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上官飛燕之死(2/2)
「因為他的性格特質,或者說他在這個江湖上獨一無二的定位。」
方雲華這話讓陸小鳳偷偷打開一隻手,放出了一隻不乖巧的小耳朵。
「花滿樓和方雲華都注意到了其小動作,前者神色凝重道:
」方兄,可否直言?」
「世人皆知陸小鳳有很多朋友,其中有如花兄這般的世家公子,也有我這樣的正派掌門,還有木道人這種忘年之交,以及西門吹雪這個性格孤僻的名人。
但偏偏你陸小鳳又是個跑單幫的,與任何勢力都掛靠不上關係,卻又有著出奇的好人緣。
這就決定了你具有強大的公信力。 「
」公信力?」
「沒錯,像是少林掌門;大悲禪師給一件事蓋棺定論,或許不會讓江湖中人完全確信,但你陸小鳳要是參與到某個事件中,就比如這次的金鵬王案,卻能借著你強大的公信力來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 恰好你的實力又很不錯,這就屬於絕佳的工具人,相信很多陰謀家都不會放過你。
因為只要引你入局,就可以誘使你完成其布局,並謀得相應的成果,之後又可藉助你的公信力進行背書,將自己從中的嫌疑完全撇清。
那麼一切自然皆大歡喜。 「
」皆大歡喜你個頭啊!」
陸小鳳氣得就要上前給方雲華一招靈犀一指。
只是在看到對方刻意放慢的口型又要喊出陸小雞,也是花滿樓的及時阻攔,這才讓他強撐顏面的收回指頭,一副自己是給花滿樓面子的樣子。
而花滿樓在進行一番思考後,覺得方雲華這個說法的可信度極高。
畢競引陸小鳳入局真不是一件難事。
這次霍休就給出了絕佳的案例。
美人計不成,便用青衣樓脅迫,反向逼其入局,再要不就是用花滿樓這個朋友作為要挾。
總之,一旦入局就是身不由己。
要知道這一次的金鵬王案可不是按照原劇情線那般,最終陸小鳳好歹還查找到了真相,此次他是真的全程被牽著走,所有線索挖掘和助力提供都是由獨孤一鶴和方雲華這邊補足。
因此這也讓陸小鳳對工具人這三個字的體會格外深刻。
「你以為我所有朋友都和你一樣!」 陸小鳳繼續嘴硬。
「都跟我一樣就好了。」 「方雲華朝著陸小鳳眨了眨眼,」其實你很清楚的,我是不會故意設局害你,我只會默默旁觀,順勢而為。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插手,且也不會讓你處於絕對不利的局面。
包括現在,我會陪你去見霍休,去救你的朋友朱停。
明明我可以用更樸實的方法弄死他,比如給小樓放火,朝小樓灌水,完全不需要擔上一些風險,非要去親自面對其中的機關。
想要弄死這麼一個鐵頭,在這山西地界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他死無全屍。 「
陸小鳳沉默了。
他不懂嗎,他其實都知道的。
也是因此他儘管嘴上說的難聽,但和對方的打打鬧鬧中,旁人還是能看出他將其視作朋友。 但霍休的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自己被騙的團團轉,成為工具人一事,是真的沒法怨到方雲華身上,甚至他還要感謝對方。 好吧之前已經說了一次謝謝了。
但就像方雲華剛才所講,這麼一位大高手陪著自己去面對不必要的風險,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救出他的朋友,他也是需要再有一些表現才行。
去談論一個已死的閻鐵珊真的沒什麼必要,畢竟真論起來,自己的罪要大得多。
「我. ...」就在陸小鳳開始彆扭的時候。
方雲華很是淡定的看著對方。
「說謝謝。」
「我之前說了!」 陸小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之前是之前的,這次是這次的。」
「謝謝o(士,士)o~」
接下來的趕路中,陸小鳳安靜了許多。
剛才方雲華的那番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真的聽進去。
方雲華可以確認花滿樓是聽進去了,至於陸小. . . . 只能說一個霍休還不足以動搖其對朋友那堅定不移的信任。
就在這般沉默的氣氛中,眾人來到了小樓下。
其中朱紅色的門是閉著的,門上卻有個大字:推。
看著這個字,方雲華覺得很難評,以其上個世界所掌握的精神力探查,完全不懼那些機關暗器,因為既然布置了相應的陷阱,就必然有其存在的痕跡。
機關陷阱可以瞞過肉眼的探查,卻無法阻擋更細緻的精神力覆蓋。
只是霍休是個實誠人。
他明明那麼努力的搞出這個足足有一百零八個機關陷阱的小樓,卻還是刻意要留下這麼一個明顯到看起來像破綻又不算是破綻的破綻。
「走吧。」
方雲華直接推門而入,身後眾人也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
門裡是條寬而曲折的甬道,走過一段,轉角處又有個大字:轉。
