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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兩女心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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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夢沒有抗拒,順從地依偎著他,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安靜的傾聽他講述這段時間的經歷。

當聽說林宣這次要前往南詔時,她沒有絲毫猶豫,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宣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要是讓大祭司知道,還不得把我大卸八塊,放心吧,我的實力你清楚,就算是遇到三品強者,我也能全身而退————」

四品術師就能夠御空飛行,林宣的精神力,已經是四品後期,就算不是三品武者的對手,但他若是一心逃跑,尋常的三品武者都追不上他。

幽夢雖然並未再說什麼,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天色漸暗,兩人攜手回到玄巫部。

片刻後,祭司殿中,幽憐從蒲團上站起,看著幽夢,斷然道:「不行,別忘了,你已經接受了祖靈傳承,你不是我玄巫部的聖女,而是九黎族的聖女,你若是有什麼閃失,我怎麼和族人交代?」

幽夢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向外面走去。

幽憐瞬間一陣頭疼,她最怕的不是幽夢和她吵架,而是她一聲不吭。

她若一句話不說,和那小子偷偷跑去南詔都是有可能的。

幽夢快要走出祭司殿時,幽憐沉聲開口:「等等,你才五品修為,實力甚至都不如那個小子,你去有什麼用,我讓四位祭司和十位長老和他一起去,這樣總行了吧,不過,我們九黎族不參與外界爭鬥,他們只負責保護那小子,不會幫助雍國朝廷————」

幽夢知道,這已經是大祭司做出的最大讓步,她轉過身,對她躬身行了一禮,恭敬道:「謝大祭司————」

低頭的時候,那潔白的面紗之下,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多時,小屋之內,林宣聽幽夢說完,不由的一愣,不確信道:「四位祭司,十位長老?」

幽夢點了點頭,說道:「他們會保護你的,不過,大祭司不讓他們直接參與南詔的爭鬥————」

林宣抿了抿嘴唇,在九黎族,五品修為才能稱長老,四品才能稱祭司。

四位祭司,十位長老,這是為了保護聖女安全,才會出動的陣容,九黎族四位祭司聯手,能戰尋常三品強者而不落下風,南詔只是一個小國,國內的三品強者,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若有他們跟隨,不僅他的安全大有保證,就連任務的難度,也會降低許多。

畢竟,就連直接參與此事的大雍朝廷,也才派了一位四品,三位五品。

就算他們不會直接出手,也依然能對局勢產生巨大影響。

他很清楚,這些都是幽夢為他爭取而來的。

幽夢看著她們,臉色微紅,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先休息吧,我,我明天再過來————」

幽夢離開之後,青彎勾起嘴角,口中哼著輕快的曲調。

林宣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目光望向她,喃喃道:「你早就預料到了是吧?」

青鸞得意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我勸不了你,也幫不了你,但是幽夢姐姐可以,她肯定不會讓你冒著那麼大的危險————」

她和他來玄巫部,是為了看幽夢姐姐,但不完全是看幽夢姐姐。

如果幽夢姐姐得知他要去南詔,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冒險。

自己幫不了他,有人能幫。

林宣怔怔的看著她,青彎的心眼,有時候連他都意想不到。

田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做到今天這麼大,雖然與他有很大的關係,但也離不開青鸞的運籌。

接下來的兩日,趁著正好在玄巫部,林宣讓青鸞服下了那兩枚聚氣丹。

她的武道天賦本來就不錯,只是相比她的商業天賦,顯得有些遜色。

這兩顆聚氣丹,雖然不曾讓她突破五品,但也成功的晉入六品巔峰,距離突破只差一個契機,幽夢讓她暫時留在玄巫部,一心修行,等到突破之後再回思州。

這幾個月,田家的生意,早已步入了正軌,不需要她再事事費心,青鸞也便答應了下來。

三日後,玄巫部,部落之外。

十餘道身影,安靜的站在林宣身後。

青鸞為他整理好衣領,叮囑道:「不要逞能,朝廷的任務失敗不要緊,一切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林宣微微點頭,輕聲回道:「知道了。」

幽夢緩步走到一名老者的面前,那老者立刻低頭,恭敬道:「聖女————」

幽夢看著他,輕聲開口:「幽黎長老,此行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安全,若是遇到不能戰勝的敵人,盡可表明你們的身份,倘若有人敢傷他,便是與九黎族為敵,不管他是誰,我族都會將他抓回來,承受萬蠱噬身之苦————」

