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危言(2/2)
賈母見賈璉把賈赦也找來,還以為是他又想納妾。
「老太太說笑了,孫兒如今可沒這個閒情逸緻,不僅不會給屋裡添人,反而還要減一人。」賈璉鎮靜對答。
「減一人,誰啊?」賈母隨口問道。
「鳳姐兒。」
「什麼!」賈母猛然坐起身子。
「老太太,我要和鳳姐兒和離,希望老太太能應允!」
「和離!為何要和離!不行!簡直是胡鬧!我不准!鳳丫頭不是已經讓你納了平兒!你還如此不依不饒!」賈母怒氣上涌。
鴛鴦心中一驚,忙垂下頭不敢看賈璉。
賈璉掏出懷裡準備好的人證證詞和物證,起身走到賈母身前:「老太太,你看看這些吧。」
賈赦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賈璉微微搖頭,示意等會自然會解釋。
賈母看了片刻就變了臉色,賈璉遞給她的這些東西,有王熙鳳這些年利用府里下人的月例銀子在外放印子錢,中飽私囊的證據。
裡面有王熙鳳心腹旺兒家的簽字畫押的證詞,還有被印子錢逼死的苦主遞上的狀子。
以及王熙鳳在外包攬的幾樁訴訟案子。
「這......這些可是真的?」賈母臉色難看。
「千真萬確,老太太,這種事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是不會來請您做主的。」
王熙鳳的這些心腹,只要賈璉想查,輕而易舉就能拿到實據。
連旺兒家的帳本此時都在賈璉手上。
「老祖宗、父親,並非璉兒不容人,而是此事已危及家族根本。」
「鳳姐兒在外膽大妄為,包攬訴訟、逼死人命、放印子錢,每一條都是觸犯國法、足以奪爵抄家的大罪!」
「這是帳本,上面有經手人的畫押口供。」賈璉又從懷裡掏出從旺兒家那逼問出來的帳本。
賈母接過翻看了幾頁,心中頓時再無懷疑。
賈璉繼續道:「如今外頭風聲鶴唳,若被御史聞風參奏一本,或是被仇家拿住這些把柄。」
「我賈府百年基業必將毀於一旦!為家族計,鳳姐兒絕不能再留在府中,必須早做決斷!」
「老祖宗別忘了,二叔在朝廷任職,元丫頭在宮中當差。難道為了鳳姐兒一人,賭上全家人的性命和前程嗎?」
「逆王謀反,孫兒僥倖立了功,可皇上卻只賞賜了些金銀,沒有授實職,您想想這裡面的意思!」
賈母和賈赦都是背脊冷汗涔涔。
賈母臉色難看:「可......可是王家不會同意的,王子騰現在雖然出了京,但卻身居高位。」
賈璉笑道:「正因為如此,王家舅舅更不會容忍鳳姐兒在外面胡作非為。」
「當下,武將哪個不是人人自危,王家也不例外,眾人都在擦屁股,生怕擦不乾淨!」
賈璉話糙理不糙,賈母瞬間想明白了裡面的門道。
王子騰被調離出京,顯然是已經失去了太上皇的支持,又得不到皇上的信任。
還要夾在逆王和武勛之間。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
「祖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咱們賈府能不能度過這次難關,就在您一念之間。」
「您如果不同意!孫兒也不能強求,救不了咱們賈府上下,日後禍事一出,咱們賈府上下只有引頸就戮!」
賈母的心揪成了一團,一雙手也忍不住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