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三十年恩怨(2/2)
那聲音接著道:「只因某人名聲明明臭如牛糞,但是在那不知廉恥的逐臭之徒眼裡,糞土吹捧成了芝蘭玉樹。所謂蒼蠅逐臭,就是這個道理。如今某人身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老怪,卻硬是有一群蒼蠅將之捧為老仙,你說好笑不好笑?」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那人是在罵丁春秋和他門下一班無恥之徒,頓時爆笑如雷。
說話之人正是包不同、風波惡二人,他們幾個在山下同卓不凡因一言不合,差點動手,被阿碧領上山來。
阿碧將幾人帶上來之後,便讓他們幾人在此地等候,慕容復隨後便到。幾人心中疑惑,不知自家公子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之時,見到了蘇星河和丁春秋同門相爭的一幕。
包不同等人雖與蘇星河並無交情,但他們更加厭惡丁春秋,又見丁春秋門下一幫小丑醜態百出,實在沒忍住,便出言嘲諷。
包不同一番話,將丁春秋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冷冷地看過來,剮了包不同一眼。
包不同昂首挺胸,全然不懼。
丁春秋問道:「閣下是誰?」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此地既非館閣,又不是道場。哪裡有什麼閣下、閣上?姑蘇慕容門下包三先生是也。丁老怪,聽說上次你被我家公子爺打得落花流水,怎麼今日不好好呆在你的星宿海,還敢在此地拋頭露面?」
丁春秋聽到「姑蘇慕容」四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驚懼之色。一股澹澹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心想這自稱包三的傢伙從內息上來看不過是個二三流貨色,怎敢摟老仙虎鬚?又好氣又好笑,那一絲不安也被他忽略了。
蘇星河一指丁春秋,朗聲道:「我這個師弟,當年背叛師門。害的師父含恨而終,將我打得無法還手。在下本當一死以殉師,但師父尚有心愿未了。是以忍辱負重,苟活到今日。這些年來,在下遵守師弟之約,不言不語。不但自己做了聾啞老人,連門下新收弟子,也都強著他們做了聾子啞巴。唉,三十年來,一無所成,這個棋局,至今無人能夠破解。」
丁春秋冷笑道:「蘇星河,你聽信那老賊的蠱惑,就是再耗上三十年工夫,也不過是白費心力。當年你騙我說那老賊把我派高明的武功藏在了星宿海。
哼,天可憐見,老仙我倒還真找到了一些逍遙的武學典籍。不過如今看來,那老賊倒是將逍遙神功託付給了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這三十年來,怎麼?一點沒練成?想拿出來招攬人心?對付老仙我?你這個引狼入室,吃裡扒外的東西!同門之爭,引外人干預!當真可惡之極!」
蘇星河神情微微一變,隨即恢復如常:「任你巧舌如黃,百般顛倒是非,今日你註定難逃一死!」
丁春秋哈哈一笑:「蘇星河,你怕不是裝聾作啞太久,得了癔症吧?就憑你?我勸你還是老實將老賊臨死前給你的武學和老仙的神木王鼎交過來,老仙大發慈悲,或可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不過,今天這樣的大日子,你的那些好徒兒居然一個都沒來,莫非是怕死?還是怨恨你當年將他們逐出門牆呢?哈哈哈哈。」
蘇星河神秘一笑:「丁春秋,你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搖唇鼓舌,當真可笑啊。不錯,我確實奈何你不得。但天日昭昭,這天底下總有本領高強的江湖義士。」
丁春秋看著蘇星河澹然,自信的表情,內心那一股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一道白衣麗影推著一輛形制奇特的兩輪車緩緩走出。那女子年約二八,形貌美麗,蓮步輕移間,便來到了眾人面前。女子身後跟著五人,最年長的老翁,懷抱鐵琴,已是蒼顏華發,而最年輕的那位姑娘,容貌秀麗,看上去與那女子年紀相彷。
當然最惹人注目的還是輪椅上那名形貌清俊的老者。說是老者,是因為那人鬚髮已然斑白,但是奇特的是那人一張臉似無暇美玉,並無半點皺紋。
丁春秋看著眼前羽扇綸巾,出現的那人,一時間呆在了原地,片刻後一聲厲叫:「無崖子!你這個老賊,果然沒死!」
無崖子神色平靜,眼帶笑意:「你這個逆徒都沒死,為師又怎麼會先走一步呢?」片刻的恐慌之後,丁春秋反應過來。初時他以為遇見了被自己害死的師父的鬼魂,轉念間就明白,無崖子一直以來都是在假死騙過自己的耳目。
「哈哈哈,妙極,妙極。既然如此,無崖子,今天就把你這個活死人變成徹頭徹尾的死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