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尤老娘的彌天大謊(2/2)
尤二姐搖頭笑道:「我知道你敢,但你殺了人就能平安無事?你若出了事,我和娘豈不是更沒了依靠。」
寧國府一塌,尤老娘金口玉言。
翌日一早,四個女人剛剛起床沒一會。
房東就上門了。
京城居,大不易。
沒了寧國府,房東上門讓交明年的租金,還要漲價,不交就捲鋪蓋滾蛋。
街里鄰坊的都圍著看尤氏母女的熱鬧。
誰都知道這家有兩個漂亮女兒,是寧國府當家人的兩個小姨子。
尤二不敢出門,尤三姐的火辣性子說著就要和房東動手。
「你還敢和爺動手!來來來,你動爺一個試試。」房東早就對尤氏母女不滿,礙著寧國府的勢力,從來不敢漲價。
「來來來,街里街坊都看看了啊,這娘仨是寧國府的親戚,到現在還敢耀武揚威!」
「我告訴你們娘仨!今日若不交租,就都給我滾蛋,別壞了我這宅子的風水。」
尤氏和尤老娘兩個都不濟事,只有尤三姐敢和房東理論。
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尤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就連尤老娘也受不了了。
尤三姐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好個潑皮,租契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突然又要收明年的租,哪來的理由。」
「呦呵,還拔劍,來來來,你往這砍!」房東說著就把脖子往尤三姐劍上湊。
逼的尤三姐一步步往後退,卻不敢真的給這人一劍。
沒想到昨晚才和二姐說自己敢殺人,眼下就打臉了。
尤老娘一見尤三姐拔了劍,生怕尤三姐鬧出人命,趕緊就上前阻攔:「三姐兒,你別衝動,快把劍放下!快放下!」
尤三姐氣呼呼地借坡下驢,又把劍放了下來。
那房東更神氣了。
「不敢砍啊!街坊鄰里都在這,不是我楊某人不講理,是這一家子如今是戴罪之身,萬一哪日牽連到我,那我不是太冤枉了,我多收點租金有錯嗎?」
「沒錯!」
「還當自己是貴人呢!」
「別人都漲了,憑什麼你們家不漲,還以為自己是貴戚!」
圍觀的路人紛紛喝罵。
尤老娘趕緊賠著一張笑臉上前:「楊大爺,這租金我們交!我們交!不過,可否寬限幾日啊?」
「不行!就得今日,不給銀子,就給我滾蛋!」
尤老娘被逼急了,一咬牙壯著膽子舔著臉湊到房東耳邊又說了一句話。
房東一聽,當即變了臉色,低頭一臉狐疑地看著尤老娘。
尤老娘急忙真鄭重的點點頭,一副我懟天發誓扯謊死全家的賭咒模樣。
「啊......哈哈,街里街坊,誤會,都是誤會,原來大娘早就把租金交給賤內了!大夥都散了吧,沒事了沒事了,都是誤會。」
尤氏和尤三姐以及屋裡的嚇得瑟瑟發抖的尤二姐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一個個驚的目瞪口呆。
等圍觀的路人散盡,房東當即換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和尤老娘笑道:「哎呀,大娘,你怎麼不早說啊!小的剛剛多有得罪,您老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
「這宅子您愛住多久住多久,想住多久住多久,還談什麼租金,您能住這,那是小的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尤老娘此時也是目瞪口呆,這房東以前也客氣,可從來沒客氣到連房租都省了的地步。
房東拍了一籮筐的馬屁,才忐忑不安的溜了,臨走時還承諾要給尤老娘換新家具。
母女三人進了屋,尤二和尤三急忙追問剛剛尤老娘說了什麼。
倒是尤氏突然反應過來了:「娘,你是不是和那人說了,二姐兒三姐兒要給國公爺做妾?」
尤老娘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木木地點了點頭。
此後兩日,讓尤氏母女四人更目瞪口呆的是,上門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下到南城的潑皮刺虎商賈,上到南城兵馬司的官老爺。
尤老娘和三個女兒看的目瞪口呆,就是尤氏這個曾經的寧國府當家主母一樣驚駭莫名。
尤老娘是又動心,又害怕。
撒了一個彌天大謊,要是最後圓不了。
恐怕這些送禮的人得把他們母女幾人撕碎了。
「大......大姐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尤老娘雖然很動心,可也知道這些禮物燙手。
「我得趕緊去一趟西府,這事不能再瞞著國公爺了,否則出了事,我們母女幾人怕是都沒了活頭。」
「對對,大姐兒,你給國公爺好好說說,老婆子當時也是一時情急,才......才脫口而出的,沒想到後來這些......」尤老娘說著,又忍不住瞅了一眼堆滿了半個屋子的厚禮!
