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棺中銀,箱中金(2/2)
趙錢看到,鄢懋卿的腦瓜頂像是大冬天被當頭撒了一泡尿一般,冒著白霧熱氣兒。
片刻後,白霧變成了青煙。
老鄢的兩個太陽穴鼓起,雙眼赤紅。
他口中發出便秘者蹲坑一般的「嗯!嗯!」聲。
須臾之後,他大吼一聲:「破!」
只聽得「啪嚓」一聲,鎖頭竟斷成兩截,飛將出去。
一截打在了石獅子的基座上,力道之大,竟入石半寸。
另一截不偏不倚,擦著趙錢的頭皮飛過,打入門前的一顆棗樹上,入木一寸有餘!
趙錢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罵:姓鄢的,你大爺的!
這半片鎖頭要是砸在我腦袋上,那真成了黑鎖頭進去,白腦漿出來!
鄢懋卿長舒一口氣。
趙錢眼疾手快,跳下土坑,攙住了鄢懋卿:「鄢部堂,好手段!好修為啊!」
「我攙您上去歇息歇息?」
鄢懋卿根本沒正眼看趙錢,眼睛死死盯在那鐵箱上:「宋真宗曰過的,書中自有黃金屋。」
「想我寒窗苦修數十年,今日才能以真氣斷開黃金屋的鎖頭。」
「我得親手打開它,不枉半生辛苦。」
說完鄢懋卿伸手打開了鐵箱。
金光一片!差點晃瞎了眾人的眼!
鐵箱裡果然是一堆金光燦燦的赤金錁子!
趙錢伸手拿起一個金錁子,遞給鄢懋卿:「鄢部堂,請品鑑。」
鄢懋卿抓過金錁子,像一隻餓了許久的屎殼郎一般,一口咬向文官們所謂的「糞土」。
甜絲兒絲兒!
他的臉上浮現出菊花一般的微笑:「嗯,九九成,稀罕物兒!」
一番清點,鐵箱中共有十五兩的金錁子共計兩百枚。
整整三千兩黃金!
洪武爺曾定下白銀兌黃金的官價為一兌五。
到了本朝,東南走私貿易的猖獗讓白銀大量內流。
金銀兌換的市價已達一兌十。
三千兩黃金,折銀三萬兩!
鄢懋卿在趙錢的攙扶下爬出土坑。
趙錢殷勤的給鄢懋卿的官袍下擺拍著土。
朱希孝心中暗罵:哼,馬屁精。
總旗老徐則是滿臉笑意。抄出這麼多金銀,能多出一筆不菲的賞銀買酒喝。
鄢懋卿舔著肚子,用手左右一指兩座被推倒的石獅子。
他感慨道:「哎呀!張經可真是個巨貪!」
「這還沒進府呢!府外石獅子下便掘出白銀三萬五千兩,黃金三千兩。」
「我們為官的人,本應該清廉自守。」
「他被抄家滅門,實乃咎由自取!」
鄢懋卿這是典型的——自己一臉毛,說別人是猴兒。
鄢懋卿又望向趙錢:「趙老弟,你真是精明強幹、辦事得力。」
「隨便一指劃,便抄出了這麼多的金銀。」
「我該替你跟你們陸都督請功。」
趙錢正要謙卑呢。
朱希孝卻似乎回過味兒來:「鄢部堂,您剛才說趙錢是張經家的贅婿。」
「我看,他早就知道金銀所在。」
「這趙錢就是幫著張經藏金銀的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