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軟禁陳邦傅(2/2)
直到這時,陳邦傅才算是反應了過來,這哪裡還是他印象里膽小怯懦的皇帝,分明就是一隻剛剛睡醒的老虎!
但事已至此,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臣不敢,只是部下隨臣多年,唯臣之命是從,臣只是怕誤了國事。」
「國事!?」朱由榔一把將毛筆摔在案桌前,墨汁飛濺。
「你的意思是,就連朕也指揮不動你的部下嗎!」朱由榔大喝,語氣憤怒。
「陛下當然指揮的動!」陳邦傅一驚,立馬下跪,語氣慌張,但在心裡卻大罵不已。
要不是此刻他孤身一人身處這皇宮之中,哪裡還輪得到他朱由榔發威。
同時此刻他也無比後悔先前的決定,僅僅帶了十幾名護衛便直接隨朱由榔進宮,若他猜的沒錯,這十幾名護衛怕早就被勇衛營給團團圍住。
至於之前朱由榔許諾給他的爵位和賞賜?他現在也算看明白了,這朱家小兒根本沒打算給他!
「既然指揮的動,那陳將軍便不用擔心了,好生歇息便是,來人!」
門外一直等候的兩名錦衣衛頓時推門進入,腰間的繡春刀顯眼無比。
「安排陳總兵去歇息,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見!」
「遵旨!」
陳邦傅一時僵在原地,雖萬分不願,但此時也不得不拱手退下。
而看著陳邦傅離開時的眼神,朱由榔的嘴角微微勾起。
……
三水前線。
經過了數日的布防,沿江的防線已初具規模,也多虧了朱由榔那日在軍營之中的演講,讓駐防的士兵士氣提升不少。
同時軍中也出現了許多新的面孔,這些人都是在罪己詔頒布之後自願跑來參軍的,由於罪己詔的頒布和朝廷最近的變化,現在肇慶城中人心比之前齊了不少,畢竟一旦城破,迎接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屠殺。
所以現在城內多處已經響起了「誓與肇慶共存亡」的呼聲。
此刻,瞿式耜的營帳之內,頭髮花白的老臣正端坐在案桌前,似在思考什麼,本身在將軍中事務與焦璉交接之後他便可以回朝了,但由於昨日收到朱由榔的密信,導致這位老臣還需要在這裡多待些時日。
「瞿首輔,還在忙嗎?」營帳帘子被掀開,焦璉身著甲冑,含笑進入。
「焦將軍快請坐。」瞿式耜回過神,連忙笑著招呼。
兩人在昨日便已經將事務交接完畢,本以為瞿式耜今日就要回朝,卻聽見他還要多待些時日,這讓焦璉疑惑不已。
閒聊了幾句,焦璉便直接開口問詢:
「不知瞿首輔為何要多待些時日?」
瞿式耜擺擺手,笑著搪塞:「老夫在軍中待慣了,捨不得這些將士,多留幾日,看看前線的布防,也好放心回朝。
見狀,而焦璉也看出瞿式耜在隱瞞什麼,也沒有再深究,轉而問道:
「那不知瞿首輔想停留幾日?」
瞿式耜年事已高,之前在軍中處理事務就已經在透支身體,現在他來了,要是清軍不知哪一天突然來襲,他還得著重保護瞿式耜的安全,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這……應該還有個三……」話音未落,營帳的帘子再次被掀開,一個傳令兵走進。
「啟稟將軍、首輔,梧州軍已至前線,胡執恭、董監軍正率部前來。」
「陳邦傅的兵?」焦璉語氣疑惑,他知道陛下同樣召陳邦傅前來支援的事,但他還以為陳邦傅會故意拖延幾日,沒想到會這麼快。
正要吩咐人去接應,卻不料瞿式耜卻突然嘴角一揚,拂袖起身。
「焦將軍,看來,我今日應該就可以回朝了。」
「嗯?」焦璉再次看向瞿式耜,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