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潤玉細無聲「求追讀」(1/2)
所謂的特旨奪情,就是由皇帝下旨,讓在守制的官員起復為國分憂。
忠孝難兩全,這樣就不會有人非議賈璉不孝。
賈母和賈政兩人一聽這話,母子二人對望一眼。
賈政捋須皺眉道:「可如何請旨?」
王子騰不在京,他一個五品工部員外郎連皇帝的面都見不上。
賈母想起元春,又道:「元丫頭在宮中,可否......」
「不可!」賈母話還沒說完,賈璉就打斷了。
皇帝大忌,後宮不得干政。
「老太太,老爺,這事交給我,您二位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處理妥帖的!」
賈政還是皺眉道:「你打算如何處置。」
「老爺就別問了。」賈璉不想和賈政這個糊塗蟲多說。
當初站錯了隊,又耳根子軟,聽風就是雨。
送元春入宮可謂是一招臭到家的棋。
這麼多年,元春依然還是女史,說明皇帝根本就沒把賈家放在眼裡。
既然定下了此事,也沒必要再瞞著林黛玉了。
賈母吩咐人去把林黛玉找來。
賈政也回了自己院中,既然老母和這個侄子都一意孤行,他何必操這個心。
不到片刻,黛玉和紫鵑主僕倆就到了賈母近前。
賈母一見黛玉瘦小的身子骨,又忍不住滿是心疼。
黛玉跟賈璉行了一禮,輕喚一聲:「璉二哥。」
賈璉微微頷首,黛玉這才被賈母叫到身邊坐下。
賈母握著黛玉冰涼的小手,顫顫巍巍把林如海病重的消息吐露了出來。
黛玉見賈母神色有異,本就敏感的她,心口沒來由地一緊。
賈母未語先哽,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我的玉兒,方才......方才揚州來了信,你父親,他......他病得沉重了!」
「病得沉重」四個字,如同一聲焦雷,直直劈在黛玉天靈蓋上。
小姑娘渾身猛地一顫,那雙含情目瞬間失了焦距,空茫茫地望著賈母,賈璉站在一旁,也覺得甚是可憐。
黛玉此時仿佛聽不懂這話中的含義。
周圍的聲音頃刻間褪去,只剩下自己心臟在腔子裡瘋狂擂動的巨響。
緊接著,那冰冷的寒意從賈母的掌心,順著她的血脈,瞬間流遍了四肢百骸。
黛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晃了晃,險些軟倒。
「玉兒!」
「姑娘!」
賈母和紫鵑嚇了一跳,賈母連忙把黛玉摟在懷裡。
黛玉的眼淚仿佛被凍住了,竟一滴也無,只是嘴唇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細白如貝的牙齒深深陷進下唇里,留下幾個泛白的印子。
「你父親念著你,想見你最後一面......」賈母后面的話,黛玉已聽不真切,只覺得胸口像被巨石堵住,喘不過氣。
眼前儘是父親清癯的面容,揚州舊宅的書香,以及母親病榻前最後的光景。
「外......外祖母......」黛玉終於掙扎出一絲微弱的氣音,像幼鳥瀕死的哀鳴,冰涼的手指反抓住賈母的手,如同抓住洪流中唯一的浮木。
祖孫兩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鴛鴦和紫鵑兩人也忍不住默然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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