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人在紅樓,集郵金釵 > 第114章 又死了人,又升了官

第114章 又死了人,又升了官(1/2)

目錄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皇帝端坐於紫檀御案之後,忠順王坐在下首的錦墩上。

次輔張景明像是睡著了似的,垂手站在一側,眼觀鼻,鼻觀心。

賈璉則立於御案前不遠處,真正的眼觀鼻,鼻觀心。

「這算不算是御前會議,把我也找來,怕是沒好事。」賈璉心中暗忖。

皇帝將目光從奏摺移開,看向忠順王:「九弟,京營近日情形如何?」

忠順王聞言,立刻起身躬身一禮:「回陛下,臣弟實在是慚愧。京營表面看來,操練如常,兵馬齊整。可內里,臣弟的話,怕不好使。」

皇帝眉梢微挑:「哦?此話怎講?」

忠順王訴苦道:「陛下明鑑,三大營中,銳健營主將牛繼宗,麾下將校多為其族親子弟、門生故舊,一應升遷補缺,皆由其一言而決。」

「龍騎營侯孝康與之同氣連枝,臣欲調動一隊騎兵協防西苑,都需與他幾番商議。」

「至於拱辰營的石光珠,倒是不曾明面違逆,可一旦涉及錢糧、器械調配,便推說戶部撥款不足、工部打造不力,臣這個節度使,實是有名無實,如坐針氈。」

賈璉心中暗笑。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轉向一旁的次輔:「景明,你如何看待?」

張景明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忠順王爺所言,確係實情。」

「京營積弊,非一日之寒。其根源在於,開國百年,武勛世家盤根錯節,已視京營為私產,尾大不掉。」

「王爺雖位尊,然孤身一人,難撼巨木。」

「卿可有良策?」

張景明頓了頓才道:「為今之計,若想整飭,非派一得力幹員,持陛下欽命,深入營中,明察暗訪,掌握其貪腐跋扈之實據,方能對症下藥,徐徐圖之。」

「此員需有膽識,更需有雷霆手段。」

賈璉心中暗忖:「這老張說的得力幹員是誰?」

皇帝聽完,不置可否,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賈璉身上。

「榮國公。」

「臣在。」賈璉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你掌龍禁尉實權,於京營之事,耳目應比旁人靈通些。方才忠順王與張閣老所言,你也聽到了。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御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賈璉倒是早就想好的說辭:「回陛下。忠順王爺勞苦功高,張閣老老成謀國,所言皆是高屋建瓴,洞悉時弊。」

「微臣一介武夫,於軍國大事見識淺薄,不敢妄言。陛下但有差遣,臣萬死不辭,至於方略謀劃,臣愚鈍,實不敢置喙。」

皇帝朗聲大笑:「愛卿自謙了,那日卿在養心殿駁斥王子騰時,可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愛卿可是在心中怨朕那日將你推了出來堵住王子騰所請?」

賈璉連忙道:「臣不敢,陛下問臣,臣自是知無不言,但此等軍國大事,實非臣所長。」

皇帝看了一眼張景明。

張景明會意,捋須笑道:「榮國公莫要自謙,那日陛下點名榮國公,也是為了保護榮國公。」

「榮國公應該明白陛下的苦心。」

賈璉心道:「不就是讓自己和王子騰劃清界限嘛...

」1

「閣老說的哪裡話,陛下維護臣之心意,臣自然知曉。就是陛下那日不點臣的名,臣也早就打算和武勛劃清界限,更不敢有任何怨懟之心。」

皇帝的目光在賈璉身上停留了數息,最終才開懷一笑:「好了好了,朕相信榮國公的忠心。」

「既然榮國公還沒想好,那九弟,景明,你們兩位且說說,這京營該如何整治。」

忠順王急忙開口道:「陛下,京營頑疾,非重典不能治。依臣弟看,就當效仿當年太祖皇帝,行霹靂手段!」

「龍禁尉既已掌握些證據,不如直接鎖拿幾個跋扈的將領,比如龍騎營那個馬尚,以貪墨軍餉之罪下獄,殺雞做猴!」

次輔張景明卻緩緩搖頭:「不可。王爺此法雖快,卻易激起大變。京營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貿然抓人,恐逼得牛繼宗、侯孝康之流狗急跳牆,屆時局面恐難以收拾。老臣以為,當以「穩」字為先。」

賈璉在旁聽的暗暗點頭,到底薑是老的辣。

你把武勛逼急了,人家掀桌子,太上皇和皇帝父子倆能不能善終都是個問題。

皇帝點點頭,向張景明投來讚許的目光:「景明之意是?」

張景明躬身道:「陛下,榮國公不願建言,或是心有顧慮。然其職在龍禁尉,此便是陛下賦予的職權。

「不如便讓他以此職權行事。可命其協理京營戎政,清查積弊」,此為陽謀。」

「他不必建言,只需去做。讓他用龍禁尉的手段,去查,去探。」

「我等在此靜觀其變,看他能查出什麼,又能做到哪一步。此乃投石問路,亦可藉此看清,這京營的水下,究竟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忠順王眼睛一亮:「張閣老此計甚妙!讓榮國公出面,打草驚蛇,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皇帝點點頭,心想京營鐵三角只要有一角倒戈,那這盤棋就活了。

「榮國公,你意如何?」

「陛下有命,微臣不敢不從。」

「善,朕知你不喜空談。既如此,那便做些實事。朕著你協理京營戎政,專司稽查不法、整肅軍紀之權。」

「京營上下,凡有貪墨瀆職、結黨營私、抗命不尊者,無論職位高低,許你先行糾察,據實奏報!」

賈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拱手領命:「臣,遵旨。」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揮手讓張景明和忠順王退下,只留了賈璉在身邊。

賈璉不知道皇帝又和他說什麼。

不過片刻,就見一人被押了進來,賈璉定睛一看,卻是戴荃。

戴荃看到賈璉在皇帝身旁,明顯意外不已,眼裡全是不解之色。

「戴荃。」

「老奴在。」

「把你那日和朕說的話,再說一遍。」

戴荃呆了呆,此刻也是亂了心智,還不知自己死期已至。

一旁的夏守忠卻是一半欣喜一半恐懼。

「寧國府覆滅,榮國府唇亡齒寒,陛下應當有所防範,太上皇聖旨就像一把懸在榮國府頭上的劍,難保賈璉不會狗急跳牆。」

戴荃跪在御書房中央,低著頭,把那日賜死賈敬後討好皇帝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賈鏈站在皇帝下首,面色不變,心中卻道:「這老閹貨看的還挺准,到底是常年混跡宮中的老人。」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賈璉,心中喜憂參半。

「榮國公,可還記得當日朕與卿的承諾。」

賈璉轉身躬身抱拳道:「臣記得。」

皇帝點點頭笑道:「好,重複一遍。」

賈璉側身看了一眼戴荃,一字一句道:「誰若再提及此事: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