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抓人(2/2)
幾乎同時,右側工匠的短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抹向他的肋下。
高武仿佛背後長眼,左肘如毒龍出洞,向後猛頂!
霸王硬折韁!
「嘭!」
肘尖精準無比地撞在工匠持刀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
那工匠手腕盡碎,卻極為悍勇,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直插高武腰眼。
高武眼中寒光一閃,終於動了殺心。
他身形一矮,避開這一插,順勢切入對方懷中,肩、胯、背瞬間發力!
貼山靠!
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那名工匠胸腹處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撞飛數丈,撞在木料堆上,再無聲息。
電光火石間解決掉兩個,高武毫不停留,猛地撲向那名正在與龍禁尉纏鬥、
並已擊傷兩人的工匠。
那工匠見高武如此兇悍,心下大駭,甩出幾枚飛鏢試圖阻擋。
「想走?」高武暴喝一聲,墩身躲過兩支飛鏢,貓腰猛衝,迅速就追上了那人,緊跟著又是一記剛猛無儔的立地通天炮,一拳直轟對方背心!
「噗!」圍觀的工匠只見逃走那人如遭雷擊,身子向前撲倒,鮮血從口鼻溢出,雖未立刻斃命,卻也失去了戰鬥力。
最後一名手臂骨折的工匠見狀,眼中閃過絕望,猛地咬牙,眾人就見那人軟倒在地。
高武見狀,心中暗道糟了。
兩名龍禁尉上前,抓著那人下顎一捏,也是嚇了一跳。
「大人,此人服毒自盡了。」
高武走到近前,見那人嘴角滲出血跡,不由得皺眉道:「這是什麼人。」
幾名龍禁尉中有一人接話道:「大人,我曾聽說倭人之中有專職刺殺和刺探情報之人,被稱之為忍者。」
「忍者?」
「是的,這些忍者在出任務時經常化妝成各式各樣或裝扮成各行各業的角色混入一般人群之中,作為自我身份的掩飾。」
「例如乞丐、和尚、技藝雜耍表演人、路邊小販、道士、江湖郎中等等。」
「一旦被抓住,就會提前咬破藏在槽牙里的毒藥自盡。」
高武一聽,臉色難看,賈璉讓他留個活口,沒成想三死一重傷,或者那人眼看也沒得救了。
「大人,我們傷了四人,趙振庭上市較重,您看...」
「清理現場,傷員立刻救治。把這些工匠全部關押,等候指揮使大人發落!」
「是。」
圍觀看熱鬧的工匠一聽這話,登時嚇得哇哇大叫。
「大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
「大人,冤枉啊!」
「大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冤枉啊大人!」
等工匠們被龍禁尉帶走,高武才臉色難看的拎著那個就剩一個口氣的工匠朝園外走去。
到了正堂,見到賈璉,高武羞愧難當,把那工匠往青石地板一扔,重重跪在地上道:「主子恕罪。」
賈璉站起身,瞟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怎麼,沒抓到活口。」
這話讓高武更加羞愧,一抱拳道:「主子恕罪。」
賈璉揮了揮手:「算了,起來吧,說說怎麼回事?」
高武這才起身,把剛剛的打鬥以及龍禁尉的反饋全部告訴了賈璉。
「忍者?」賈連一聽,走上前蹲下身,直接扒了地上那具屍體的褲子。
「果然是忍者。」賈璉輕哼一聲道。
高武瞅了一眼,只見地上這具屍體襠下只有一條細長的白布遮住下體,直接掛到了脖子上,明顯不是中原裝束。
「主子,這是什麼...」
賈璉背負雙手站起身,面露鄙夷之色:「這是倭國傳統的兜襠布。只是,忍者的束法同一般人不同,長度也比較長。」
「他們將兜襠布從脖子纏到胯下,最後綁在腰際。如此,可以隨時從脖子後抽出兜襠布,當做繃帶或繩子應急。」
「你看看他們的上衣,裡頭應該有許多口袋,放的都是一些不能淋濕的救急藥或毒藥。」
高武剛剛進來之前已經檢查過了,的確如賈璉所言,心中對賈璉的見識很是佩服。
「沒想到,我還沒動手,這些倭奴竟然先動手了,既然如此,高武,你立即帶人把忘憂閣圍了。」
「一干人等,全部下獄,那柳生玄道單獨關押,其他人等不計死活。」
「記住,小心點,這次別再給我帶回來具屍體了。
高武羞愧難當:「是!」
華燈初上,忘憂閣內絲竹管弦,笑語喧譁,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吏部高尚書家的公子高少康、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以及牛繼宗之子牛尚文等一眾紈絝,正與衛若蘭等幾位王孫公子在雅間內飲酒作樂。
觥籌交錯間,談論的皆是風月場中的趣事,渾然不覺大禍臨頭。
突然,閣外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甲冑碰撞的鏗鏘之聲,瞬間壓過了樓內的靡靡之音。
「怎麼回事?」高少康皺眉,不悅地放下酒杯。
馮紫英機警,快步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臉色一變:「是龍禁尉!把樓圍了!」
「龍禁尉?」牛尚文霍然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們敢來這裡撒野?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牛尚文話音未落,雅間的門就被「哐當」一聲粗暴地撞開。
一身玄色勁裝的高武,如同一尊煞神,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身後是數名眼神銳利、手持強弩的龍禁尉精銳。
冰冷肅殺的氣氛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歌姬舞女們嚇得尖叫著縮到角落。
高少康到底是尚書之子,強自鎮定,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高鎮撫使!你這是何意?可知我等在此宴飲?驚擾了諸位公子,你擔待得起嗎?」
高武根本不屑回答他的問題。
「奉榮國公鈞令,查抄忘憂閣,緝拿窩藏之要犯!在場所有人等,無論身份,一律帶回龍禁尉詔獄訊問!拿下!」
「你敢!」牛尚文勃然大怒。
「我爹是龍驤將軍牛繼宗!我娘是長公主!你敢拿我!」
「我爹是吏部尚書高文蔚!」
「高武!你要造反不成,我姨母是皇后!」
一眾紈絝子弟裡面,只有馮紫英一言不發。
高武眼神一厲,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駭得那幾個叫囂的公子哥臉色發白,後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龍禁尉辦案,只奉上諭與國公爺之命!阻撓者,以同黨論處,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幾個公子哥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吐沫,不敢言語了。
只看高武的眼神,就不像開玩笑,要是死在這個檔口,那他們這些公子哥就太冤了。
即便日後高武給他們償命,又有個屁用。
高武身後的龍禁尉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將高少康、牛尚文、衛若蘭等人反剪雙手,用牛筋繩捆縛起來。
馮紫英倒是沒有反抗,他深深看了高武一眼,沉聲道:「高鎮撫使,可否告知,究竟所為何事?」
高武看了他一眼,對於這位與自家主子還算有些交情的將軍之子,還是耐著性子回了一句:「到了衙門,自然知曉。」
說罷,高武轉身出了雅間繼續搜查。
衛若蘭等王孫公子一個個面如土色,他們身份雖尊貴,但在如狼似虎、直接聽命於皇帝與賈璉的龍禁尉面前,那點身份根本不夠看。
一時間,忘憂閣內雞飛狗跳,哭喊聲、呵斥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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