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當街撞見(2/2)
陸風看著桌上厚厚的一紙,擺手道:「你自己決定就行了,這麼多頁,我得寫到什麼時候去,千里鏡傳訊有字數限制,也寫不下這麼多———」
見陸風毫不在意,林宣將這份報告裝進信封,說道:「那你回京的時候,幫我呈交指揮使司吧。」
朝廷既然將此事交給他,他便要認真對待,至少在程序上,要做到無可挑剔。
陸風收下信封,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說道:「我找你是有別的事情,這個給你。」
林宣接過錦盒,疑惑道:「這是——」
陸風臉上難得的露出羨慕的表情,說道:「這是陛下的賞賜,能得到陛下賞賜的人可不多,這說明你已經入了陛下的眼,打開看看吧———」
林宣打開錦盒,看到了兩顆白色的丹藥。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充斥著整個值房。
僅僅聞到這股香味,林宣便感覺神清氣爽,甚至連體內的真氣都受到了牽引,開始自行運轉。
林宣驚奇道:「這是」」
陸風解釋道:「這是聚氣丹,一顆便能換得京城一座豪華宅邸,京城多少武道天才,豪擲萬金,也難以得到哪怕一顆,陛下一次便賞了你兩顆,可見陛下對你的看重———」
縱使林宣身具九黎族丹道傳承,也從未聽說過這種丹藥。
他看向陸風,疑惑道:「此丹的作用是什麼?」
陸風解釋道:「短時間內,突破根骨限制,打破真氣運行速度上限,對中三品的修行大有神益,根據天賦差異,一顆聚氣丹,能抵得上六品武者數月甚至數年苦修。」
林宣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九黎族的煉丹和製藥之術,冠絕大陸,淬骨液和洗髓液,都出自九黎族,但他們的靈藥,只對下三品有效。
據林宣所知,目前為止,九黎族還沒有能夠加速中三品修行的丹藥。
陸風以為林宣懷疑聚氣丹的作用,笑著說道:「不用懷疑此丹的功效,已經有許多人驗證過了,數年之前,我也曾僥倖得到過一顆—.」」
林宣並非是懷疑,他雖然沒聽過此丹,但卻不缺對丹藥的鑑別能力。
僅僅是聞到丹香,真氣便能自行運轉,倘若服用之後,真氣運轉速度還不得起飛?
世上竟有輔助中三品修行的丹藥,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九黎族避世太久,在丹道上,已經被別人所超越·
陸風提醒他道:「你最好空出至少一天時間,再服用此丹,然後全力運行鎮岳功,直至藥效消失,如此才能不浪費陛下親手煉製的丹藥」
林宣再次一驚:「這丹藥,是陛下親手煉製的?」
陸風點了點頭,說道:「此丹本就是陛下所創,這世上除了陛下,無人能夠煉製,你現在知道,為何此丹如此珍貴了吧,只有為朝廷立下大功,才能得到陛下如此賞賜——」」
林宣壓下心頭的震撼,抱拳道:「謝陛下恩典!」
這時,陸風又道:「西南的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我也是時候回京復命了,這裡的一切,之後就交給你了,播州千戶所,以及兩個衛所,任你調遣,倘若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傳信指揮使司,指揮使司會命南鎮府司幫你」
在靖邊司,十六衛的地位,在千戶之上,但低於鎮府使。
他們沒有直接命令鎮府司的權力,不過,十六衛在外,代表的是指揮使司,鎮府司有協助之義務。
不久後,靖邊司門口。
林宣對陸風抱了抱拳,說道:「陸統領一路順風!」
陸風翻身上馬,對林宣笑了笑,說道:「我們京城再見!」
送走陸風之後,林宣回到靖邊司,靠在寬大舒適的椅子上,緩緩閉上眼睛。
同樣是在播州靖邊司,但他的心境,和幾個月前截然不同。
四品的精神力,雖然不能在整個西南橫著走,但起碼有了幾分自保的實力。
而以他現在的身份,其實也不需要自保。
不管是南詔密諜司,還是安宋兩家,都不會膽子大到敢對他下手。