她的表情平靜,聲音也很輕,但說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轉頭看向林宣時,她眼中的寒意又瞬間消融————

南詔國都,太和城。

東宮之內,燈火璀璨如晝,一場盛大的夜宴正值高潮。

高大恢弘的殿宇,被鑲嵌在牆壁上的明珠映照得金碧輝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混合著名貴香料燃燒時散發出的香味,使人聞之身體飄然。

大殿中央,鋪著華麗地毯的寬闊場地上,一隊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然起舞。

——

她們身著輕薄的七彩紗衣,纖細的腰肢不停扭動,腳踝上繫著的金鈴,隨著旋轉跳躍發出清脆的聲響,雪白的臂膀舞動間,腕上層層疊疊的金釧相互碰撞,流光溢彩,晃人眼目。

侍女們穿著統一的宮裝,手捧金盤玉壺,如同穿花蝴蝶般周旋於席間,不斷為賓客斟滿美酒,各種珍饈佳肴如同流水般呈上————

一道身影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金杯,目光卻並未落在殿中翩躚的舞姬身上,而是看向坐在下首的一位身著絳紅色僧袍,袒露右臂的西蕃使者,說道:「烏思使者,請滿飲此杯。」

那西蕃使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南詔大皇子再次開口:「父王病體沉疴,朝中一些宵小之輩卻仍不死心,妄圖螳臂當車,不過請使者放心,有孤在一日,南詔與西蕃的盟約便堅如磐石,只待孤繼承大統,屆時你我兩國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西蕃使者哈哈一笑,重新斟滿面前的酒杯,用略顯生硬的南詔語說道:「太子殿下雄才大略,深得朝臣擁護,又有密諜司效忠,繼承大位乃是眾望所歸,我西蕃陛下亦對大皇子寄予厚望,這杯酒,我敬大皇子!」

說完這句,他話音又一轉,開口道:「不過,我們聽說,二皇子似乎對殿下,有所不服————」

南詔大皇子面色有些陰翳,冷哼一聲,說道:「孤那二弟,仗著前些年在邊疆立下了些功勞,是有些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不過你們放心,這些是孤的家事,孤自會處理好的————」

「來來來,喝酒!」

「為殿下賀,為南詔與西蕃賀!」

隨著眾人共同舉杯,兩側的樂師賣力吹彈,胡琴悠揚,琵琶急促,幾乎要掀開繪有繁複藻井的殿頂。

與東宮的奢華喧囂相比,相隔數條街外的另一座府邸,顯得格外清冷幽靜。

一間隱秘的房間內,燭火如豆,只映照出相對而坐的兩人。

一道年輕的身影,眉宇間顯現出一絲疲色,低聲問道:「老師,宮中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的對面,一位面容清癯,兩鬢斑白的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情況不容樂觀,這三天裡,陛下只清醒了不到兩個時辰,太醫私下裡說,就算是有雍國那位賞賜的靈丹吊著,恐怕只有幾個月時間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大皇子那邊,動作頻繁,禁軍將領頻繁出入東宮,西蕃使者也越發肆無忌憚,朝中不少支持殿下的文臣,都遭到了密諜司的威脅,一些堅定反對太子的,甚至被他們種下了蠱蟲————」

他看向對面的年輕人,問道:「殿下不是已經暗中向雍國求援了嗎,雍國那裡怎麼說?」

那年輕人舒了口氣,緩緩說道:「雍國靖夜司的高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希望他們能牽制住密諜司,如此我們才能爭取到更多的朝臣————」

那老者低聲說道:「西蕃之害,遠甚於雍國,以太子的性子,倘若國家落在他的手裡,怕是用不了多久,南詔便會徹底被西蕃吞併,雍國同時面對北方草原和東南倭寇兩大強敵,未來幾十年內,必不可能對南詔出手,可惜太子的眼裡看不到這些————」

隨後,他再次看向對面的年輕人,問道:「二皇子呢,有些話,老夫要和他面談。」

年輕人為這老者再次續上一杯茶,說道:「請老師再稍等片刻,二皇子說,他哄睡了王妃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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