方雲華就轉過去,轉了幾個彎後,走上一個石台,迎面又有個大字:停。
方雲華就很老實的停了下來,同時其精神力倒是捕捉到了這些機關的觸發條件,在不按照之前「轉'的提示前進的話,就會步入對方設下的九曲迷陣。
此刻若不停下來的話,前方會啟動亂箭。
況且前面的道路也不是生路,隨即眾人停下的石台在漸漸的往下沉。
他們已到了一間六角形的石屋裡,一張石桌上,桌上也有個大字:喝。
桌子正中,擺著六碗酒。
「為什麼是六碗?」 方雲華突然開口。
「因為我們有六個人,看樣子從進入這個小樓開始,我們就在他的監視之中。」 陸小鳳拿起碗,就在他要喝的時候,卻被方雲華給阻止。
「面前都對了,這裡不對。」
按照原劇情線這裡的酒實則是屋中迷魂香的解藥,但是當時的陸小鳳和花滿樓進入小樓時,霍休對殺心還不夠堅決,甚至還抱有說服兩人的打算。
若是換作自己的話,又何必在這裡準備一條生路。
以其辨毒手段已然發現,碗中的酒同樣是一種奇毒,比屋中愈發濃郁的迷魂香要更加致命。 隨即方雲華長袖一掃,六個酒碗直接摔向石壁。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碎響,石壁忽然開始移動,露出了一道暗門。
門後有幾十級石階,通向地底。
下面就是山腹,在眾人還沒有走下去時,就已看到了一片珠光寶氣。
山腹是空的,方圓數十丈,堆著一桿杆的紅纓槍,一柄柄的鬼頭刀,還有一箱箱的黃金珠寶。 這對於陸小鳳這種跑單幫的來說,自然是一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寶藏,但是方雲華掃了一眼之後,卻確認這裡的財寶數量完全不符合霍休的身家。
正所謂狡兔三窟。
霍休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財富放在一個地方,更不用說那些大人物給他的投資,他更不可能都堆積在一處「你們還好吧? 「
儘管剛才方雲華出手夠快,其他人還是吸入了少量的迷魂香,只是在場都是高手,即便是蘇少英放在如今江湖上也是七大派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沒事,繼續前行吧。」
眾人的狀態雖有些許影響,但對付一個霍休是足夠的。
那山腹中的財寶更沒有讓眾人多看一眼。
獨孤一鶴這個年紀已經不在意這些,像是蘇少英和花滿樓又是名門大族出身,對於金銀的重視程度自然也不高。
霍天青心裡想的都是要跟利用自己的那個老頭好好撕把一場,區區金銀財寶而已,他在珠光寶氣閣見到的更多。
而陸小鳳還在擔心著朱停夫婦。
至於方雲華.
他不看是因為他清楚,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和上官丹鳳的,稍後天禽門弟子自會來仔細清點,如今也不差這一時片刻。
剩下的路就要輕鬆許多,之前六角石屋那一關應是最容易讓他們中計的殺招,但是過了這一招,霍休能做出的反擊就微乎其微,而在走到一條通道的盡頭,推開那扇門之後。
眾人也見到了霍休。
他身上穿著套已洗得發了白的藍布衣裳,赤足穿著雙破草鞋,正坐在地上,身旁是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朱停夫婦。
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拍死他們。
這也讓本來想要第一時間上前相救的陸小鳳停下了腳步。
「我想不明白。」 霍休抬起頭,目光依次在獨孤一鶴、蘇少英、陸小鳳、花滿樓、霍天青身上停留,最後鎖定了方雲華,「我到底是從哪裡露出的破綻? 「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方雲華沒有解釋的意思,不知何時他的掌中多了幾顆小石子,攥在手心裡盤來盤去。
而霍休卻冷笑了一聲。
「只有你們嗎?」
「你還想看到誰?」 陸小鳳沒有妄動,而是試圖從言語裡創造出機會後,再順勢救下朱停夫婦。 「應該還有一個.. . .. 但是沒有更好。 「霍休突然笑了。
他原本一直處於緊繃神經的狀態,在見到方雲華等人進入這裡時,額頭還滲出一滴冷汗,只是此刻他又突然放心了許多。
他在畏懼誰?
他所說的還有一個又是誰?
方雲華在與陸小鳳交換了個眼神後,實際已經猜到了答案。
作為工具人的工具人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出現在這裡不意外,作為一號工具人的霍天青在這裡也很正常。 而獨孤一鶴和蘇少英算是其原計劃的受害者,如今找上門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至於方雲華.
在這山西地界唯有天禽門出手,才能讓他的青衣第一樓處於孤立無援的局面,況且在他準備這個計劃之前,就已經先打探到方雲華和霍天青的關係。
那麼眼下的六人都沒有問題。
唯一的問題在於神秘人是誰?
