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徐(1/2)
正如趙錢所想,若他被逐出錦衣衛,定必死無疑。
他的前岳父張經是清流黨的骨幹;次輔徐階的至交好友。
對於清流黨來說,趙錢是個投靠錦衣衛、賣主求生的叛徒。
若趙錢身上穿著錦衣衛的虎皮,清流黨不敢報復他。
因為錦衣大掌柜陸炳,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即便趙錢只是校尉,那也是錦衣衛的人!
清流黨敢殺一個錦衣校尉,陸炳就敢羅織罪名,殺三個七品御史陪葬。
如果半個月後,趙錢不再是錦衣衛,那情況就不同了。
清流黨恐怕會將趙錢六馬分屍。
四馬扯四肢,一馬扯大頭,一馬扯小頭。
想到此,趙錢瑟瑟發抖,他用祈求的眼光望向劉守有。
仿佛在說:劉千戶,替我求求情啊!我可是陸都督親點進的錦衣衛。
再說,我還要替你們辦抄家的大差事呢!
劉守有做了個順水人情,他對沈煉說:「沈經歷,此人入衛乃陸都督親點。」
沈煉正色道:「老陸親點又如何?規矩不能破!」
沈煉是一個鐵面無私的人。即便大掌柜的面子他也敢不給。
或許陸炳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將這座肉山視為知己。
劉守有附和道:「是是,不以規矩不成方圓。」
其實在劉守有眼裡,趙錢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等到他以張經女婿的身份,辦完了抄張經宅邸的差事,那他就沒了利用價值。
棄之如敝履便是。他的死活與錦衣衛何干?
鑒刃完畢,眾人散去。
劉守有領著趙錢離開校場。
劉守有道:「張經的在京府邸你是不能住了。你在京里可有落腳之處?」
趙錢答:「暫無。」
劉守有道:「明日才抄家。你就先住到司里的寢房去吧。」
「今夜你養精蓄銳一番,明日好辦差。」
「說不準立下抄家大功,沈經歷開恩,半個月後保留你的衛籍、腰牌。」
劉守有這是在給趙錢畫大餅。
誰人不知,沈煉沈經歷大公無私,只照規矩辦事?
趙錢知道劉守有在畫大餅。
劉守有也知道趙錢知道他在畫大餅。
雙方心照不宣罷了。
趙錢心中叫苦:想保命,就得保住校尉之職。
想保住校尉之職,就得在十五天內將戰力從五提升到三十。
談何容易?!
如果戰力是二十八,二十九,埋頭苦練半個月,說不準能夠提升一二。
可戰鬥力只有五......差太多了啊!
他又不是什麼一日千里的武道奇才。
趙錢越想越愁,不知不覺來到了北鎮撫司的寢房。
所謂寢房,就是後世的宿舍。
這間「戊字二十八號」寢房內,擺著兩張床。
一張床上有被褥,顯然是有人住。
另一張床上則是空空如也,這張便是留給他的。
片刻後,剛剛在鑒刃堂頗為看好他的那年老總旗走了進來。
趙錢是個很有眼力價的人,他看了一眼老者腰牌,知是總旗。
他連忙拱手行理:「屬下拜見上官。」
總旗倒是沒記仇:「別那麼多禮。喊我老徐便是。」
「哈,我今年六十有九,入衛五十年,還是可憐的九境六階,戰力只有三十三。」
「是出了名的北鎮撫司第一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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