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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王府王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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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賈璉喝道:「賈璉!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攻訐我父親!到底是何居心!」

薛姨媽不知發生了何事,急忙就問:「策兒,你胡說什麼!」

「胡說?姑媽,你可知賈璉竟將我父親比作那造反的安祿山!說我父親擁兵自重!」

「他這是要幹什麼?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不念賈史王薛...

「住口!」賈璉一聲怒喝,臉上也冷了下來。

場中立馬安靜了下來,王策只感覺耳膜嗡的一聲,實在想不通,賈璉的聲音怎麼宛如悶雷。

柳氏也被鎮住了,可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我們王家是哪裡對不住你賈璉?啊?你和鳳丫頭和離,我還沒和你算帳!」

「往日裡你舅父在京時,對你多有照拂,如今你舅父在外為國戍邊,生死搏殺,你賈璉在京城襲爵享福,不思報答也就罷了,竟在背後捅你舅父一刀!你還是不是人?!」

「嫂子,您消消氣,這其中定然有誤會......」王夫人和薛姨媽兩人急忙上前拉著柳氏勸道。

誰知卻被柳氏一把甩開。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告訴你們姊妹,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王家是掘了賈家祖墳還是怎的,他賈璉要下這等毒手!」

「他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我......我就撞死在這榮禧堂前,讓天下人都看看,這榮國公是如何逼死舅母的!」

柳氏這番潑天般的怒火和不管不顧的架勢,將王夫人和薛姨媽兩人嚇得六神無主。

鳳姐兒神色難言,剛剛在東跨院,她就和王夫人勸了,可惜沒勸住。

柳氏讓鳳姐兒去把賈璉找來見她,可鳳姐兒卻說,賈璉現在根本不聽她的,王家他也不放在眼裡。

這話雖是實話,卻更如火上澆油。

柳氏大怒,因為鳳姐兒和離,她女兒王熙玥都名聲受損。

好在她女兒年紀尚小,可再小也是王家女。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今日一聽兒子從京營裡帶出的消息,當即就炸了!

「舅太太,此處是榮國府,不是市井菜場。您身為誥命夫人,在此喧譁哭鬧,成何體統?」

鳳姐兒和平兒以及寶釵三人都聽出了賈璉壓著的怒氣。

鳳姐兒可是深知賈璉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繡花枕頭了,雖然看起來比以前更像是個公子哥,細皮嫩肉的。

可她兩次莫名其妙暈了過去,就是再蠢,也知道賈璉的確是變了。

「嬸子,有話我們進去說,讓下人們看了笑話!」鳳姐兒急忙上前笑著再勸道。

柳氏氣結,指著賈璉:「你......

王策見老娘受辱,怒上心頭:「賈璉,你敢對我母親無禮!」

話音未落,王策人已經一個箭步前沖,右手成拳,帶著一股惡風,直搗賈璉面門!

這一下猝不及防,顯是練過些拳腳的,若是尋常勛貴子弟,只怕當場就要被打個滿臉開花。

「到底是王子騰的兒子,不是賈寶玉。」賈璉心中暗道。

「策兒不可!」

「表哥不可!」

「表哥住手!」

王夫人、鳳姐兒、寶釵等人見狀,嚇得齊齊驚呼。

鳳姐兒一看王策動手,就知道要遭。

可女眷們哪攔得住。

眼看王策一拳就要轟到賈璉面門,賈璉才動了。

後發,而先至!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賈璉是如何出手的,就聽得「嘭」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打在沙袋上!

「呃啊!」

王策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痛苦取代。

整個人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轟然跪倒在地!

身子也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雙手死死地捂住腹部,額頭青筋暴起,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場景酷似那日在賈府學堂之上,高武送給薛蟠那一拳。

現場女眷全都呆愣當場。

鳳姐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終於知道自己兩回怎麼暈倒的了!

賈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自己腳下,痛苦蜷縮的表弟」,眼神冷冰。

「在榮禧堂對本公動手?你是想試試龍禁尉詔獄的刑具,夠不夠硬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賈璉一句話,讓整個榮禧堂內眾人如墜冰窖。

特別是進過龍禁尉詔獄的薛姨媽和寶釵兩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寶釵眸色複雜,似乎並不怎麼害怕,反而有一絲欣賞之色。

王熙鳳也是心頭劇震,她知道賈璉如今不同往日,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談笑間,便將一個王策打得跪地不起。

她可是曾經親眼見過王策單手舉起重百斤的石墩子。

王夫人和薛姨媽兩人,一人呆若木雞,一人面無人色。

那柳氏在短暫的呆滯之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策兒!我的兒!」

眾人這才回了魂,鳳姐兒、王夫人、柳氏等人紛紛撲到王策身邊。

柳氏看著兒子痛苦扭曲的模樣,再抬頭看向賈璉時,眼神里是又怒又怕。

再無半分之前的器張氣焰。

賈璉這才重新看向柳氏,眼神銳利:「既然舅太太不願進屋說。那就在這說清楚!」

「我今日在朝堂說的「安史之亂,盛唐中衰」是假?還是我說的朝廷禮制不可廢」是錯?」

「亦或是舅太太覺得,舅老爺他就該擁有那「便宜行事」,如同唐時節度使般的權柄?!」

這連續的反問,一句比一句重,尤其是最後一句,幾乎是指著鼻子質問柳氏,王家是否真有擁兵自重、不臣之心!

聰慧如寶釵,已經聽出了今日的是非曲直,心中也是駭然。

柳氏被賈璉問得臉色煞白,她再無知,也知道這話絕不能認:「你!你血口噴人!老爺他忠心為國......」

賈璉冷哼一聲,直接打斷道:「既然忠心為國,那更應恪守臣節,避嫌遠疑!而不是像你這般在我榮國府內咆哮哭鬧,質問當朝超品國公!」

「舅太太,就憑你母子今日之舉,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王家打入詔獄!」

柳氏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看的在場的幾位女卷一個個手腳冰涼。

實在是賈璉雖然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哥,可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令人膽寒。

就是遲鈍如香菱,都忍不住渾身發涼。

賈璉心中冷笑,淡淡道:「念在親戚一場,今日就算了!不過,僅此一次!」

「舅太太下次來若是來做客,榮國府自然掃榻相迎。若是來興師問罪,哼!」

「那就請先想清楚,能否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平兒。」

「爺。」平兒急忙上前應聲,這種場面,她根本插不上嘴,賈璉的氣場,壓的現場眾人都說出話來。

「送客!」賈璉冷聲道。

柳氏嚇得渾身一顫,哪裡還敢多說半句,在王府下人的攙扶下,扶起兒子王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看都不敢再看賈璉一眼。

王夫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賈璉整理了一下袍袖,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神態自若地返回榮禧堂。

薛姨媽、王夫人兩姐妹也不敢逗留。

如今一個住東跨院,一個住東北角梨香院,離得更近了。

母女倆回了梨香院不過一炷香的工夫,香菱就上門了,還送來了那隻玉鐲。

寶釵沒有再拒絕,而是當著香菱的面,輕輕地戴在了手腕上。

「回去告訴璉二哥,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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