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如果這也算詩,那你拿筆記好(1/2)
一組一組選手登台,李建昆自巋然不動。
他跟別的選手又無冤無仇。
今晚,他的炮口只對準一個人。
這個人很嘚瑟,很囂張,趁著自己南行大半月,苦心經營,自以為掠走了沈姑娘芳心。
只有李建昆明白,現在的沈姑娘,對於愛情一竅不通。
但是,這並不能減輕徐孫子的罪孽!
打他一頓,李建昆不是沒想過。那樣或許能出個及時氣,但並無半分好處。
一來,他跟沈姑娘還沒確認什麼關係。單身的姑娘,自然誰都有資格追。拳頭砸下去,名不正言不順。
二來,以徐孫子的銀幣尿性,八成會跑去找沈姑娘哭鼻子博同情。沈姑娘心腸軟啊,指不定真會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印象。
李建昆不是不生氣,沈姑娘是他這輩子內定的媳婦兒,誰都休想染指。
只是比起生氣,他更在乎如何讓沈姑娘愛上他。
愛情,終究是兩個人事。
原本他有自己的章法,已經在循序漸進,沈姑娘對他越發熟悉,感官也一天好過一天,假以時日,自然水到渠成。
這種情況下,他犯不著去做一些不擅長的事。
比如投其所好,用詩歌去撩撥沈姑娘。
偏偏他不稀得去干,徐孫子自以為找到秘密武器,幹得興致勃勃。雖然,李建昆有自信,讓徐孫子賣力發揮也無妨,但是,想想這孫子在撩自己的姑娘,屬實不爽。
今晚,他要在徐孫子引以為豪的詩歌上,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痛擊得體無完膚。
這不比暴揍徐孫子一頓,好一萬倍?
「誒!是五四社的人。」
「各位,各位,重頭戲來了!」
「一下就不困了。」
剛剛早晨社的鄧水根同學,先下一城後,前排的五四社,終於傳來動靜。
起身的不是別人,正是覥著臉爭取到一個參賽名額的徐慶有。
這傢伙有些文學天賦,只是從小受家庭影響,更側重於寫文章,尤其是政治類文章。
78年春,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新生剛入學那會,擱三角地那旮旯,跟農工兵學長論戰,這傢伙可謂出盡風頭。
他能進入系學生會和五四社,與此事脫不開關係。
但要論起寫詩,在人才濟濟的五四社,他連中游都排不上。
這次上杆子參賽,他有一個重要目的。
伴隨著熱烈掌聲,登上舞台後,徐慶有的目光掃向早晨社陣營,與李建昆四目相對時,有種不加掩飾的鄙夷和挑釁,停頓幾秒,挪開,等落在沈紅衣臉上後,又露出一個極有涵養的謙遜笑容。
「大家晚上好,本人77屆老生,五四社,徐慶有。」
「我下面要朗誦的詩,名叫,《如你》。」
大飯廳內寂靜無聲,上千學生翹首以盼,以為五四社水準的詩歌即將入耳時,哪知徐慶有還有一句話:
「獻給我心愛的姑娘。」
嚯!
底下頓時沸騰。
有些歡呼,有人壞笑,有人直豎大拇哥。
雖說愛情已經解禁,人們不再羞於提愛情,但也沒見誰敢當著上千人的面,吐露自己的愛情啊。
勇還是你勇!
「徐學長,我就問一句,你心愛的姑娘身在何方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在今晚現場?」
「要真在,那誰遭得住,這不對於核武器嗎?」
膽大的男學生,不停起鬨,現場氣氛達到今晚最高潮。
早晨社的陣營里,沈紅衣坐立難安,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徐學長剛才說那話時,若有若無向她投來視線。
不會吧……
她旁邊,李建昆盯著舞台上方,嘴角掛著笑容,笑得十分滲人。
「我喜歡伱。」
「如微風徐徐。」
「如溫陽媚麗。」
「如山間小溪。」
「如過橋人家。」
「如你。」
咻咻!
現場口哨聲四起。
不少女學生聽得小臉都紅了。這可真夠直白的。
「牛啊,哥們,我要是姑娘,一準跟你好!」
「哈哈!吾輩楷模!」
「注意點言行!注意點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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