在霍休的視角中,知曉有人救了蘇少英,知曉有人逼退西門吹雪,但他始終不清楚那個人是誰。 他不會聯想到方雲華,因為在他的調查中,方雲華的實力一直與西門吹雪相當,況且對方的年紀本就很容易蒙蔽他人。
以其目前手中的情報,那個神秘人的內功實力深厚,更是極其擅長暗器,這哪一點都與方雲華不符合,特別是前者,眾所周知想要練就一身渾厚內力,是需要時間積累的。
或許在古龍其他世界有這種妖孽,但是陸小鳳世界裡,無論是西門吹雪還是葉孤城,其強橫的是自己的劍道,卻非內功修為。
因此在確認那個神秘高手沒有來,霍休頓時感到輕鬆了許多。
「你們為什麼要找死呢?」
看著突然硬氣起來的霍休,方雲華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繼續。」
霍休冷著一張臉。
他好似失去了耐心,就在他要有所動作的時候。
嗖的一聲。
一塊小石子洞穿了他要按向那石台的手掌。
也是在同一時間,陸小鳳全力運起輕功奔向朱停夫婦!
霍休來不及驚駭於那突然打斷他觸發機關的石子,其另一隻完好的手掌直接就要朝著朱停拍過去,但是後發先至的又一枚石子再次將其手掌洞穿。
嗖!
四散的血花揮灑成霧氣,迷了霍休這個老人的眼眸,他已經無力阻止陸小鳳救下朱停夫婦,他也沒法再去按那個機關。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在拋動石子的方雲華。
「是你?! 怎麼可能是你?! 「
在先確認了朱停夫婦的安全後,陸小鳳也是長鬆了口氣,他的神色也輕鬆了許多,竟然還有閒心接話道。
「其實我也不相信那個人競然是他,.. . 確實是他。 「
霍休止住了不斷流血的傷口,他原本臉上洋溢的那抹自信也消失無蹤。
之前他所指望的是觸發機關後的鐵籠,那鐵籠會封住這裡唯一的出口,也就是藏於石台下的一處通道,也在觸發機關後,來時路也會全數封閉。
因此這裡本是他為陸小鳳等人準備的死亡密室。
有朱停夫婦為其吸引關注,他可以輕鬆的完成這最後一招絕殺。
原本他唯一忌憚的就是那個神秘人,因為無論是神秘人的暗器還是他的內功修為,都很可能讓其計劃失敗。
可剛剛他並沒有看到那個在其腦海里所猜測勾畫出的神秘身影。
他以為一切已經萬無一失了。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方雲華歪過頭看向陸小鳳。
陸小鳳懵了懵。
「你什麼意思?」
「人你已經救了,沒什麼想問的話,可以離開了,那邊就是通道入口。」
方雲華朝著石台處努了努嘴。
不等陸小鳳回答,方雲華又看向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微微頷首後,目光直視神色陰鬱的霍休。
他原本確實有很多問題,比如咱們認識了幾十年,你就這麼謀害我和閻鐵珊,真的就這麼狠心? 亦或是你為自己的選擇後悔過嗎?
但現在真正看到霍休之時,到了嘴邊的問題,突然覺得也沒有問出來的必要了。
最後他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也是在此刻,還是不死心的霍休直接將整個身體壓了上去,儘管動作大了些,他覺得還是有機會觸發這個機關。
但是下一秒一道澎湃的掌力隔空轟出,即便霍休已經全力運使童子功去抵擋,但結果還是他被這一掌直接轟飛,重重的摔在堅硬的石壁上。
「真是不死心。」
方雲華微微搖頭,童子功修煉了幾十年的修為確實不差,但在其眼中還是不太行,只能說對方還是低估了自己,覺得可以趁機玩些小手段還有可能扳回一城。
像是獨孤一鶴對這個結果就絲毫不意外,這也是他放心帶著蘇少英進入這危險之地溜一圈的原因。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的方雲華強大到什麽地步。
他也無心再去看那震驚到神色逐漸陷入絕望的霍休。
在向方雲華主動拱手一禮後,他就帶著蘇少英走向那石台,並找到通道入口,直接鑽了下去。 「老弟,你呢?」
「我.. . ... 我原本想要好好教訓他一下。 「
霍天青看著癱在那石壁下,口中不斷咳血的霍休,頓時覺得也沒有什麼拳打腳踢的必要了,就剛才方雲華那一掌便要了他半條命,剩下的那半條,估計很快也會被自己大哥給收割。
當然在那半條命獻出去之前,方雲華應該會先挖掘出其腦海中的所有秘密。
從想起之前上官飛燕那被疑似催眠後的各種坦白,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大哥現在要趕人的真正用意了。 「陸小鳳?」
方雲華的目光再次看向陸小鳳。
陸小鳳嘆了口氣問道。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 . .. 很好用。 「
或許是已然察覺到自己的結局,霍休也難得坦誠一次。
「你在江湖上的信譽很高,一些事情經由你之手結束,也更容易免去一些後患,只可情惜. . ... 只可惜。 「
」你又說中了。」 陸小鳳向著方雲華苦笑一聲,但很快他調整好狀態,攬住了一旁全程打醬油的花滿樓,「但我以後還是會相信我的朋友! 也不會有什麼第三人第四人! 「
」比如花滿樓對嗎?」 「方雲華實在看不過陸小鳳這得意的樣子,」你聽過蝙蝠公子的名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