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鳳姐有孕「求月票」(1/2)
賈赦一死,對內邢夫人負責喪事內務,王夫人從旁協助。
王熙鳳身份尷尬,成了外人。
對外,賈璉、賈珍負責應對前來弔唁的王公貴族、世交親友。
北靜王等與賈府交好的王爺也派了長史官致祭。
一切不過依樣畫葫蘆罷了,賈代善和賈代化死時是什麼樣,都有規制。
賈赦承襲的是一品將軍,和賈代化一樣。
相應的棺木、壽衣、儀仗、銘旌和祭奠規格自打那日王太醫留下話後,賈璉就已經在置辦了。
梨香院內,鳳姐兒斜倚在暖炕上,指尖冰涼。
窗外是為賈赦『斷七』的隱約梵音,而她的世界裡,只剩下自己狂亂的心跳。
一個月了,那每月必至的信期,竟毫無聲息。
鳳姐兒下意識地將手按在小腹上,一股寒意與灼熱交織的洪流瞬間席捲全身。
若在往日,懷上嫡孫是天大的喜事。
可如今,她已與賈璉和離。
這孩子,算什麼名分?
是尊貴的遺腹子,還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齧噬著她的心。
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懷了。
如今的賈璉,早已不是那個被她拿捏的紈絝子弟。
不知不覺間,已然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想到這裡,鳳姐兒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薛姨媽!動作倒是快得很!
竟不聲不響地把香菱那個丫頭送到了賈璉身邊,美其名曰『感謝對薛蟠的管教』,那點攀附的心思,昭然若揭。
還有平兒,自己一手抬舉起來的心腹,如今也名正言順地抬了姨娘,在賈璉的新後院裡占了一席之地。
昔日主僕情分早就名存實亡。
鳳姐兒猛地閉上眼,窗外超度的經聲與她內心的驚濤駭浪交織在一起。
她從小到大爭強好勝,第一次感到自己站在了獨木橋的中央,前後皆是迷霧,一步踏錯,便是粉身碎骨。
又等了兩日,月信依然未至,這下鳳姐兒是徹底慌了。
秦可卿的前車之鑑擺在那,當下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這日鳳姐兒尋了個空,獨自一人悄悄進了賈母的上房。
屋內暖香融融,賈母正歪在榻上,有兩個小丫鬟捶著腿。見鳳姐兒來了,只懶懶抬眼:「什麼事兒?忙了一日,你也該去歇著。」
鳳姐兒卻不坐,只挨著榻邊腳踏跪下,未語臉先白了三分。「老祖宗,我......我身上遲了快兩月了。」
鳳姐的聲音壓的很低。
賈母初時還未解,蹙眉道:「可是又累著了?請太醫瞧過沒?」
話說到一半,賈母見鳳姐兒神情不對,猛地頓住。
那雙總是帶著慈靄笑意的老眼驟然銳利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揮手屏退了左右。
屋內瞬間靜得可怕,只聽得見西洋座鐘滴答的聲響。
「你......你是說......璉兒?」賈母的聲音沉了下去,目光如炬,緊緊釘在鳳姐平坦的小腹上。
鳳姐兒垂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不敢確定,只是,這心裡,慌得很。」
賈母沉默了,臉上的皺紋仿佛在瞬間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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