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英蓮(2/2)
賈璉閉著眼,感受著身後少女輕緩的呼吸和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頸後皮膚的微涼觸感。
空氣中瀰漫著少女身上淡淡的、乾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室內安神香的沉靜氣息。
梳了片刻,賈璉忽然開口道:「前面來。」
香菱依言,放下梳子,有些不知所措地轉到賈璉面前,心裡莫名有些發慌,爺今夜好像有點不一樣,平日裡從沒和她說過這麼多話。
賈鏈抬手,這次並非虛拂,而是用指背極為輕柔地,順著香菱柔滑的臉側線條,緩緩撫了一下。
香菱的臉頰瞬間飛紅,如同染了一抹胭脂,一直紅到脖頸。
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想躲開,又不敢,只能僵硬地站著,心跳如擂鼓。
「好個齊整的丫頭。」賈璉收回手,似笑非笑道。
「爺......」香菱輕呼了一聲,更不敢抬頭了。
即便再愚鈍,可她也明白自己為什麼緊張。
她每隔幾日就梨香院走一遭,薛姨媽總會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像對待女兒一樣,鶯兒也時常問一些難以啟齒的事。
正胡思亂想間,香菱輕呼一聲,身子便被國公爺攔腰抱起放在了榻上。
燭火在繡帳外輕輕躍動,將人影拉長又揉碎。
賈璉的手搭在香菱腰間系帶上,香菱慌得手足無措,只把頭埋在胸前。
「抬頭。」賈璉的聲音無可抗拒,熱熱地噴在她耳畔。
香菱便抬起頭,目光落在賈璉身上,可還是不敢與之對視。
外衫窸窣落地時,她才看見自己那件水紅肚兜露了出來。
是寶釵前日賞的蘇州軟綢,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得讓人心悸。
賈璉的手指撫過那蓮花時,香菱輕輕顫了顫,像被風吹皺的池水。
帳子不知何時放下的,海棠紅的紗幔將燭光濾成暖昧的暖色。
賈璉扯掉了香菱的肚兜,香菱咬住下唇,嘗到一點胭脂的甜腥氣。
小時候在拐子家學唱曲,唱錯了也是這樣咬著唇,把疼和淚都咽回去。
「冷麼?」賈璉問道,手掌已貼在她腰側。
香菱搖頭,說不出話,只把目光越過賈璉肩頭,盯著帳頂懸著的那個鎏金香球。
當最後的遮蔽被褪去時,香菱下意識蜷了蜷腳趾。
繡鞋不知何時掉了一隻,另一隻還半掛在腳尖,珍珠穗子垂下來,一晃一晃地掃著褥子。
賈璉握住她腳踝時,香菱忍不住身子一顫。
過了片刻,香菱手指猛然揪住了身下的褥子。
手心的纏枝蓮紋路皺成一團,金線硌著掌紋。
她睜大眼睛看著晃動的帳頂,香球里的香灰簌簌落下幾星,在燭光里像極小的雪。
髮髻早已散開,青絲鋪了滿枕,幾縷粘在汗濕的頸間,隨著節奏微微晃動。
呼吸漸重,窗外的更漏遙遙傳來。
床腳堆著凌亂的衣衫,她的月白中衣壓著賈璉的寶藍外袍。
她開始輕輕發抖,牙齒磕在唇上,又嘗到那點胭脂的味道。
忽然感覺國公爺整個重量壓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窩。
香菱僵著身子,汗從鬢角滑到枕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帳子裡靜了下來,只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
香菱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掌心全是月牙形的紅印。
她側過臉,蜷縮在賈璉懷裡扭了扭身子,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本想悄悄伸手拉被子,卻被賈璉又一把攬回懷裡。
「別動。」賈璉手掌無意識地撫著她光裸的背脊,香菱便聽話的不動了。
月光不知何時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床前地上,像攤開的一匹素綃。
香菱盯著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聽過的一首江南小調。
詞早忘了,誰唱的也忘了,只是一種感覺。
「丫頭,還記得你爹娘嗎?」
香菱身子一震,微微搖頭,輕聲道:「不記得了。」
「那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誰呢?」
賈璉還以為香菱肯定想知道。
誰知過了半晌,香菱卻默默搖頭。
「你不想知道?」賈璉意外地道。
香菱咬著下唇,楚楚可憐地又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想不想知道?」
「爺,奴婢想知道,又有些害怕。」
「害怕什麼?」
香菱又往賈璉懷裡縮了縮,剛剛那種感覺很奇妙。
開始有些恐懼,可後來卻無影無蹤了。
反而讓她感覺平日裡高高在上,離自己很遙遠的國公爺,變得近在咫尺。
僅僅一個時辰,她忽然就對國公爺有了依賴和一種很奇怪的信任感。
這種感覺,人牙子那裡沒有,薛家沒有,平姨娘那也沒有。
「爺,這一年多光景,是奴婢最開心快樂的時光,不用擔心被賣,也不用擔心顛沛流離,奴婢只想這樣一直待在爺和姨娘身邊。」
賈璉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這丫頭從小恐怕就沒安全感,遇到個呆霸王從南躲到北。
到了賈府的這個陌生的環境,薛家本來就是客,她更沒有歸屬感和安全感。
自己拒絕了薛蟠的索要,將她留在身邊,怕是才過了一年多的安生日子。
父母她早就忘了是什麼模樣了和什麼感覺了。
好一個真應憐...
「爺知道了,那你就安心留在爺身邊。」
其實賈璉已經讓顧青崖趁著這次江南之行,把香菱那位在娘家的老母接來京城。
既然香菱暫時沒有這個想法,等人接來了,就先安置在府里。
讓母女二人順其自然。
香菱之母封氏,恐怕只要能看到香菱安然無恙,衣食無憂,心中就滿足了。
翌日一早,香菱還在熟睡,平兒就帶著金釧兒和晴雯兩人進來了。
昨夜平兒回來,聽到屋內傳來香菱的綺麗之聲,就識趣地沒有進來打攪。
今日一早,聽著賈璉離開的動靜,這才進來。
晴雯心中微微惱怒,誰讓自己還沒及笄。
「算了,香菱這傻丫頭,也挺可憐的。」晴雯如是想著,不自覺瞥了一眼金釧兒。
到現在,她還沒發現金釧兒已經被開了臉。
「還睡呢,香菱!」
平兒坐在床邊,推了推香菱。
香菱悠悠轉醒,睜眼一看,只見平姨娘坐在面前,榻邊還站著神色各異的金釧兒和晴雯。
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被褥下滑,胸前一覽無餘。
金釧兒噗嗤一笑,一雙眼睛沒錯過香菱胸前的紅印。
香菱趕忙系上肚兜,慌慌張張地道:「姨娘,我我..
「,「好了好了,你什麼你,爺都上朝了,你緊張什麼?爺吩咐了,你這幾日好好歇著,不用輪值。」
「啊,那怎麼行......嘶......」香菱感覺身上某處火辣辣的撕裂感。
但還是強咬著牙要起身,這是主子的屋子和床榻,主子都不見了,她怎麼還躺的下去平兒噗嗤一笑,見香菱如此模樣,心中那一點點不適感也消失殆盡。
香菱這逆來順受的性子,即便被爺收了房,也沒有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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