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魯王朱以海（2/2）

「遵旨！」

這樣一來，鄭成功便算是成為自己這一方的了，拿下廣州後，以後若是繼續西進，那鄭成功的海軍將會是一大助力。

「就是不知道魯王那邊情況如何了。」思索著，朱由榔便想到了魯王，想來，聖旨應該已經到他的手裡了。

……

與此同時，福建長垣的一處大帳內，一位挺拔如勁松般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正是監國魯王朱以海。

其下，張煌言，張名振以及鄭彩以及其他將領分坐兩列，帳內落針可聞。

片刻後，朱以海放下手中朱由榔的聖旨，抬頭看向張煌言。

「張卿，此事你怎麼看？」

問的自然是朱由榔聖旨的事，老實說，朱以海見到這封聖旨的第一時間，還以為這是鄭成功自己偽造的。

不僅不追究他自立監國的叛逆行為，還封他為吳王，督南直隸、浙、閩三省軍政事。

這樣的旨意，怎麼看都不像老朱家的人能下出來的。

「殿下，在臣看來，若此事當真，這將是我大明抗清諸軍合勢的契機，而非陷阱。」張煌言沉思片刻，拱手道。

如今長垣誓師剛剛結束，福建的殘餘明軍和抗清義軍正在朱以海的號召下從閩浙沿海多處向清軍發動反攻。

在他看來，如今鄭成功已經歸順永曆朝廷，若接受這封詔書，便可以聯合鄭成功的部隊加快對於福建的收復進程。

且永曆朝廷遠在肇慶，即使接受詔書，也對福建這邊造不出多少影響。

但就在他一語話落時，一旁的鄭彩卻猛地拍案而起。

「張閣部此言差矣！在我看來，這旨意看著是抬舉，實則是想將閩海諸軍收歸其麾下！殿下乃是先帝親封的魯王，浙東諸臣共立的監國，何須他一個遠在肇慶的皇帝冊封，依我看，這旨便該撕了，永曆的死活，與我閩海無干！」

一時間，帳內一片譁然，鄭彩的支持者頓時站了出來幫腔。

要知道，在去年魯王困守舟山之際，正是鄭彩將朱以海一行人給接到了廈門，為的就是一份勤王保駕之功，要是現在接受了朱由榔的詔書，那他之前做的事可就全沒有了意義。

見狀，張名振也是開口了，語氣沉穩。

「鄭公只見其名，未見其實，這吳王之爵、三省之權不過是一紙空文，永曆遠在肇慶，而我軍盤踞福建，即使接受，也對我們產生不了影響，反而若順水推舟應旨，憑藉如今永曆朝廷的威望，也可吸引浙閩兩地更多鄉勇來投，這買賣，不虧。」

「可……」聞言，鄭彩還想要說話，卻被上方的朱以海打斷。

朱以海指尖摩挲著聖旨邊緣，心中不斷盤算，張煌言三人的話都各有道理，一旦接旨，他便不再是「自立監國」的孤臣，而是大明欽封的藩王，督理三省軍務。

閩海諸軍的抗清之舉，便成了奉永曆正朔的王師，再無「僭越」之嫌。

但如果未來雙方一旦碰面，便意味著他再無轉圜的餘地，朱以海只能甘心稱臣。

想到這，朱以海抬頭，目光複雜的掃視過帳內的眾多將領，沉聲道：

「這旨意，孤接了。」

聞言，張煌言等人面色一喜，但朱以海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瞬間愣住。

「但這監國之號，暫且不廢，回信里就說，如今東南抗清形勢嚴峻，撤銷監國之號恐生變故，等到日後局勢穩妥，再做討論。」

話落，朱以海一甩衣袖，便走出了大帳，徒留下張煌言等人面色複雜的對視，唯有鄭彩連忙拱手，興奮道：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