兩世為人,這是林宣第一次品嘗到權力的滋味。
權力在手,哪怕對手的實力遠勝於他,也要陪著小心說話。
心愛之人的夢想,他只是動動念頭,便能幫她輕鬆實現。
難怪古往今來,人人都嚮往權力。
這種滋味一旦體會過,便很難再割捨。
輕輕舒了口氣之後,林宣睜開眼睛,坐直身體,開口道:「來人。」
一名衛士立刻走進來,恭敬道:「陳大人,您有何吩咐?」
林宣道:「讓文書起草一份告示—」
不多時,靖邊司外貼出了一張告示。
關於接手楊家產業的皇商人選,朝廷已經定下。
告示剛剛貼出,下方便已經圍滿了人影。
隨後,便是一陣譁然之聲。
「思州田家?」
「怎麼會是他們?」
「這個思州田家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田家你都不知道,最早賣精鹽的就是他們,去年冬天,我家買的鮮蔬,也是田家賣的,他們家賣的精糖,品質也不錯——」
「沒想到,朝廷最後居然會選擇田家—」
「這有什麼意外的,皇商的差事,不可能落到宋家和安家頭上,除非朝廷希望再出現一個楊家—」
折騰了半個月的皇商之事,終於塵埃落定。
結果既出人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朝廷招募皇商,本就是因為被安宋兩家逼得太狠,倘若他們是朝廷,也不希望這兩家繼續壯大,既有可能會選擇次一級的勢力。
正因如此,他們才抱著一線希望,遞上了皇商申請。
沒想到,皇商資格,最終沒有落到播州的土司頭上。
思州田家,算是西南的後起之秀,在近半年內,家族生意快速擴張,財力足以排進西南前十,但家族實力卻並不強,容易控制,能入朝廷的眼,並不奇怪。
可以預見到,田家崛起,已勢不可擋—.
宋府。
正廳。
林宣抿了口茶,對宋謙說道:「本官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是朝廷的決定,本官也無法改變,那兩包月餅,本官受之有愧,這兩天會讓人送回來的—」
宋謙連忙道:「陳大人千萬別這麼說,您幫我們的已經夠多了,那兩盒月餅您留著,日後逢年過節,宋家還有好禮相送——」
宋家沒有成為皇商,固然是一個壞消息。
但這件好事,也沒有落在安家頭上。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位陳大人也的確將安家的底細透露給了他們,只是結果不是他能決定的,宋家不會不懂事到收回已經送出去的東西。
況且,一個小小的田家,還代替不了楊家。
宋家日後想要在播州附近發展,也需要這位陳大人打好關係。
怪就怪他一時大意,竟然中了安家的奸計,白白喪失了大好機會於此同時。
安家的宅邸。
沒有拿到皇商資格,對於安家之人來說,也算是情理之中。
和宋家相比,他們沒有任何優勢,因為南詔的這一層關係,大雍朝廷永遠都不會信任他們。
好在宋家也沒有占到便宜,安雲儒站在堂內,輕嘆了口氣,無奈道:「看來,朝廷還是忌憚我們,為了拿到皇商資格,我們不惜得罪安家,最終還是讓別人占了便宜,也不知道田家付出了什麼代價—.」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黑衣女子。
雖然戴著面紗,但從她冷漠的目光中,不難猜出她的表情。
回想起她今日在街頭看到的那一幕,再聯想到田家擊敗眾多商行,成為皇商,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自己看錯了她,這個女人的眼裡只有利益。
田家的皇商,是她出賣色相才得到的。
自己竟然將她當成是知心的姐妹,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她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牌,握在掌心,微微用力。
那刻有「田」字的玉牌上,瞬間出現了道道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