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輿論戰(2)(1/2)
銀行街,嘈雜一片。
此時距離華強太古銀行的記者會結束,不到兩個小時。當記者會上的重磅新聞,率先被媒體們通過廣播的方式發布之後,原本因為絕大多數的西方銀行開始兌付儲蓄存款,紛亂許久而逐漸平靜下來的銀行街,猶如被天降隕石砸中,再一次雜亂起來,人們匯聚而來,憤怒和氣勢遠勝之前。
「不要讓西方資本跑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敢賴老子的血汗錢,老子就跟你們拼了!」
…
戰鬥民族可不是說說而已。
一股山崩地裂之勢,極速形成。
各家西方銀行內部瑟瑟發抖,管理層直接傻眼。他們其實不怕有聰明人看穿他們的計劃,因為他們的計劃已籌劃完成,是連貫性的,一步接一步。再說即使有聰明人看穿他們的計劃,老子還沒做的事,你又能奈我何?甚至這個「聰明人」,他們對標入座過,有兩個。
一是俄官方,只能幹瞪眼,這就好比老子想殺人,目前只在心裡想想,沒殺之前,你憑什麼找我興師問罪?
二是傑克李,一股十分不利的輿論正纏繞著他,傑克李現在擁有俄國最多的企業,往後他是要在這裡長久經營的,他無法不在乎社會輿論帶來的一系列影響,偏偏這是一招陽謀。在西方資本看來,如此局勢之下,傑克李一定焦頭爛額,他甚至不敢露面,因為關於這股輿論涉及到的問題,他沒辦法正面回應,大概率會用到他十分擅長的拖字訣,普通人總是健忘的。退一萬步說,即使傑克李採取其他辦法,任何辦法,陽謀豈是那麼好破解的,都需要時間,而只需三五天,他們計劃浪潮的下一波,就會掀起。
西方資本萬萬沒想到,傑克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到破解辦法,並且他的破解辦法是這樣的:對眼下這股輿論,幾乎隻字不提,轉移注意力,曝光了他們還沒開始做的事。
還沒開始做!
你堂堂傑克李,蜚聲世界的資本巨頭,怎麼能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誹謗嗎?!
誹謗西方社會幾乎所有的主流資本和財閥,以至於對我們造成嚴重的信譽傷害和經濟損失,我們是可以告你的!
讓你丫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傑克李還就這麼幹了。
銀行街花旗銀行東歐總部,自從大通銀行東歐執行長斯通,被傑克李踢出交易之後,花旗銀行東歐執行長巴恩斯,就成為了身在莫斯科的西方資本代言人們的首腦。
事發突然,懵逼之際,西方資本代言人們全亂套了,一窩蜂衝來巴恩斯的辦公室,希冀著抱團取暖,集中智慧尋求破局之策。
「該死的傑克李,我們還沒做的事,他憑什麼不惜召開記者會,說得如此信誓旦旦!」
「他的言論對我們構成了嚴重損失,我們要告得他賠光褲衩!」
「對,告他……」
眾人振臂揮拳,同仇敵愾。
始終沒開口的巴恩斯,掃視著一群盟友們,有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最後還是齜著牙吐了出來,「告你媽……」
一群煞筆,還不知道傑克李的厲害嗎,在他手上苦頭沒吃夠?
傑克李既然敢這麼做,等於他的那些言論中有個潛台詞:來呀,告我啊。
人家壓根不帶怕的!
是他們的疏忽,慣性之下按照西方思維去預判了傑克李,同時再一次低估了傑克李的智慧,高看了自己,以為老子都打算放棄東歐業務,啥玩意不要了,你還想拿捏老子?想得美!一種揚眉吐氣之後,得意忘形之下造成的疏忽。
現在,巴恩斯冷靜下來一想。
即使傑克李造成了誹謗他們的事實,然而,他們還真沒辦法把傑克李怎麼樣。
首先,此事發生在俄國,且不提仍在向資本社會轉型的俄國,這方面的法律是否健全,只考慮一個問題就行:俄方如今在西方資本和傑克李之間,會占哪邊?
這樣在俄國就沒法玩了。
去西方告傑克李?
這該死的精於算計的陰謀家,早在晶片大戰的時候,就搞定了自己在西方的所有資產,你沒法拿捏他,頂多對他下幾道禁令,比如把他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往後禁止他前往西方。問題是……你當人家多願意去啊?
以傑克李的財富,此地不愛爺,自有愛爺處,世界之大,有的是地方歡迎他。
退一萬步說,通過國際仲裁。
來嘛,既然走法律途徑,那就得講究流程,傑克李是請不起律師的人嗎?沒個三五年,這個官司能蓋棺定論才有鬼。
問題是,傑克李他有的是時間,現在沒有時間的是他們。
欠俄官方和俄國人民的錢,總得有個說法。迫在眉睫的問題是,那些帶不走的盧布現金已經開始在兌付,可是註定不夠,甚至已經見底,再有三兩天,無錢可兌的時候……巴恩斯不知道盟友裡面有沒有猛人,還敢待在自家銀行裡面,反正他是不敢的。
按照計劃,那個時候,他們確實已經不在銀行,人去樓空。於是,傑克李的話應驗了,那就不是誹謗,你告他個大頭鬼啊。
狠,太狠了,算無遺漏。不能對外講,巴恩斯心裡甚至對這個人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玩不過啊,實在玩不過,所以你看,連老闆們最終也只能拍板選擇跑路。
巴恩斯眼神掃向案台上的座機電話,消息已經第一時間傳到隔壁烏國,老闆們前兩天集中在那裡,跟傑克李電話談判,一個個氣得不輕,目前還沒離開。
他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不是告不告傑克李,而是要不要按照原計劃執行。如果答案是「要」,巴恩斯伸手捂臉……
然而,巴恩斯人生中第一次感覺腦子太笨,恕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的能把損失降低的辦法。
這個主意,根本不是他們能拿的,其實他們在這裡急得上躥下跳,也沒有多大意義,一切只等電話進來。
「都回去吧,安排人去應付憤怒的儲戶,先穩住他們,記住,安排的人身份不要太高。」巴恩斯伸手揉著太陽穴,十分傷神。
怎麼就會走到這一步呢?
連他這種自認臉皮很厚的人,都感覺臉頰發燙。
————
晌午。
當陽光穿透莫斯科上空略顯灰濛的雲層,灑在銀行街時,街道上炸響一聲聲憤怒的咆哮,直衝天際。
銀行開門時間已到,然而西方銀行沒有一家開門。
當怒火中燒的人們砸開大門,衝進銀行,才發現裡面光線暗沉,一片靜悄悄,猶如鬼蜮,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各家西方銀行都一樣。
破壞吧,發泄吧。
人們恨不得把各家西方銀行總部夷為平地。
警報聲從四方八方傳來,更有市政高層火速趕到,用大喇叭告訴人們:這是我們的建築,西方銀行只是租用!
被怒火侵占大腦的人們,這才稍稍冷靜。然後耳畔傳來一些女人的哭泣聲,西方銀行真的跑路了,他們的錢是要打水漂?
「傑克李誠不欺我啊!」
「萬惡的西方資本家,那天他們還說傑克李的話完全是無稽之談!」
「我的血汗錢啊,我詛咒他們不得好死!」
「我們的人呢,傑克李都警醒過,這樣還能被他們跑掉?!」
…
市政人員抄起大喇叭,耐心安撫人們,拍著胸脯告訴他們,西方銀行的管理層跑不掉。一場很難收場的局面,這才勉強平息下來。
當日,一則新聞公告自莫斯科起開始傳播,飛速蔓延,舉國譁然,官方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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