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徐黨的新婚賀禮(1/2)
徐階的長子太常寺少卿徐璠下了官轎,邁著八字步走向趙錢。
嚴世蕃低聲道:「不管他是不是不請自來,先接著再說。你大喜的日子,來的都算客。」
趙錢頷首:「大哥說得是。伸手不打送禮人。」
徐璠朝著趙錢一拱手:「小閣老,有禮了。趙千戶,恭喜恭喜啊。」
趙錢還禮道:「多謝徐少卿來給下官捧場。」
徐璠笑道:「我在太常寺那邊還有些公務。就不進府了。只將禮物送到,便算是了卻我一番心意。」
「來啊,抬上來。」
徐璠給趙錢的新婚賀禮是一架玻璃屏風。
玻璃在大明是個稀罕物。其中以山東淄川縣出產的最為名貴。
只見那玻璃屏風上畫的圖案是一對土黃色似雀的鳥,這一對鳥的旁邊有一叢白色的花,似是百合。
而旁邊則提著一行字:「鸞鳳和鳴,百年好合。」
看上去的確是祝福新人的吉祥字畫。
趙錢看得愣住了。
嚴世蕃這人懂字畫,擅啞謎,看完後亦臉色鐵青。
趙錢當著一眾官員的面詢問嚴世蕃:「大哥,我完婚是大喜事。卻有人送如此不祥之物。」
「噁心我沒關係。若將其抬進嚴府,豈不是葬了嚴家門邸?你說要不要將它砸爛?」
嚴世蕃頷首:「砸!來啊,給我把這玻璃屏風砸個稀爛!」
徐璠怒道:「小閣老,趙錢,你們欺人太甚了吧?」
「趙錢你完婚,我代表徐家來送新婚賀禮。你們卻要將他砸了?」
「趙錢,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爹?」
趙錢怒道:「徐少卿,你這是吉祥賀禮還是噁心人的喪禮?真以為我一介武夫看不明白?」
徐璠道:「哦?倒要請教。好好的賀禮怎麼就成了喪禮了?」
趙錢用手一指那兩隻土黃色似雀的小鳥:「題字是鸞鳳和鳴。可這上面這兩隻鳥既不是鸞,也不是鳳。而是鴆鳥!」
「徐少卿可別問我是哪個鴆鳥——飲鴆止渴的那個鴆鳥!」
「鴆鳥的羽毛有毒,可以製成見血封喉的毒酒——鴆酒。」
「這是代表著死亡的毒鳥啊!兩隻毒鳥和鳴,送這屏風的人不是在咒新人夫妻橫死嘛?」
嚴世蕃對趙錢伸出了大拇指:「趙錢,沒想到你是孔夫子掛腰刀,能文能武。」
趙錢卻道:「大哥,我還沒說完呢。」
「凡百年好合的題字圖,上面都會畫上白色的百合花。」
「可諸位看看,這屏風上畫的哪裡是什麼百合花?明明就是天竺第一毒花——曼陀羅花!」
「江洋大盜、採花賊愛使的蒙汗藥就是曼陀羅花所制!」
「曼陀羅花在天竺,一向是代表著死亡的大喪之花!」
「這屏風明明就是在死鳥配死花,咒我全家死光光呢!」
「諸位同僚、上官評評理。哪個烏龜王八蛋人家,會在別人成婚時送這樣的賀禮?」
徐璠冷笑一聲:「呵,我們徐家好心給你送完婚賀禮,你卻如此曲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禮就放在這兒了,你們愛要不要,愛砸不砸。告辭!」
徐璠若不是徐階的長子,恐怕來參加婚禮的錦衣衛袍澤會一擁而上,揍他個腫若豬頭。
一旁站著的劉守有看不下去了。他大吼一聲:「我們不敢打你,還不敢砸了你這倒霉的爛屏風嘛?」
說完他運用內力,手指輕輕一彈。那扇玻璃屏風立馬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徐璠沒有接話,頭也不回的上了官轎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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