尤氏當下也才反應過來,權勢大小也是有很大區別的。
就沒見人給賈珍的妾室送過什麼禮。
不說賈珍了,賈政也沒有啊!
「娘,咱們幾個把禮單統計一下,我一併拿去給國公爺過目。」
「,還是大姐兒你想的周到。」尤老娘忙不跌地答應。
等尤氏拿著禮單離開,尤老娘和兩個女兒才不自覺鬆了口氣。
尤老娘看著這近在眼前的金銀財寶,嘖嘖感慨:「這些寶貝,夠咱們母女三人十輩子吃穿用度了!」
說罷,尤老娘又瞪了一眼尤三姐:「三姐兒,你看到沒,這就是有權有勢的好處!」
「寧當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國公爺當下還沒有子嗣,你想想,你和二姐兒都是屁股大好生養的體格,要是能替國公爺生下一個帶把兒的!那老娘我下半輩子可就有靠嘍!」
尤三姐怔怔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尤二姐卻熱血上涌,心都忍不住在顫抖。
順天府府獄大門外,一女子帶著一個小女孩不住地抬腳眺望。
等看到一熟悉的男子身影,女子登時大喜。
只聽獄卒和那出獄的魁梧漢子笑道:「倪二,你這次是走了狗屎運!」
倪二咧咧嘴,輕哼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直到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母女倆,倪二才有了反應。
「你們兩怎麼來了?」倪二大笑道。
「你還好意思說,這次要不是多虧了賈二爺,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賈二爺?是他救的我?」
倪二自然知道媳婦嘴裡的賈二爺是誰。
「除了賈二爺還有誰有這本事把你撈出來!」
倪二眉頭一皺,他這次入獄,是誰在背後整他,他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看上了西城這片的肥肉,他的靠山又倒了,自然要把他置之死地。
沒成想,今日卻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出來。
倪二帶著妻女回了家,立即就來了鄰居家。
見只有鄰居老母在,倪二連忙擠出個笑臉:「大娘,賈二爺沒在屋?」
「出門辦事去了,一會就回來。」
倪二正打算告辭,卻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賈芸剛一進門,就見廊下站著一魁梧漢子,仔細一瞧笑道:「是老二啊,你出來了?」
「賈二爺,倪二是特意登門來道謝的。」
賈芸笑了笑:「快進屋來坐。」
倪二應了一聲,跟在賈芸身後進了屋。
兩家雖是鄰居,可來往並不多。
這次對方竟然能出手相救,還把他救出來了,倪二就要給賈芸跪下磕頭。
「老二!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賈芸連忙扶住倪二,沒讓他跪了下去。
「這次要不是賈二爺,倪二這條爛命就交待了。」
「說的什麼話,遠親還不如近鄰,再說了,我哪有這個本事讓順天府放人。」
倪二心中也是疑惑,裝作不懂地問道:「賈二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搭救倪二的另有其人?」
賈芸哈哈笑道:「你媳婦求到我這,可順天府是什麼地方,我如何幫的上忙。」
「恰巧那日我二叔找我,我便和二叔提起了你的事,我說你這人雖然好勇鬥狠,但卻豪爽仗義,好打抱不平,求我二叔看能不能救你一救。」
「二叔沒回我,我還以為這事黃了,這兩日都不敢回屋,怕撞見你妻女,不好交待,誰承想,你已經放出來了,哈哈......可喜可賀啊。」
「國公爺救得我???」倪二震驚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