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2/2)
夕月忙道:「奴婢不敢。」
「姑姑不必這麼說,我的確就是善妒,心眼小得很,他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能容忍他有別的女人。而且,他也答應過我,以後除了我,他絕不會碰其他女人。」
夕月聽了目瞪口呆。
青離看著夕月,鄭重道:「姑姑是皇上身邊的近人,皇上從小就是姑姑跟在身邊伺候,我知道姑姑是真心對皇上,皇上也很信重姑姑。我和姑姑都是他身邊的人,如果產生矛盾隔閡,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我才對姑姑說這些話,希望姑姑能明白。」
「奴婢明白。」
第二天,翠濃又來了大明宮,不過,她這次既沒求見皇上,也沒有跪求青離,只是在宮門口跪著。
此舉立刻引得後宮議論紛紛。
翠微從外面回來,氣憤道:「翠濃這是在做什麼?是想讓大家都以為是公主欺負她嗎?」
青離正在看書,聽到這句話,笑了起來,道:「你這回腦子總算開竅了,想通了關鍵。她就是想借著言論的壓力,逼迫我放過她。」
「那可怎麼辦?」翠微十分焦急。
現在外面都是些不好的流言,說靜安公主狠毒善妒,竟然連個孩子都容不下,想要謀害皇嗣!
「怕什麼?」青離冷笑道,「她要跪,就讓她跪好了,難不成我還怕了她?」
「那怎麼行?她是在故意損壞公主的名聲!」翠微氣得跳了起來。
「她這樣做,的確於我的名聲無益,不過,我也不在乎這些了,反正我早已經名聲狼藉了,難道還在乎多一條罵名嗎?」青離懶懶道,「再說,凡事都是把雙刃劍。翠濃在敗壞我的名聲的同時,也是在為我立威。」
「立威?」翠微十分不解。
青離解釋道:「你想啊,翠濃現在懷著皇嗣,我都能罰她跪在大明宮外,皇上也不管,可見我是多麼受寵啊,簡直就是在後宮一手遮天,以後誰還敢惹我?」
「公主你真聰明!」
翠濃跪在大明宮前,本是為了利用流言壓力逼迫青離退讓一步,沒想到公主理都不理她。皇上知道了這事,也沒有多管。
於是,她就這麼每天申時到大明宮外跪一個時辰,連續跪了大半個月。
上京的冬天非常冷,每天跪在屋外被寒風吹著,翠濃美麗的臉孔上,很快就長滿了凍瘡,青青紫紫,甚至不小心抓破了還會潰爛。
翠濃對著銅鏡,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臉,真是又痛又悔。
惠妃這是給自己出的什麼餿主意?
現在自己這張美麗的臉都毀了,以後皇上哪裡還會看自己一眼?
可是,她現在已經在大明宮外跪了大半個月,再想退縮已經是不可能了,何況,她也沒有退路。
就在翠濃快支持不下去的時候,青離下達了一個命令,允許她跪到大明宮的偏殿去,免受風吹雨打之苦。
正當翠濃跪在大明宮時,惠妃卻披上了斗篷,在平兒的掩護下進了碧桐園。
蔡金枝已經被囚禁在這碧桐園一個多月,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何蔡家會一夕覆滅,爹爹被通緝,而她也被打入了冷宮。
蔡金枝漸漸變得整天瘋瘋傻傻,只盼望著有一天,皇上能下旨放她出去。
容娘和黃蕊也跟著一起被關進了碧桐園,繼續伺候蔡金枝。碧桐園是冷宮,她們本該有的份例都被內務府的惡奴苛扣了,日子越過越潦倒。
如今,天氣越來越冷,本該送來的炭爐卻沒有送來,就連棉被都是起了霉的爛棉被,不但不保暖,還泛著一股惡臭。
主僕三人沒辦法,只能抱成一團取暖。
惠妃緩緩踏進碧桐園,看著潦倒的主僕三人,微微一笑,道:「皇貴妃,好久不見。」
「賤人!」
蔡金枝惡狠狠地看著惠妃,在她心裡,肯定是有人陷害了她,而惠妃這個賤人是最大嫌疑人。
惠妃依舊輕輕的笑著,圓潤的臉上笑容溫和,仿佛對蔡金枝的惡意並不放在心上。
「皇貴妃,本宮來碧桐園,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蔡金枝眼睛一亮,問道:「是我爹爹回來了?還是,還是皇上想起我了,要接我回棲鳳宮?」
「都不是。」
惠妃輕輕一笑。
「靜安公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