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蕭遠山的回憶(1/2)
慕容復運起龜息術,這一招是逍遙派功法中比較粗淺的法門,是模擬玄龜冬眠時的狀態,將人的心跳、脈搏、呼吸等生命體徵降到最低。內功深厚之人可以做到使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微不可聞,宛若殭屍。
這一招據無崖子所說,原本是逍遙子的師兄扶搖子胎息功裡面的粗淺法門,只可惜完整版的胎息功已經不可考,同逍遙御風一道都成了傳說中的功法,後人只能從吉光片羽的殘篇之中窺探當年先輩所創神功之奧妙。
這一招逍遙派的門人弟子幾乎都會,除了薛神醫這個弱雞。但是真正將這門功法發揚光大的卻是丁春秋這個叛徒。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這老梆子用這招用得最多的就是裝死、耍詐,使得這一門功法在武林中一度臭名遠揚。
但是據說丁春秋用這門功法只能在靜止的時候才能保證不破功,這樣看來,這老東西除了拿這玩意兒裝死也幹不了什麼,之所以能夠暗算到人,主要還是因為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過於迂腐。
不補刀害死人啊。
也不知扶搖子泉下有知,知道了自己開宗立派的功法被人拿來裝死騙人會作何感想。
這功法的妙用就是拿來隱蔽,跟蹤。試想一個人連氣息都能隱匿,還有哪個被跟蹤的人能發現他?
也不怪喬峰被跟了一路都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慕容復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藏匿身形的同時,和喬三槐夫婦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以免離得太近被來人發現,打草驚蛇,離得太遠對方暴起發難,自己鞭長莫及,白袍一趟。
那黑衣人影靠近了喬三槐夫婦,遠遠地站定,盯著華發蒼蒼的夫妻兩人,神色複雜。
喬三槐夫婦因為耳背,眼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那人一個閃身來到喬三槐夫婦面前,悶聲道:「你們是喬三槐夫婦對嗎?」
喬三槐並沒有聽清,那黑衣人又說了一遍。
喬三槐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衣大漢,莫明地,他總覺得眼前的人的面容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為什麼。
那黑衣人並沒有蒙面,當他出現的那一刻,躲在暗處的慕容復便看清了他的面容,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是蕭遠山沒跑了。
細看之下,這張臉倒和喬峰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要是再年輕個三十來歲,倒還真和喬峰大差不差。只是來人華發蒼蒼,臉上皺紋密布,額頭上一條深刻的皺紋仿佛刀噼斧鑿。
蕭遠山的聲音很不好聽,就像一頭受傷的老狼發出的嚎叫,多年來,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中,困惑過、抱怨過、更多的時候則是厲聲咒罵,怨毒讓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仇恨令他過早地衰老。原本以他的功力本不至於看上去如此老邁,可是多年的艱難苦恨何止令他雙鬢髮白!
愛使人年輕,而恨往往令人早衰。
喬三槐這次終於聽清了來人的聲音,遲鈍了一下,說道:「回這位老兄的話,小老兒正是喬三槐,這位是內子。不知道老兄找小老兒可有要事?」
不知為什麼,喬三槐看到這個陌生人的時候,內心莫明地湧起了一絲不安,他本能地拉著妻子的手退後兩步的同時,將老婆子擋在身後。
蕭遠山本來滿心殺意,看到喬三槐這個下意識地小動作之後也不覺動容,內心某道弦仿佛被撥了一下。
這一刻,他的思緒飄回了三十年前,雁門關外、亂石谷旁。那群不知來歷的南國大盜突然從亂石谷旁沖了出來,他的衛隊被殺死,賊人向著他妻兒的馬車沖了過來。
他的師父也是一名漢人,因此他能夠聽懂一些漢話,但自己卻不會說。他聽到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大聲喊道:「殺了這契丹狗!一切為了大宋!」接著便揮舞著大刀向著妻兒的車馬沖了過來。
情急之下,他一把扣住那漢人的手腕,擰斷了他的胳膊,那漢人一聲痛呼,幾乎暈倒。然後自己將那漢人舉過頭頂,一把摔了出去。
這一下凌厲的撞擊直接將那漢人砸暈了,不過他留了力道,終究沒有傷那漢人的性命。因為他曾經在自己授業恩師面前發過誓,終身不傷一個漢人的性命。縱然眼前的這夥人殺掉了自己的衛隊,他依然不想下殺手。
他初時以為對方是一群巨盜,因看自己衛隊眾多,於是將自己當成了什麼攜帶重寶的富商或者高官,於是用契丹語大聲疾呼:「不要打了,我身上沒帶多少錢財。我是帶妻兒去外婆家辦周歲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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