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竟然報名詩歌比賽?(1/2)
「強哥,現在最炸裂的詩是啥?」
「這還用問,當時是——」胡自強從床上坐起,收斂嬉皮笑臉,擺出一個深沉的造型,用故意擠出來的沙啞嗓音道:
「啊!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好吧,《一代人》,確實炸裂,顧城用短短兩句,詮釋了詩歌是極簡和留白的藝術。
「現在最炙手可熱的詩人有哪些?顧城,北島,芒克,舒婷?」
「我去,你個憨批也知道呀。」胡自強瞪眼,這裡所謂的「憨」,是他壓根沒見這小子關注過詩歌。
「你給我說說,他們都有啥代表作。」
「喲!怎麼個意思啊,俗不可耐的賺錢機器,現在也開始嚮往文藝圈了?」
「俗不可耐的賺錢機器,兜里現在有包華子,你要是匯報得讓我滿意,歸伱了。」
「臥槽,這麼大的事,你早說嘛!」
強哥立馬屁顛屁顛匯報起來。
李建昆也是臨時抱佛腳一下,他腦子裡是有不少名篇不錯,但一來怕撞了。
譬如「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的確震耳發聵,奈何人家正主已經發表,他要是在詩歌比賽上,振臂來上一嗓子,底下人怕不是一副看der的表情望著他。
二來,詩歌是具有時代性的,甚至是人群特性。
譬如汪國真的詩,在90年代風靡一時,某一年還被文藝圈稱之為「汪國真年」,引無數年輕男女趨之若鶩。
但是業內公認,他的詩歌非常淺顯直白。一些高級知識分子,更是壓根不承認他的詩是詩。
料想,他的詩擱這年頭,放在北大的詩歌大賽上,怕是不怎麼受歡迎。
說白了,李建昆想了解一下市場行情。
等行情分析好,再在腦子裡篩選下,及其所需。
強哥絮絮叨叨半天,把肚子裡的那點詩歌墨水,一股腦兒全倒給他。去他娘的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落到手的實實在在好處,才是硬道理。
該說不說,經濟學,使人現實。
「建昆哪,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咋還折騰詩歌,你畢業論文準備了嗎?」
窗台邊,伏案疾書的老大哥扭過頭,滿臉關切和憂慮。
他們仨現在的狀態是,只要畢業論文交上去,導師審核、答辯通過,隨時捲鋪蓋畢業。
「在想呢。」李建昆含糊道。
不把沈姑娘拿下,他能畢業的?那豈不是錯失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聊到這個話題,哥仨不自覺延伸到他們的未來方向。
高進喜不用說,從踏入燕園的那一刻起,學有所成,回去造福家鄉的目標,就沒有動搖過,堅如磐石。
李建昆呢,兩人早已經看出來,他不會進入體制,貌似扛把子那邊都點過頭的。
蓋縱自個浪。
那麼「畢業糾結困難戶」,只剩下一個胡自強。
「我大概,還是留京吧。」強哥嘆了口氣。
如同老大哥那樣的願望,固然令人欽佩,但他從自身情況出發,外加考慮到家鄉資源貧乏,以農業為主,感覺實在沒什麼施展抱負的空間,故而還是決定留在首都中樞。
他們是幸運的,以研究生的身份,至少有得選。
李建昆道:「強哥你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吧,在京城這邊,機會雖然更多,但很多固有形態也是難以打破的。」
「知我者,昆子也!」
求學兩年半,三人至少在某一點上共識鮮明:計劃經濟弊端甚大。
然而它又根深蒂固。
「南方。強哥,南方你可以考慮一下。」
「就是籌備建特區的那些個地方?」
「對。憑你滿腔報國熱情,到那裡去,必定大有所為。」
「昆子,你這話我愛聽,行,我會慎重考慮的。」
想把強哥拾掇到南方特區去,李建昆也是十分慎重的建議。強哥的性格,並不適合京城這邊的固有體制,但如果給他一汪活水池,絕對能掀起不小的浪花。
他比大多數人,更能適應未來的世界。
傍晚,學一食堂門口。
李建昆和沈紅衣如約碰上面,後者遞過來厚厚一沓16開的紙張,其上密密麻麻的娟娟秀筆,有些地方還有圖繪,比如豬欄的排糞設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