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一步兩步，是魔鬼的步伐（2/2）
李建昆呢，已經完全是一副老子沒興趣的態度，斯通逼逼叨叨個不停時，他要不然直接掛電話，要不然呵斥一句「動都動不了的鐵疙瘩，老子不要」，然後掛電話。
美國人兩頭行動，在莫斯科也沒得到實際成果。
葉某把李建昆教給他的「拖」字決，很好施展出來，不把美國人得罪個乾淨，一副積極尋求解決辦法的姿態，然而阻力是擺在明面上的，無論是增發貨幣，還是發行新貨幣，人民群眾不能答應啊，現在盧布兌美元蹭蹭漲，這麼幹之後，勢必損害人民的利益，民可載舟亦可覆舟，搞出譁變，誰負責？誰能負責？是不是得先做好人民的工作，徐徐圖之？
得要時間啊。
美國人十分沒轍。
相比較起來，反而是傑克李這個又臭又硬的傢伙那邊，更好達成目的一些，畢竟傑克李的需求已經擺在這裡，只要滿足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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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基輔市中心的某個機構大樓內，一間小會議室里仍然燈火通明，接到消息的烏方幾人等候在這裡，伊文斯和瓦良格號的裝備總設計師瓦列里，赫然在列。
噔噔噔！
未關的房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風塵僕僕的斯通從門外走進來，還未入夏的天氣里，額頭上密布汗珠，黑眼圈濃厚。
自從和傑克李一起去過黑海造船廠後，斯通就沒睡好過，下午那群資本大佬又召開一場會議，把他喊過去，事情終於有了結果，於是他第一時間聯繫烏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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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再耽擱下去。
他不願。
那些資本大佬也不願。
虧得令人心慌。
不等伊文斯幾人有所動作，斯通開門見山問：「瓦良格號的動力系統，是早準備好的對吧？」
烏方幾人望向瓦列里，後者點了點頭，表示像航母這樣的龐然大物，如果沒有動力系統，挪動起來十分困難，計劃是主體建設得差不多後，就要把它挪出造船廠的主要位置，以免耽誤造船廠的其他業務，所以動力系統確實是提前備好的，包括四個數萬馬力的蒸汽機輪組。
不過這玩意即使瓦良格號不用，也不會浪費，安裝在其他戰艦或巨輪上也行。相關機構甚至有這個計劃。
斯通當即道：「很好，把動力系統裝載上去，讓那艘該死的破船動起來！」
這話沒過腦子，當著烏方人的面，實在是被這件事搞抑鬱了。
旁人不得而知，因為這一句話，背後爆發過多少爭執，以及多少蠅營狗苟，他這種小蚱蜢都摻和不上，只能淪為出氣筒的地步，那些資本大佬每每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把時間線往回拉，說他們這幫被派出莫斯科的人，都是廢物，都是狗屎，隔壁左右做生意，還能掉進傑克李挖的這麼大一個坑。
斯通心知肚明，目前是因為局面緊張，還需要他們這些人來維持，等這件事之後，有的是人要遭殃。
他只能積極參與救火，希冀著秋後算帳的時候，能少吃些苦頭。
伊文斯摸摸鼻尖，因為位置更高，反而能理解美國人的心情。此刻心中喟然長嘆，好一個傑克李啊，把美國人，把世界上最大的資本集團，逼到這個份上，以前沒有，以後估計也不會有。
作為一個技術猿，瓦列里沒那麼深的城府，不快表現在臉上，問道：「裝可以，錢呢，錢誰出？」
作為航母的核心設備之一，動力系統的造價可不便宜，安裝也很花錢，想想看，房子那麼大的一隻蒸汽機輪，光是搬卸，就是一項工程。
斯通無限憋屈，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們出！」
不然呢，去找傑克李，讓他把這筆錢掏了？
好容易滿足了他的條件，形成一個讓他無法再拒絕談判的局面，這不是沒事找事麼。相比起莫斯科那邊的財富波動，這幾個錢也不算什麼了。
瓦列里想笑不好笑，道：「那行。」
他們的薪水大部分拖欠著，正缺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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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飯店的西餐廳內。
斯通豪氣地邀請李建昆共進晚餐，反正大錢都花了……
「李先生，現在總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盧布的事吧。」
「不急。」
斯通陡然瞪眼，怒氣直衝天靈感，不過硬是被強壓回去，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是啊，咱們不說好的嗎？」
李建昆搖晃著紅酒杯，淡笑道：「問題是，那些設備不是還沒裝好麼，等裝好後，我不得驗驗貨……」
驗你個頭，你又不懂！斯通心裡怒吼。
他倒是想耍點心眼子，時間它不允許啊，比如說動力系統，除了準備好給瓦良格號使用的動力系統，哪再去找現成的、沒那麼好的動力系統？那麼大個鐵疙瘩，總得拽得動才行啊。
每耽擱一天，他們都要承受巨額虧損。
「另外啊，」李建昆繼續說道，「談判的事，等瓦良格號順利駛回我的國家，我們再談。」
斯通：「啊？」
李建昆理所當然道：「我怕你們使絆子啊，就算我買下船，你們多神通廣大啊，海路遙遙，萬一在那個地方設個卡，不讓過，我不是只能幹瞪眼？這種虧我是不會吃的。」
斯通：「？？？」
你特麼想得可真夠遠的啊。
不過轉念一想，斯通深知，這事還真有極大概率發生。在這件事上，他們的政客和財閥領袖，沒一個是爽的，只要傑克李開倉放款，失去拿捏他們的籌碼，肯定會有人迫不及待找傑克李算帳。
然而，那得要多少時間啊！
李建昆似乎看出他心裡所想，笑呵呵道：「沒多遠啊，那些慢騰騰的貨輪，一個多月就能到，只要你們不忽悠我，動力澎湃的航母不得快不少？這事就這麼定了。」
斯通帶著哭腔道：「李先生，你不能這樣啊。」
裝配設施還需要時間，在他們的干預下拆掉的設備……這樣加起來不得花上兩三個月？
那他們得虧成什麼樣？
「我的擔憂和要求合情合理啊，類似卡別人的事，你們幹得還少嗎，不得不防啊。」李建昆拿起雪白的餐巾，抹了把嘴巴，「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再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趕緊去督工吧。」
說罷，對斯通的晚餐表示感謝，告辭離開。
斯通：「……」
想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