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入陣資格(2/2)
兩名來自靈巫部和暗巫部的天才,實力相差仿佛,在擂台上激烈交戰了近一刻鐘,才終於分出勝負,暗巫部的天才半隻腳不慎踏出擂台,靈巫部青年獲勝。
不過,即便勝了這一場,他也沒有任何喜悅,立刻盤坐在地,服用丹藥,快速回復真氣。
經過兩輪比試之後,丙組只剩下三人。
因為每一組只有一人能獲得入陣資格,三人無需兩兩交手,依舊抽籤輪空一人,下一場將決戰另外兩人中的勝者。
林宣的好運,延續到了這一輪。
他將那根空白的竹籤遞給戰巫部祭司,戰巫部祭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子,你的運氣不錯————」
隨後,他緩緩敲動戰鼓,說道:「靈雲對戰煌!」
那靈巫部的青年,看著戰煌如鐵水澆築的龐大身軀,以及他身上不斷的攀升的氣息,面色變了變,猶豫良久後,還是低頭說道:「我認輸————」
換做四位聖子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敢於討教兩招。
唯獨戰煌,下手太過狠辣,為了面子受傷,是很不划算的事情。
那戰巫部的祭司臉上的表情並不意外,靈雲認輸,戰煌不戰而勝,他的目光,望向林宣,問道:「你呢,乾脆也認輸吧,免得受傷————」
林宣微微搖頭,笑道:「我想試試————」
戰煌原本已經打算去一旁的擂台觀戰,聞聽此言,眉頭蹙了起來。
他第一場一招敗敵,就是為了震懾這些人,讓他們識相認輸。
他沒想到,這個修為明顯低於自己的小子,在見識過自己雷霆手段後,竟然還敢登台。
他低頭看著林宣,聲音低沉,如同巨石摩擦,嗡然道:「那便試試吧————」
兩人走上擂台,戰巫部那祭司沉聲道:「比試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戰煌動了!
他顯然不想在林宣身上浪費時間,主動出手,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對戰幽岩時更加狂暴的一拳,直搗林宣胸口。
轟!
這一拳之下,連空氣都發出一聲爆鳴。
戰煌絲毫沒有留手,若是被這一拳擊中,下場絕對比幽岩更加悽慘。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林宣並未選擇閃避。
他雙腳微微分開,沉肩挺胸,一道沉穩厚重、如山如岳的氣息陡然自他體內爆發,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個渾厚的真氣護罩。
鎮岳功第五層,又名「如山」境。
山嶽罡氣,不動如山。
轟!
戰煌一拳轟擊在真氣護罩上,林宣的身體巋然不動,戰煌自己,反而被反震出數步。
論攻擊,鎮岳功在三品之前,都沒有什麼有效的手段。
但若是論防禦,鎮岳功絕對堪稱當世頂級。
「什麼!」
戰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覺得自己這一拳,轟在了一座巍峨的山嶽之上,反震回來的力量,讓他手臂都有些發麻————
戰煌一擊無功,怒吼一聲,不再保留,《戰天決》催動到極致,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崩山式!」
「裂地式!」
「破軍式!」
一道道拳罡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轟向林宣,擂台上拳影漫天,氣爆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宣,卻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任戰煌如何瘋狂的攻擊,始終巋然不動。
幾十息後,戰煌後退數步,大口喘著粗氣。
短時間內,多次全力攻擊,他的真氣消耗嚴重。
反觀對面之人,只是額頭微微見汗,胸口甚至都不曾有明顯的起伏。
他修行的,到底是什麼鬼功法!
林宣靜靜的看著戰煌表演,鎮岳功的修行速度,本就比不上一些進攻型的功法,但打下的根基,卻穩如磐石,真氣渾厚凝練,同階之中無人能比。
鎮岳真氣還有一個顯著的優點。
持久。
戰煌不過是揮動了十幾拳,力量就不足最開始那一拳的一半。
林宣硬接他這麼多拳,真氣才消耗了兩成不到。
這位戰巫部的聖子剛才進攻爽了,現在該他了。
就在戰煌因真氣劇烈消耗,攻勢稍緩的剎那,林宣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身體已如鬼魅般貼近戰煌!
戰煌心中警惕大起,下意識地架臂格擋。
林宣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極其凝練的「鎮岳真氣」,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向他腋下三寸的極泉穴。
那裡是《戰天決》真氣運轉的關鍵穴位。
「嗤!」
一股尖銳如針的氣勁透體而入,戰煌整條右臂的真氣運行猛地一滯,瞬間酸麻難當,剛剛提起的力道驟然潰散!
