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有信兒了(1/2)
海淀小鎮上,某間帶院的民房裡。
堂屋內的四方桌旁,除了下手位空著,其他三方各坐著一個人,位於首位的是那個馮姓老者,他左手邊是汪國珍,右手邊是一個風塵僕僕的濃眉男青年。
男青年身後,還站著幾個年輕後生,同樣是身上寒氣還未散去的模樣。
他們剛從娘娘廟胡同回來。
名叫謝煒的男青年,向坐鎮在這裡的二位,匯報了一番李宅那邊的情況。
自從那日在燕園大禮堂,李建昆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出那番其心可誅的話後,在場許多人忍無可忍,自發組成了一個同盟,他們私下裡稱之為「剿李聯盟」。
經過推舉,聯盟由馮老和汪大師二人領頭。
出身大院、又學過幾年武術,被圈子裡許多同齡人敬重的謝煒,甘為馬前卒,只要能把李建昆那個混帳給辦了!
謝煒說到最後,氣鼓鼓道:「那姓李的擺明了要當縮頭烏龜,哼,不愧是大資本家,隨隨便便喊來一幫打手,把院子守得水潑難進,再加上海淀所開來兩輛警車,說沒收到任何通知,現在只管不准鬧事,咱們人民群眾也不好亂來。難道就讓他這樣躲過去?」
汪國珍嗤笑道:「躲?往哪躲?別人咱們管不著,咱們的人確實不要亂來,守著別讓他跑了就行,總會有人來收拾他。常言道法不責眾,這次正好反過來,這混帳倒也坦誠,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竟然有亡我國祚之心啊!他這次可是犯了眾怒,不收拾他民憤難平。等著瞧吧,這四九城裡,指不定有幾場會議在開,畢竟這傢伙撈大錢花小錢,也搞了些面子工程,上面肯定有幾分為難之處,不過結果必然不會變,這可是大事,容不得含糊。」
「對!」站著的幾名青壯,異口同聲道,皆是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
謝煒撇撇嘴道:「其實咱們的人守不守無所謂,娘娘廟胡同里自發過來的人民群眾,比咱們多出十倍不止,把那個四合院圍得水泄不通,讓他逃,他能逃得掉?」
汪國珍搖搖頭道:「不可小覷他,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你剛不也說他隨隨便便喊來一幫打手嗎,我讓人去喊你回來,正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這個事,咱們必須眼睛放亮,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牢,切不可大意,否則他大概率會逃之夭夭。」
謝煒皺眉道:「他咋逃啊?」
汪國珍反問道:「你覺得李建昆是笨人嗎?」
謝煒一副吃了顆綠豆蒼蠅的表情,搖搖頭。
汪國珍繼續說道:「他敢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必然有所依仗,你們沒回來前,我和馮老合計過,當時在燕園大禮堂里,他說那句話之前,心裡肯定已經做好逃離的打算,你想啊,他富可敵國,世界之大哪兒不能快活瀟灑,反而在咱們這裡束手束腳的,要不然那種話,即使是個傻子,心裡是那樣想的,也不能說出來吧?我和馮老還往前推論過,只怕在他公開叫囂打擂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這樣的打算了,並且提前安排好後路。」
謝煒疑惑,「後路?」
汪國珍看一眼馮姓老者後,點點頭道:「不久前,我和馮老獲知一個消息,他的私人專機,現在就停在首都機場。」
謝煒與身後幾人同時睜大眼睛。
一是震驚於「私人飛機」這個詞,二是恍然大悟。
「王八蛋!」
「想得倒挺美!」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我要讓他連娘娘廟胡同都走不出去,還機場,呸!門都沒有!」
