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秦可卿何許人也(2/2)
戴荃坐在一旁如坐針氈,太上皇其實今日只吩咐了他把這兩個案子交給賈璉,暗中觀察賈璉如何處理。
可沒讓他說那麼多話去激將賈鏈。
誰也沒料到,賈璉卻是個較真的性子。
「國公爺,既然珠子還在北靜王府,那或許就是個誤會!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呢!」
賈璉沒理會這個太監。
沒過片刻,賈政父子就被帶上了堂。
「璉兒..
「6
「我再說一遍,公堂之上,沒有叔侄!」
「大人......」賈政嘴裡苦澀,本來連降三級,成了工部最低級的書吏,就讓他鬱結於胸,本想辭官不做,又怕惹怒天顏。
沒想到今日進了龍禁尉的詔獄。
「賈寶玉,你可識得此物!」
寶玉渾身畏畏縮縮,不敢抬頭看人,聽見賈璉叫自己,才小心翼翼抬起了頭。
只見賈璉手中那物件,正是自己送給襲人的鶴鴿香念珠。
便茫然地點點頭,賈政卻是變了臉。
「這鶺鴒香念珠是你的,還是他人所贈?」
賈政慌地低下了頭,寶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賈政。
賈政狠狠瞪了一眼寶玉。
寶玉嚇的一慌:「是.....是北靜王贈與小.....小人的!」
戴荃坐在一旁,臉色難看。
賈璉又道:「你可知這是御賜之物!」
寶玉一聽這話,嚇得上嘴唇磕下嘴唇,一句話說不出來!
「賈政,你可知此事!」賈璉又問。
賈政心中又慌又怕,急忙抬頭結結巴巴道:「大人,犯官確知此......此事,只是,王......王命難違...
「」
「王命難違!那皇命呢!你熟讀大景律,你告訴我,失敬闕庭,該當何罪!知情而受,又該當何罪!」
賈政嚇的兩腿發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賈璉面前。
賈寶玉也嚇傻了,直接軟倒在了賈政身旁。
「大人,大人!犯官知罪!犯官知罪!」賈政不住地給賈璉磕頭。
「押下去!等候處置!」
寶玉抬頭見這位璉二哥臉上神情冰冷,嚇得像是發了瘋似地咆哮公堂:「鏈二哥!璉二哥!」
「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我不要林妹妹了!不要了!」
侍立一旁的高武,心中暗暗搖頭:「此子看著金玉其外,卻沒想是個草包!真是枉他和主子一個姓!」
審完了賈寶玉,賈璉又讓人把薛蟠帶了上來。
薛蟠在堂上見了賈璉,四肢並用,爬的比壁虎都快,三兩下就爬到了賈璉腳下,邊爬邊和賈璉求情:「璉二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去了!」
噼啪噼啪幾聲,薛蟠幾聲慘叫,兩張臉立時間就腫了。
不用賈璉開口,薛蟠就被高武拖遠了些距離。
「這是龍禁尉指揮同知,榮國公賈大人!再敢胡言亂語,打爛你的嘴!」
薛蟠咽了口吐沫,臉上又是血漬又是污漬,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薛大頭。
「賈......賈大人?」
「薛蟠,寧國府賈蓉之妻秦氏的棺木可是你薛家提供的!」
薛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
「我再問你,此木之前是為誰所備!」
「是義..
」
薛蟠剛想說義忠親王四個字,就止住了聲。
這下他知道為什麼會來龍禁尉了。
那塊棺木原是他們薛家為了巴結義忠親王準備的。
結果義忠親王成了逆王。
這寶貝就成了沒人敢買之物。
他嘴巴一禿嚕,說給了賈珍。
一個敢給,一個敢用....
薛蟠一想到這,當即嚇得小便失禁,哭天喊地道:「璉二哥救我!璉二哥救我!都是賈珍逼我這麼幹的!都是他!」
「混帳!」賈璉一聲怒喝,厭惡地看了一眼薛蟠,立即就有尉卒上前打掃!
薛蟠一縮脖子,嚇得聲音立馬小了下去。
「我問你,這棺木是為誰準備的,我問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再敢不老實!哼!聽說龍禁尉有種刑法叫彈琵琶!」
「是將受刑者的四肢固定,用鋒利的匕首!劃開皮肉!並撥弄肋骨!」
薛蟠咽了口吐沫,嚇得面無人色。
賈璉心中暗笑,繼續發問:「這棺木原是為誰準備的?」
「是......是逆王!璉二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知道錯了!」
高武上前又是兩個嘴巴子。
「噗!」薛蟠被打的直接吐出了兩個帶血的槽牙,捂著臉再不敢求饒了。
「我問你!你母親和妹子可知此事!」
薛蟠一愣,渾身忍不住直哆嗦:「大人!大人!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帶下去!等候發落!」
「璉二哥!璉二哥!」
賈璉也不想繼續問了,薛家怕是難了。
就看皇帝的心情了,心情不好:株連!
反正薛蟠是死定了!
賈璉也不想問賈珍和賈蓉,交給典獄司的人去問,不過盞茶工夫,父子倆就全撂了。
派去榮國府的人也回來稟告,剛剛有北靜王府的人來,把那串珠子要走了。
賈鏈拿著口供和證詞,立即和皇帝稟報。
「這麼說,這鶺鴒香念珠確是水溶所贈!」
「回陛下,臣有罪,請陛下治罪!」
皇帝繞過御案,扶起賈璉笑道:「卿有何罪!快起來!」
賈璉不敢起身:「臣家人屢犯大不敬之罪,若不是陛下皇恩浩蕩,臣一家早就該身首異處了!」
「陛下加恩於臣,臣無以為報,更萬分慚愧!願辭去龍禁尉之職,聽憑陛下處置!」
「賈璉,朕讓你起來,你要抗旨嗎!」皇帝臉色一沉!
賈璉頓了頓,這才起身,依舊不敢抬頭。
皇帝臉色這才緩和。
「你跟朕來!」皇帝負手前行,朝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你們不用跟著!」皇帝又和跟著的太監和宮女命令道。
到了御書房,皇帝給賈璉賜座。
賈璉推辭不了,便坦然坐下。
皇帝笑了笑:「卿可知這賈秦氏是何人!」
賈璉一臉茫然:「臣不知!只是聽聞是養生堂一孤女,後被那營繕司郎中秦業收為養女!」
皇帝輕笑一聲:「此乃皇室秘辛,不過卿既然執掌龍禁尉,早晚也會知曉。」
「此女若論輩分,還是朕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