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看這口黑鍋,眼熟不?(2/2)
然後便是當代少林方丈玄慈大師,接著便是其師弟玄悲大師。再然後就屬眼前這位達摩院首座玄難大師武功最高,資歷最老了,說是少林派的三號人物一點不為過。雖說出家人不爭名利,但實際上玄難大師的資歷遠在其他同輩僧人之上。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平靜的水波下,暗潮湧動。
范百齡手中依然抱著他那副沉重的棋盤。此時一子落下,兵行險著,白棋有大龍被屠的危險。范百齡凝視棋局,撫須嘆息:「劫中有凶,危矣。」
「師哥,你也注意到了麼?」苟讀依舊一副窮酸書生打扮,此時眼露精光,凝視著宴會的各個角落,面有憂色。
「西廂,靠門的那張桌子,兩名男子,一老一少。老者一口爛牙,一個酒糟鼻,看著像個流氓地痞。時不時地往懷裡探一下,顯然裡面藏著什麼厲害的兵刃,想來應該是暗器一類的。旁邊的那位青年漢子袖子裡的兵刃露出了一截,猜測應該是軟鞭一類的東西。那個方才與丐幫吳長風打招呼的什麼黑白劍,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坐立不安,四下張望,似乎在找什麼人。還有剛才進來的少林玄難大師」
吳領軍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拿著一片木炭,在一張絹帛上畫著什麼東西。苟讀湊過去看了一眼,赫然是吳領軍剛才提到的那幾個人的形貌。雖然只用了寥寥數筆,但方才幾人的形貌特徵都完整地呈現在這方畫布上面了。
「看來,我們這位慕容師叔的仇家可當真不少啊。」苟讀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哈哈,玄難大師,好久不見。身子骨可還清健?」吳長風倒第一時間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立馬上前打招呼。他與玄難平輩論交,聊起天來倒也沒什麼可拘束的。
「阿彌陀佛,吳居士許多時日不見。武功看上去又精進了不少。」玄難雙手合什,還禮道。
「哈哈,我吳長風這點微末武功,在大師您面前怎敢誇口?大師當年以一手神乎其技的袖裡乾坤威震武林,老乞丐可是印象深刻啊。不知貴寺其他幾位大師近來可好?」
一提到幾位師兄弟,一抹悲痛之色從玄難眼神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被他隱藏起來:「阿彌陀佛,勞吳居士記掛,幾位師兄弟一切都好!」
同玄難一道而來的還有六位慧字輩的僧人,各持禪杖,戒刀,跟在師父後面一一與眾人見禮。
幾位少林僧眾被帶到一邊另設素齋,別開一席。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客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慕容復卻還沒露面,薛神醫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時阿朱阿碧兩人一左一右,相伴出現。薛神醫這些時日早就知道這二婢與尋常僕人不同,也是十分客氣地打招呼:「二位姑娘,薛慕華有禮了。」
阿朱阿碧笑道:「薛神醫,你好呀。」一邊看向函谷八友中的其他幾人:「幾位,你們也好呀。」八友忙不迭地還禮。
范百齡面露憂色:「怎麼都這個時候了,慕容師公子他老人家還不出現?」
阿朱微微一笑:「范先生莫要著急,相信公子此舉自有用意。」
酒菜接連端上來,宴會的氣氛也逐漸轉濃。
薛神醫端著一杯酒走到人群中央與相熟的攀談。有道是賓主盡歡,可是半天過去了,這身為主人的慕容復卻遲遲不出面,多多少少有點詭異了。
想到慕容復昨天的吩咐,薛神醫苦笑著搖搖頭:看來只有自己親自上了。總不能讓阿朱阿碧兩個女娃子來吧。
於是他又倒了一杯酒,走到眾人中間,說道:「各位武林同道,薛慕華這廂有禮了!」
薛神醫聲音不大,但所有一見薛神醫有所動作,便停止了攀談,落下了快子,起身還禮。唯恐稍有不敬得罪了這位神醫,日後不為自己診治。其實整個大廳內烏泱泱幾百號人,薛神醫又怎麼會全去關注呢?
「相信各位武林同道都是接到了月前薛慕華發出的帖子。感謝各位朋友不辭勞苦,千里而來。慕容公子於我薛神醫有再造之恩。我薛慕華不才,卻也懂知恩圖報一說。無奈身無長物,只有這一身勉強能夠濫竽充數的醫術。這次就是希望借著各位武林同道的光,希望大家來做個見證。從今日起,我薛慕華正式拜入慕容公子門下,往後單憑驅策,任勞任怨,萬死無悔。」
說完,薛神醫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阿朱上前說道:「歡迎薛神醫。往後希望神醫繼續為我慕容家效勞」接下來無非是一些客套話,在場的眾人都沒仔細聽。
在場的人中,沒有幾個認識阿朱阿碧的。他們只聽薛神醫說了一段話,聽他的意思,倒真的像是欠了慕容家天大的人情。而方才說話的那紅衣美女,通身的氣派,倒沒人將她認作婢女,只當是慕容家的女主人。只是這女主人未必也太年輕了一點。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等一下!天台山玄都觀,天塵道長門下史安有話請問慕容公子,還請慕容公子出來說話!」
黑白劍史安!
在座不少人都認識史安,知道他是浙東天台山天塵子道長門下。這位天塵子道長俗名喚作石清虛。乃是江湖上公認的一流高手,一手八八六十四路」伏羲劍」用得出神入化。有人更是說這位道長一身功力不在當今少林方丈玄慈大師之下。更有人說這黑白劍其實不過得了天塵子道長三四分真傳,便已經是武林當中年輕一輩的一流人物。
可是聽這位黑白劍的語氣,居然是與慕容復頗有過節。
有趣,看樣子這趟沒有白來。
這是許多人此刻內心的想法,於是眾人紛紛停下手中杯快,且看這黑白劍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突然殺出來這麼號人物,薛神醫神色微變。函谷八友的其他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紛紛上前一步,將薛神醫和阿朱阿碧三人護在中間。
「史安小友。上次與貴師天塵子浙東一別,不覺已過三載。天塵子道長他近來可好?」
薛神醫笑著問道。
一提到師父,史安面露悲痛之色:「家師幾個月前過世了!」
如果慕容復在這裡,他一定會覺得眼前的情景分外眼熟。不過,誰知道他是不是就料到了這一切才會跑出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