…
年輕後生們罵罵咧咧。
汪國珍掃視他們道:「我和馮老的意思是這樣:做兩手防範,第一,自然是娘娘廟胡同他家那邊,必須盯牢,並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還是那句話,這個大資本家不會缺替他賣命的人,那傻大個不就是個例子?」
提及傻大個,謝煒一臉憋屈。
他額頭上現在還鼓個包,就是被那傻大個用拳頭砸的。
彼時在燕園大禮堂的後台,追進去的大部隊裡面,數他跑得最快,傻大個攔著門,不讓進,雙方動起手,他首當其衝。
己方密密麻麻的人,硬是沒能短時間內衝進去,狗日的傻大個放古代,絕對是一員萬人敵的猛將。
後面東道主燕園的人趕到,說了好一番「研究學問的地方,打架鬥毆,有辱斯文,不成體統」的道理,他們這邊又都是知識份子,這個理兒得認,這個面子得給。
這才被那李建昆逃脫一馬。
「第二就是機場那邊。」
汪國珍鄭重道,「那邊才是關鍵,李建昆再喊一些打手過來,比如說趁著晚上,現在天寒地凍的,有幾個人受得住夜晚還堵在那裡的辛苦,到時候只怕他的人馬更多,怎麼攔?機場不同,停在機場的是他的專機,說飛就飛,眨眼的功夫,到時候天大地大,你能拿他怎麼樣?所以小煒你們這邊,還得辛苦一下,安排一撥人去機場,斷了他的後路,這樣他才真的逃不掉。」
謝煒擺擺手,表示沒有關係,剿滅李建昆,在他們這些人心裏面,已是國之大事,這點辛苦算什麼?
他思忖著問:「專機坐不成,他不會坐火車,或者乾脆先逃到首都以外?」
汪國珍頷首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和馮老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李建昆的專機前段時間降落首都機場,特別低調,老實說,一般人是打聽不到這個消息的,我們能知道,有點機緣巧合的緣故。若真如此,那就沒辦法防了,如果你們沒盯牢,沒把他困在娘娘廟胡同里的話,到時候他隨便坐上一輛車,從此天高任鳥飛嘍。」
謝煒齜牙道:「想都別想!二位放心,這事交給我,我雖然請不來打手,但兄弟朋友也不少,現在做賊心虛的是他,我倒是想看看他敢多亂搞,我奉陪到底就是!」
汪國珍和馮姓老者相視而望,前者露出欣慰神色,後者喜怒不形於色,自顧自喝著茶。
————
是夜。
李家四合院裡全無睡意。
北房堂屋內,玉英婆娘眼泡紅腫,李小妹和沈紅衣一左一右安慰著,然而事實上,她們泫然欲泣的模樣,並不比玉英婆娘好多少。
連坐月子的李雲裳把小喜樂哄睡著後,也從房間裡出來。
屋門合攏,防止寒風灌進。
一家人聚集在一起,氣氛哀沉。
貴飛懶漢除外。
這懶漢叼著一根華子,在堂屋居中來回踱步,腳步不時停頓,對著不同的人說上兩句。
「我說玉英啊,有啥好哭的,這事我可支持建昆,第一,那些人就不應該慣著;第二,說幾句話怎麼了,人還沒有說話的權利?」
「雲裳啊,喜樂還小,你這邊需要收拾的東西多,趕緊準備。」
「小夢,你咋也紅個眼睛呢?不是你說你二哥要給你拍電影,把你送到港城,那個什麼屋發展嗎,總是要去的,趕早不趕晚嘛。」
「紅衣啊,你別怨建昆,你爸那性子,只怕不會跟我們一起走,但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現在有自己的家庭,一切要以這個為主,你畢竟還是不一樣嘛,往後想家了回來看看,低調點就行,咱家別的不敢保證,肯定能保你一輩子榮華日子。」
「建昆吶……」
「閉嘴!」李建昆道,「誰跟你說我們要走?」
貴飛懶漢悠哉吸一口煙,噴著白霧道:「這可由不得你,事情到這一步,用山河的話說,你不走也得走。」
李建昆皺眉問:「你們打什麼商量了?」
不待貴飛懶漢笑嘿嘿開口,李建昆呵斥一句道:「打什麼商量我們都不走!」
「誒?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