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痛哭流涕趙文華(1/2)
趙錢哭這一場有兩個目的。
其一,按照陸炳父子的意思,跟嚴黨傳話——整治趙文華不是我們爺倆的本意,那是聖意。聖意難為。
其二,我趙錢跟趙文華情同兄弟,我可能在這件大案中負責抄家。我也沒有辦法啊,錦衣衛中命令大如天。
嚴嵩懶得跟趙錢拐彎抹角:「罷了,別哭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趙文華失勢力。」
趙錢忙不迭地附和:「是啊,自私一點說,我也希望有一位工部尚書一直做我的靠山。不希望看到靠山倒台。」
嚴世蕃惡狠狠地說:「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九州萬方的重擔都在我嚴家人肩上挑著。皇上卻要敲打我們嚴家。弄死我們嚴家骨幹中的骨幹。」
嚴嵩閉上了自己的一雙老眼:「我早就提醒過你們,做人做事不要太張揚。可你們吶?根本不聽!」
「自去年來,我們在朝堂上處處壓徐黨一頭。你們便飛揚跋扈起來。做人不知收斂,做事不知約束。」
「什麼銀子你們都敢往家裡搬。什麼好處都敢往自家撈。」
「皇上扳倒趙文華,是為了敲打你們。依我看,皇上敲打得好,敲打得對。」
嚴嵩世事洞若觀火。其實他心知肚明,趙錢表面上是嚴家的人。骨子裡卻是嘉靖帝、陸家父子的人。
當著趙錢的面,他說嘉靖帝敲打嚴黨、整治趙文華是對的。他這是想借著趙錢之口向嘉靖帝表忠心。
嚴世蕃有些不服氣:「爹,您別老你們、你們的。宛如我不是您的兒子一般。」
「皇上要敲打咱家,拿個三品、四品官開刀也就是了。做什麼要直接動咱們的工部尚書?」
老嚴嵩有些怒其不爭:「孺子不可教也!你們就鬧吧。遲早我這條老命要讓你們腦沒了。」
趙錢連忙打圓場:「閣老、小閣老是父子同心,父子同體。不過我說句公道話。自今年來,浙直總督的位置歸了嚴家人。三省總督的位置亦歸了嚴家人。」
「皇上不能把好處都給嚴家。帝王術嘛,要防止一派臣子獨大。朝堂不能一家獨大,要平衡。」
老嚴嵩頷首,轉而指責嚴世蕃:「虧你做了這麼久的工部侍郎。你的見識還趕不上一個千戶。」
「趙錢說得對。皇上只是在搞平衡而已。再有,趙文華最近兩年,凡他經手的差事他都要雁過拔毛。」
「別的不說。趙錢是與他在江南辦過兩次差的。第一次查辦徐黨在江南的地方官,趙錢抄出的贓財,恐怕有兩成都被趙文華搬回了自己家。」
「第二次底價購買江南世家豪族的糧米。趙文華從中虛增了一成的糧價。這一成亦被趙文華搬回了自己家。」
「趙錢,我說的可對?」
趙錢頷首:「閣老英明燭照。世間事又怎能逃得過閣老的眼睛?」
嚴世蕃長嘆一聲:「罷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還能說什麼呢?」
「趙錢,你回去轉告你們陸都督,還有北鎮撫使陸繹。趙文華的案子,嚴家不會插手。你們秉公辦理就是了。」
嚴家父子給出了態度。趙錢也該告辭了。
他連夜去了陸府,將嚴家父子的態度轉達給了陸炳。
北鎮撫司拿出全部實力對付一個部院大臣,實在是手拿把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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