戰煌又驚又怒,此人歪打正著之間,居然攻擊到了他的要穴之一。
他左拳急忙橫掃,試圖逼退林宣。
但林宣仿佛早已預料,點出一指後,身形如柳絮般隨風而退,恰好避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掃。
不等戰煌回氣,他腳下步伐再變,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貼近,他這一次,手刀如電,斬向戰煌膝彎外側的委中穴!
《戰天決》又一處要穴受襲,戰煌小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全靠強橫的體魄和殘餘真氣硬生生挺住,但身形已顯跟蹌。
林宣沒有硬碰,而是圍繞著動作逐漸遲滯的戰煌遊走,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閃電,落點更是刁鑽狠辣。
章門穴,風池穴,崑崙穴————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戰煌的身體要穴。
修行不同的功法,身體的要穴不同,《戰天決》本是戰巫部的不傳功法,但卻包含在林宣接受的傳承之中,他對此功法的弱點當然了解。
不僅如此,這幾天,幽夢將他可能會遇到的幾位強敵的功法弱點,全都告知了他,在消耗掉戰煌的大部分真氣之後,專攻他的弱點,戰煌根本反應不及。
林宣的這些攻擊,無法真正重創修煉《戰天決》,擁有體魄強橫的戰煌,但每一次都精準地打在其真氣運行的節點、氣血流轉的要害上。
戰煌只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試圖凝聚真氣,都會被那恰到好處的攻擊打斷,一身力氣無處宣洩,憋屈得幾乎要吐血。
他空有狂暴的力量,卻如同陷入泥沼的凶獸,動作越來越沉重,揮出的拳頭也越來越無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為了抵禦和化解這些無處不在的陰損攻擊,他不得不持續消耗大量的真氣來加強薄弱處的防禦,這使得他本就因剛才的狂攻而消耗嚴重的真氣,更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反觀林宣,憑藉著《鎮岳功》帶來的雄厚根基和極致防禦,硬接了戰煌最初那輪狂攻後,真氣依舊渾厚,此刻施展這些對真氣消耗不大的招式,顯得遊刃有餘,額頭的細汗甚至都已消退。
此消彼長之下,戰煌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臉色由最初的赤紅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破綻也越來越多。
台下眾人早已看得瞠目結舌,這場面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強大的戰巫部聖子,竟然被玄巫部籍籍無名的人,用這種近乎「戲耍」的方式,逼得如此狼狽!
靈巫部那青年,更是有些後悔剛才認輸的舉動。
戰巫部聖子,似乎也不過如此————
自己上的話,也未必沒有贏的可能————
唯有戰巫部那名祭司,眉頭蹙了起來。
這個玄巫部的小子,每一招都攻擊在戰煌的弱點處,顯然對於戰天決十分了解,必定是玄巫部聖女將戰天決的弱點告知了他————
戰煌一開始太過輕敵,這一場怕是危險了————
擂台之上,戰煌已經沒有一開始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不能輸,堂堂戰巫部聖子,怎麼能輸給一個無名之輩?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雙臂肌肉再次膨脹,準備施展《戰天決》中威力最大、也是消耗最大的一式,意圖扭轉戰局!
「戰天————」
然而,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將生未生,全身真氣都集中於雙臂,下盤防禦最為空虛的這一刻。
一直如同靈貓般游斗的林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林宣不再閃避,雙腳猛然踏地,如同紮根於擂台,體內那道沉寂依舊的雄渾氣息再次爆發,所有的真氣在剎那間被調動、壓縮,匯聚於他的右掌之上。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將那隻凝聚了山嶽般力量的手掌,向前平推而出。
這一推,看似緩慢,卻仿佛推動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帶著碾壓一切的意志和力量!
「鎮岳!」
這一掌後發先至,在戰煌那驚天一擊尚未完全發出之前,印在了他因聚力而微微前挺的胸膛之上!
「嘭!」
場中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響!
戰煌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撞來。
他龐大的身軀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力量,雙腳瞬間離地,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砰!」
戰煌的身體,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盪起一片塵土。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第一場比試,戰煌便是這樣擊敗幽岩的。
最後一場,他被玄巫部的另一位比試者,以同樣的方式擊敗。
擂台周圍,鴉雀無聲。
戰煌掙扎著爬起來,拒絕了戰巫部兩人的攙扶,一臉不甘的看著站在台上的身影。
他輸了————
不僅失去了迅速提升修為的機會,堂堂聖子,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憋屈至極的方式,被人擊敗。
他從未料想過,本以為只是走個形式的比試,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那戰巫部的祭司也沒料到這樣的結局,沉默良久之後,用失望的眼神看了戰煌一眼,只能不甘的宣布道:「玄巫部,幽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