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賈璉的妾,未必不如賢德妃(1/2)
寶釵這聲願意」卻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的無奈之舉。
那年薛蟠出事,報了暴斃。
皇商的身份就在戶部消了戶。
如今薛蟠又身陷囹圄,別說待選了。
她就是嫁個好一點的人家恐怕都是奢望。
這不僅僅是家道中落,用現代話來講,薛蟠這次被判刑,於薛家而言,就是一場社會性死亡。
薛寶釵從金陵頂級白富美,成了這京中政商的黑名單家族!
金玉良緣再無一絲可能。
這樣德行有虧的罪屬家族,於頂級勛貴圈層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薛家是真成了賈母口中的破落戶。
古代宗法社會,家族成員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哥哥是殺人犯,會讓所有潛在婆家疑慮:「其兄如此,其妹品性能好到哪裡?會不會帶來禍患?」
再加上薛蟠的案子經由御史彈劾,已是朝野皆知的醜聞。
薛家已然淪為京城笑柄。
王子騰推給賈家就可見一斑。
舅家切割,母族衰微,賈家恐怕現在也恨不得把她們母女趕出府去。
當然了,還有一點,薛寶釵只能藏在心底。
誰都知道林黛玉的身子骨從會吃飯起就藥不離口。
林如海妻妾俱全,卻生不出個兒子,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還夭了。
這榮國府日後的繼承人,怕是得從賈璉的妾生子之中選一個。
這是不爭的事實。
當初聽聞太上皇賜婚,母親還隨口和她當成閒話說了兩句。
沒成想,報應來的如此之快,她堂堂薛家嫡女,如今卻要上杆子給賈璉做妾。
薛姨媽眼淚止不住往外流,為了救兒子,搭上了女兒的一輩子。
「寶丫頭!」薛姨媽雙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心都快碎了。
寶釵倒是堅韌異常,既然想通了,也不扭捏。
「媽!你去和璉二哥談吧!只要他能救哥哥一命,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另外,你也別空手去,哥哥的事,要用銀子的地方肯定不會少!」
薛姨媽胡亂在臉上抹了抹淚,頻頻點頭,這個女兒才是她唯一的主心骨!
母女倆又說了會子話,薛姨媽整了整妝容,這才朝東跨院而去。
等薛姨媽出了門,鶯兒囧著張臉:「小姐,你真的要給璉二爺做..
」
鶯兒不敢說出妾」這個字眼。
她在薛寶釵身邊多年,深知自家小姐心比天高,無論是府里這些賈家小姐,還是當年的王家表姐鳳奶奶,甚至是林姑娘。
其實都沒被小姐放在眼裡。
「你出去吧,我累了。」薛寶釵沒搭理鶯兒,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不止黃金鶯了解寶釵,其實賈璉也很了解。
從元妃省親時寶釵的一句話,就能看出此女心比天高。
「誰是你姐姐,那上頭穿黃袍的才是你姐姐!」
僅憑這一句,就不難看出寶釵眼裡根本沒瞧上元春,甚至連一點尊重都沒有。
皇帝的妃子在她眼裡,也只不過是個穿黃袍的。
臘月的天,陰沉得厲害,像是又要下雪。
薛姨媽獨自一人,連個丫鬟也沒帶,腳步匆匆地再次踏進了賈璉東跨院的暖閣。
不過短短几日,才四十上下的薛姨媽仿佛蒼老了許多,眼下的烏青濃重,鬢邊似乎也多了幾絲刺眼的白髮。
一進門,也顧不得和賈璉寒暄,未語淚先流,朝著賈璉便要屈膝。
賈璉虛扶了一下:「姨太太這是做什麼,快請起,坐下說話。」
薛姨媽哪裡坐得安穩,只挨著椅子邊沿,拿著帕子不住地拭淚:「鏈兒,我來叨擾你,還是為了我那個孽障!」
「我就這麼一個獨苗,他縱有千般不是,若真......真有個三長兩短,我!
我也活不成了啊!」
賈璉點點頭,親手斟了杯熱茶推過去:「姨太太,不是我不盡力,你也知道,都察院的案子,鐵證如山,又有賈雨村之前的事牽扯著,難如登天。」
「我知道難!我知道!璉兒!姨媽知道讓你為難了!可!可姨媽實在是沒法子了!但凡有一丁點別的指望,我也不敢再來叨擾你守孝!」
薛姨媽臉色難看,聲音突然低了幾分,似乎難以啟齒般:「只要!只要能救出蟠兒,保他一條命!我們薛家.......我我什麼都答應!」
「真的,什麼都成!璉兒,你如今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巧姐兒還小,總得有人幫著照料!」
「薛家雖敗了,但教養出來的女兒,規矩禮數總是懂的,斷不會,斷不會讓你為難!」
賈璉心中真有些佩服這些古代女子的談話技巧了。
說了半天,這薛姨媽既沒說「寶釵」二字,也沒提「為妾」的事。
只反覆強調「什麼都答應」、「知冷熱」、「規矩禮數」,不過賈璉也不怕她事後不認帳。
薛姨媽眼巴巴地望著賈璉,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過了片刻,賈璉才緩緩道:「姨太太的意思,我明白了。薛兄弟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這句「再想想辦法」,對於絕望中的薛姨媽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她幾乎是癱軟在椅子上,涕淚交加,連聲道:「多謝你了!璉兒!多謝!你的大恩大德,我們薛家!我們母女,絕不敢忘!」
「需要多少銀子,我先讓人送來了十萬兩,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
賈璉笑道:「姨太太,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如今且等等看,事情正在風頭上,你就是提著豬頭,也沒人敢給你開廟門!」
薛姨媽是慌了神,聽了賈璉這話,反倒覺得兒子的事情更有希望了。
起碼賈鏈看的分明。
「對對,還是璉兒你看的清楚!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賈璉不置可否:「姨太太,此時你不能慌了手腳,也別去做一些多餘的事,否則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薛兄弟!」
薛姨媽頻頻點頭:「我明白!你放心,璉兒,我全指望你了!」
見薛姨媽走了,平兒這才進了暖閣。
「爺,姨太太來?難道......難道爺真要納了寶姑娘?」
賈璉笑了笑:「平兒,你這表情像是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似的!」
「就算要納,也是孝期之後的事了!你放心,不管爺納幾個妾,也不會忽略了你!」賈璉在平兒光滑的臉蛋上摸了一把,又一把將她拉入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平兒臉色紅潤,又羞又喜,這姿勢要是讓丫頭們瞧見了,別提多丟人了。
「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寶姑娘和奴婢不一樣,她身份...
「」
「什麼身份!皇商的身份能和我們賈府相提並論嗎?」
「再說了,皇帝的妾,人人打破了頭去爭去搶,一個賢德妃就讓府里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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