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煙火人間（2/2）

楚國公主驚得花容失色，大呼小叫，看著原本宏偉高大的皇宮在視線中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盒子，那種不真切的感覺如夢似幻。

慕容復無奈一笑：「公主殿下別亂動哦，待會兒要是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可就是仙女下凡，臉先著地。在下包不負責的哦！」

「呸，什麼仙女下凡，臉先著地！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楚國公主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不知為何，對方無禮的言語在她聽來卻沒那麼抗拒，不知何時，心底泛起了絲絲漣漪。許是晚風太過喧囂，少女的心跳也隨著晚風加快了。

「是是是，在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公主殿下天仙化人，憑虛御風。」

楚國公主嬌嗔道：「這還像句人話。」

慕容復放慢了速度，降低了高度，下方的人和事物清晰起來。

「想不到你的輕功居然這麼好？你要是哪天當個採花賊，這世上的女子都得遭殃了。」

慕容復滿臉黑線-自己這可是世間頂尖的功法，逍遙御風，居然被說成採花賊的勾當。

慕容復瞪了楚國公主一眼道：「公主殿下，這麼會說話就多說點！」

楚國公主柳眉一跳，內心雀躍：「多謝公子誇獎，小女子一定再接再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為何，和此人呆在一起雖然時不時被氣得心疼，卻總是想要靠近對方，此刻的楚國公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內心很是為自己成功扳回一城感到高興，也樂於看到對方吃癟的樣子。

黃芸錦當然不會像楚國公主那般單純，她眼力強，並不認為慕容復只是所謂的輕功好，世上所有的輕功再怎麼神奇也是需要借力的，沒有什麼輕功能夠帶著兩個人在天上飛行。與其說是輕功，倒不如說是道家經典中所說的逍遙御風之境。

耳畔，風聲呼呼，腳下燈火萬家。

汴京是一座不會睡覺的城市，四通八達的運河將整個帝國的財富匯聚。上百萬的常住人口構成了龐大的市民階層。家財萬貫在此地算不上什麼有錢人家，那位說出『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牛皮佬若是在十一世紀正處於鼎盛期的汴梁生活過幾年想來會為自己見識的淺薄感到好笑。

這是盛世的煙火人間，高大的城牆守護著城牆背後的秦樓楚館，歌舞昇平。城牆根下，瑟縮的流民乞丐披著麻袋期盼著明天的太陽早點升起。

不過這些幾人暫時看不到，此刻的三人剛剛從皇宮的宣德樓飛出去，正通過御街。

御街寬達兩百餘步（約合三百米）橫穿眾多坊巷。與之相比，後世的什麼四車道，六車道簡直啥也不是。御街兩側是長長的御廊，商販可以在此自由地做生意，一盞盞燈光似夜空中的繁星。雖然是深夜，仍舊熱鬧非凡。

兩旁的攤販努力地吆喝，叫賣著自己的吃食，食材下鍋時和油接觸，刺啦一聲炸響，散發濃郁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動。賣藝的伶人賣力地表演著自己的才藝，引得觀眾哈哈大笑。此情此景倒是令慕容復想起以前大學時候的美食一條街。

楚國公主只覺得自己八成是做了一個夢，荒誕而又帶著不真實的美好。

溫柔的晚風中英俊瀟灑，武功超凡的青年男子帶著自己在天上俯視人間煙火。

楚國公主一時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