全懵了,他現在就覺得大腦嗡嗡的,讓他後怕的是那位隱形人組織的首領怎麼就如此輕鬆愜意地來到了這山莊後湖,特別是聽面前這幾人講,對方還釣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魚。

要知道為了這次聚會,他們三大世家特別安排工匠打造出了一種來辨別身份的令牌,地點又選擇在這必須乘船才能到達的雲棲山莊,為的就是防隱形人組織一手。

可對方的做法,在其表現在外的風輕雲淡之下,隱藏著一種濃郁的諷刺。

關鍵是,那個神秘的老者並未出面打擾他們的會議。

若非方雲華來了. .,

不,對方就是在等他!

就憑他們三大世家還不配. ..不配被其認真盯上。

這一刻,大腦飛速運轉的南宮澹才是真真切切認識到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也是在這時候,歐陽淮發出囂張的笑聲。

他被司馬紫衣砍斷了右手腕之後,整個人就慫得一筆,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便低調到好似沒有這個人一樣。

只是現在,他又有了張狂的底氣!

「南宮澹!司馬恪!!你們怕了吧!主人來了!!你們都要完蛋了!區區方雲華又....」這次沒有那響徹雲霄的一聲「啊』,因為歐陽淮已經再也叫不出來了。

他的人頭被司馬紫衣直接斬下。

而司馬紫衣儘管陷入觀戰狂態模式,卻還留有一份理智補充道:

「我說過的。」

是啊,司馬紫衣說過的,若是對方再對方雲華不敬,就斬下他的頭。

因此在歐陽淮朝著南宮澹和司馬恪開嘲諷時,他就全然如同一個聾子一樣,而在聽到對方又提到那個名字之際,他的劍出鞘了!

論及硬實力,南宮澹和司馬恪都比司馬紫衣要強上一線,但剛才的那一劍,他們卻完全無法捕捉到其拔劍的瞬間。

「牢弟 ..你的劍法...」

「這是我自願成為劍仙大人的車夫,對方賜予的一點獎賞。」

他不敢說是自己經由方雲華教導習得這門拔劍術,因為這將誤會成兩人有著師徒關係,他自然是巴不得成為其心中憧憬著的方劍仙的徒弟。

但當時方雲華已經將二者的關係說明得很清楚。

你好好辦事,我教你兩招,純粹的交易而已。

也是在方雲華的認真觀察下,發現司馬紫衣的劍道資質真不算差,唯一可惜就是這些年學歪了。要知道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能號稱太平劍客的司馬紫衣,足以說明他一直以來的劍法就是太過正直,畢竟一個殺伐之術冠上太平二字真不算上美譽。

不過司馬紫衣還是有優點的,他四歲時就已用竹練劍,七歲時就有了把純鋼打成的劍。

學劍過去四十年,在練這拔劍的動作時,已研究過一百三十多種方法,他一劍出手,已可貫穿十二枚就地灑落的銅錢。

如此堅實的底子,只需要一些緊要關卡的點通,就能讓他邁入一個全新的實力層次。

因此與其說是方雲華教給他拔劍術,不如講他只是告知了對方一句話。

「拔劍即為殺人,不是秀什麼貫穿十二枚銅錢的訣竅把戲,如今你需要給自己找回一些足夠堅定的拔劍信念,並嘗試著加持在你的劍身上。」

從目睹了紫禁之戰後,司馬紫衣雖然元氣大傷,卻也已經摸索到了一些使用精神力的訣竅,因此在這一路上的修習中,他很快就將這門拔劍術初步掌握。

至於他的信念。...

「所有對劍仙大人出言不遜的,都要死!」

在察覺到歐陽世家三位族老欲要開口斥責之前,司馬紫衣先一步盯上了他們。

他的手又一次握住了劍柄。

而那三位族老剛張開的嘴巴,又以一個極其尷尬的打哈欠的假動作給混了過去。

他們自然不敢對方雲華出言不遜。

他們只想和司馬紫衣好好說叨說叨,要知道歐陽淮再怎麼說也是家主候選繼承人之一,對方這般行為豈不是打他們歐陽家的臉。

只是看著司馬紫衣那猩紅的雙眸,他們覺得其實殺個人而已,也沒啥大不了的。

況且這個所謂出言不遜的劃分範圍又是哪些,他們也不能確認,比如他們要是給歐陽淮找補,那算不算間接對方雲華出言不遜呢?

就看司馬紫衣這個樣子,顯然不是個講道理的。

對方要是再發起瘋來,他們死了也是白死。

畢競現在來看,歐陽情上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能和她唯一競爭的候選人都特麼被砍死了。那要是再搭上他們三個,特別是在山莊後湖的突發事件這個關鍵點,那有些事情真是掰扯不明白。隨即一行人都沉默了許多。

三位族老是戰戰兢兢,唯恐司馬紫衣突然發飆砍人。

司馬紫衣是一臉狂熱,因為又可以觀戰了,還是全盛之際的劍仙大人。

南宮澹在思考,思考特麼的家裡還有多少內鬼!

司馬恪已經思維不知道飄飛到什麼地方,只是被司馬紫衣下意識拉著往前跑。

他是真的懵了。

牢弟變得讓他完全不認識了。

而且說殺人就殺人!

再怎麼說歐陽淮也是歐陽世家的主脈族人,即便現在不計較,可是以後呢?

如此看來,他必須要大力資助歐陽情坐穩家主之位,唯有如此才能壓下這件麻煩事。

可他總感覺以如今牢弟的狂態,殺個歐陽淮只能說是先見見血,以後還不知道能幹出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咧!

牢弟阿牢弟!

