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龍首(2/2)
明明方雲華教給她的是一種專擅於殺人的技巧手段,可是在她運用起來,凌厲之餘又頗顯優雅。 她原本修煉的劍法就是一種名門貴族用來觀賞的劍舞,這也讓她很難直接改變自己的風格,方雲華嘗試指點了幾次,也發現對上官丹鳳來說需要改變自己的出劍習慣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因此方雲華也放棄了給其強行扭轉,畢竟現在這樣看來,對他來說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至於她與上官飛燕的單挑,自己到時候稍稍釋放下威壓,就能悄無聲息的幫助上官丹鳳完成作弊,像是這種復仇又無需講究什麼武德。
從始至終上官丹鳳想要的就是親手殺死上官飛燕。
方雲華自然會為其達成所願。
而就在方雲華樂嗬嗬地繼續觀賞著這朵他親手培育澆灌的牡丹,綻放出其獨有的魅力之時。 天禽門有人來報。
陸小鳳已經到達山西地界!
也是在方雲華確認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牢弟更是提前一步將兩封請帖奉上。
【敬備菲酌,為君洗塵,務請光臨。 】
下面的具名是霍天青。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字寫得很端正,墨很濃,所以每個字都是微微凸起來的,眼睛看不見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花滿樓微笑道:「看來這位霍總管倒真是個很周到的人。 「
陸小鳳淡淡道:」豈止周到而已! 「
送帖子來的,是個口齒伶俐的小伙子,在門外躬身道:」霍總管已吩咐過,兩位若是肯賞光,就要小人準備車在這裡等著,送兩位到珠光寶氣閻府去,霍總管已經在恭候兩位的大駕。 「
看似邀請,也是展現其情報方面的下馬威。
但對陸小鳳和花滿樓來說,也具備前往任何險地都能從容離去的自信,更不用講暗中還有一個西門吹雪在默默跟隨。
這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
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著初開荷葉的清香。
已經是四月了。
花滿樓靜靜的領略著這種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闊和芬芳,他當然看不見霍天青的模樣,但卻已從他的聲音中判斷出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霍天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說話時緩慢而溫和,他說話的時候,希望每個人都能很注意的聽,而且都能聽得很清楚。
這正表示他是個很有自信、很有判斷力的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則,他雖然很驕傲,卻不想別人認為他驕傲。
花滿樓並不討厭這個人,正如霍天青也並不討厭他。
但在一番寒暄之後,花滿樓突然問出的一句話,卻讓全程表現的格外自信的霍天青皺了皺眉頭。 「霍總管,不知你對天禽門的方掌門有所了解嗎?」
花滿樓對方雲華很感興趣,對方在江湖上的傳聞讓他這個原本不怎麼關注相關事情的人都有所聽聞,特別還有陸小鳳對待方雲華的態度。
每當提到方雲華的時候,陸小鳳總會有一種想要儘快結束相關話題的憋屈感。
他從未見過陸小鳳這個樣子,即便為了答應西門吹雪的條件,從而刮下了他最珍愛的兩撇小鬍子,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因此他很體貼的沒有繼續從陸小鳳這裡尋找答案。
反倒是在此刻瞄向了霍天青。
想來同在山西地界,儘管珠光寶氣閣和天禽門的關係有些微妙,但看在年紀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雙方應該有過幾次會面和交流才對。
只是難得全程表現的格外健談的霍天青,突然沉默了。
這讓原本在聽到方雲華這個名字又開始頭疼的陸小鳳,也不由看向霍天青。
卻見其眉頭微皺,神色有過一瞬的轉變,那是一種透露出許多情緒的複雜眼神,只是對方很快就收斂了其外在表露,轉而又恢復成那副自信又淡然的樣子。
只是他說的話,不僅讓花滿樓和陸小鳳有些意外,就連作為陪客化名為蘇少卿的峨眉三英之一的蘇少英,以及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里神龍;馬行空都略顯驚訝。
「沒有人不想成為方掌門。」
「哦?」
「花公子應該聽聞過他的事跡,難道不覺得像他這樣的人,好似從出生那日就註定是一個傳奇嗎?」 在場眾人從這句話里只聽出了誇讚,唯獨花滿樓似感到一股淡淡的苦澀。
只是話題到了這裡,卻不得不結束,因為此處真正的主人登場了。
他是一邊大笑一邊走了過來,只是這笑聲又尖又細,那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有關方雲華的話題就此被打斷,甚至陸小鳳和花滿樓有一種錯覺,本來沒準備這麼快登場的閻鐵珊,就是因為提到了方雲華這個人,才不得不提前走了出來。
而作為一個社交手段老辣的巨富,他很輕易就與陸小鳳和花滿樓拉近了關係,先是親切的打趣陸小鳳失去的兩撇小鬍子,又通過與江南花家的交往,讓自己處於一個站在花滿樓之上的長輩位置。 只是無論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沒有被其表象所迷惑。
在幾番言語試探發現對方不會泄露一絲一毫的重要情報後,陸小鳳選擇了一個很莽的應對方式。 就是直接掀桌子。
「卻不知閻總管又在那裡人?」
作為背景陪酒的馬行空立刻搶著道:「是霍總管,不是嚴總管。 「
陸小鳳卻淡淡道:」我說的也不是珠光寶氣閣的霍總管,是昔年金鵬王朝的內庫總管嚴立本。 「陸小鳳一句話讓現場氣氛急轉直下,而同樣隱於這水閣一處的方雲華,則是拋著手中的小石子,津津有味的等著第一逼王的登場。
就在閻鐵珊直接強硬地要將陸小鳳和花滿樓送客之際,還處於寶寶升級階段的西門吹雪現身了! 「他們還不想走,你也最好還是留在這裡!」
長身直立,白衣如雪。
腰旁的劍卻是黑的,漆黑、狹長、古老。
有的人站在那裡就詮釋了何為逼王。
在閻鐵珊厲聲喝問:「什麼人敢如此無禮? 「
一句」西門吹雪「殺死了比賽!
方雲華清晰的注意到,在這個名字響徹整個水閣之際,有所行動的眾人仿佛都被此名震懾,下意識停下了手頭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