司馬恪下意識張大了嘴巴,他又呆住了。

只是這次不是牢弟,而是他看到了前方山莊後湖處的異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十幾位族人趴在地上的醜態,當然他們只能算是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真正驚艷的是那處小湖。

猶如噴泉的幾道水柱莫名噴射,飛濺的水花形成一道細雨屏障,只是這屏障要覆蓋的兩頭,一方卻無故蒸發成白絲絲的煙氣,另一方則是凝塑成了晶瑩的雪花。

這是他理解的武者拿著兵器較量時,應該展開的哼哼哈嘿嘛!

呆住的司馬恪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他想要靠得更近,看得更加清晰一些,只是踏足到某個範圍的剎那,他的心臟似停頓了一瞬。

明明無論是吳明還是方雲華都沒有在看向他,兩人的隱隱對峙只有彼此。

但就在這一剎那,他卻感覺到兩道攝人的視線已然望向自己。

一道視線無比平靜,似還有一絲隱約笑意,但這笑意的背後卻充斥著一種玩弄蒼生的戲謔。另一道視線略顯冷漠,卻尤其更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那是一種俯視下的眾生平等,更藏著一份極深的傲慢。

那兩道視線在將其鎖定後,就仿佛黏在了他的身上,他無法真正窺視到視線的由來,就像是螻蟻擡頭望天看到的僅有一處遮天蔽日的陰影,卻無法識察出陰影之後的那尊神祇的真實相貌。

他的腿軟了。

勉強能維持住其家主顏面的是,他還沒有狼狽到癱軟在地。

也可能他只是剛剛觸及二者氣機交鋒的範圍邊緣,因此承受到的壓力也是最輕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也萌生出一種對這個世界未知的恐懼和茫然。

「南. ....南宮.南宮兄..」

他身旁同樣停住的還有南宮澹,南宮澹的實力比他強上一線,一線的差距大概是十局打下來,大概七三開的程度,可其表現與自己相比卻沒什麼兩樣。

「司馬. ....司馬兄....我都.都明白.」

兩人也算是老交情了,三大世家在江湖正式冒頭之後,就是表現出一副共同進退的姿態,兩方家族私下或有競爭,卻影響不到兩人的情誼。

因此南宮澹完全能讀懂司馬恪此刻心中的不安。

他也很慌。

即便早就在知曉紫禁之戰的詳情時,隱隱猜到了這個江湖的武力梯隊劃分,可能是呈指數級的瘋狂飆升。

但所有聽聞都不如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這一切所來的深刻。

他突然心中閃過一瞬明悟。

所有算計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

他也深刻認識到一點,那就是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都大,也不怪那隱形人組織的首領以如此蔑視他們的方式,來這山莊後湖釣魚了。

畢竟誰又會在乎路上幾條朝其汪汪叫的野狗的想法呢?

不順心了就上前踢一腳。

就像是已死的歐陽越,便是其對三大世家那讓其不滿表現的隨意一踢。

「必須. . ..全力支持歐陽情!」

南宮澹堅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因為相比較來說,方雲華太把他們當人了,明明有著將其蔑視成狗的實力,但是卻讓歐陽情以帶領他們擴大利益圈,並且還是遵循江湖規矩的方式來拉攏。

凡事都需要對比。

幸福也都是比較出來的。

因此這還需要選擇嗎?

此刻,南宮澹和司馬恪都看向了那三位族老,與他們兩人相比,這三個老貨早就癱在地上,他們只是年齡大,資歷深,不代表他們實力強。

而剛剛南宮澹的話也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如今他們除了點頭,又能做什麼。

在兩個龐然大物的壓制下,想要左右逢源的結果,就是像他們此刻一樣,唯恐對方動怒下,一絲餘波的溢散就被震成漫天童粉。

而與三個老貨的不堪相比,司馬紫衣還在朝著湖畔處堅定地走去。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兩股氣機纏繞後餘波的壓制,只是他有著在場所有三大世家族人沒有的東西。那就是對於觀戰的強烈迫切心情!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司馬紫衣的鮮血流下,而是他的眼淚。

不知何時,他已然熱淚盈眶。

他的耳畔仿佛聽不到任何雜余的聲音,那布滿血絲的雙眸所能映入的也只有眼前愈發焦灼的對峙場景。他還在堅定的走著,直至來到湖畔處,那青筋凸起的額頭,眼角溢出的一抹血漬,才表現出他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

不過這已經是一個最佳的觀戰點了。

他堅定不移地站立在那裡,猶如一尊雕塑。

在他的身後那些三族成員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難以隱藏的尊敬。

因為只有身處現場才明白,能做到司馬紫衣這個程度,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而作為這山莊後湖的兩位主角,卻對於多餘人員的出現毫無關注。

他們還在交流著。

「與青龍會一同成長的過程,對我來說是一生最寶貴的記憶,特別是親手斬殺我前一任叛逃的龍首,那心中湧現出的美妙滋味更是難以言喻。」

「我懂。」

「不,你不懂。」吳明眼神深邃地看向方雲華,「看到你,我才更加確認,青龍會的存在即是這個世上最大的一樁陰謀,它將每個時代的佼佼者收攏其內,以野心和夢想進行包裝,之後利用這些潛力不俗的高手來步步完成自己的目的。

最終. ..進行銷毀。

而不變的是一直堅實的青龍會底層框架,還有那個完成目的之後,對江湖悄然再進行了一波清理打擊的大龍首。

如果曾經的我有這種認識,我絕不會對上一任龍首進行清理。

我會利用他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江湖就是江湖,不應該讓不屬於它的人在暗中掀起波濤洶湧。

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方雲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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