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為難(2/2)
青離驚訝地問:「衛家的人不納妾?不是說燕王就世子一棵獨苗苗,要為他多娶些妻妾,為燕王府開枝散葉嗎?」
楊晉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聽誰胡說八道的?燕王府為何只有世子一棵獨苗苗,就是因為衛家的人不納妾,燕王妃只生了世子一個兒子。」
青離有些鬱悶。
慕容徹明明是這麼說的啊,難道是他故意騙自己?他不想讓她嫁給衛昭,所以故意這麼說?
原來他那麼早就開始喜歡自己啦?
青離抿嘴偷笑,眯著眼兀自甜蜜起來。
楊晉見她忽然笑得面帶桃花,只覺得莫名其妙。
「神經!」
楊府後院東北角的池塘上建著一座水榭,琉璃碧瓦,紅木雕花,頗為雅致。
一名金冠紫袍的年輕男子倚坐在雕欄上,側臉到下巴勾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鳳眼明澈,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清。他手裡捏了只白玉杯,正在對著水中倒影獨酌。
「子淵!」楊晉揚聲叫道。
衛昭將目光轉過來,看到青離時,微微一怔。
青離笑了笑,道:「衛世子別來無恙。」
「臣衛昭見過靜安公主。」衛昭抱拳施禮。
楊晉愣了愣,目光在衛昭與青離之間流轉,不可思議道:「你真的是公主?子淵,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青離挑了挑眉,有些得意,道:「我早說過我不是江明珠,你偏不信。」
「我本以為皇室公主都是天仙般的人物,現在看來……」楊晉目光在青離身上掃了掃,頗有些不屑,「哼,不過如此!」
青離翻了個白眼。
「公主怎會到了雲州?」衛昭道,「自從公主在皖江邊落水後,宮裡都鬧翻天了。皇上派人去皖江打撈了三天,又發了文書到沿江官府,派人尋訪,一直都沒有蹤跡。這段日子,皇上處理國事都很暴躁,引得一干大臣諫言。蕭太后更是大病了一場。」
青離心中有些愧疚,自己一直滯留在雲州,他們一定急壞了吧?
「衛世子剛從上京回來,上京情況如何了?」
衛昭沉默片刻,道:「現在上京,很不穩定。」
「什麼情況?」
「蔡將軍戰死後,蔡丞相就變得很古怪,拉攏了一批朝臣在朝中胡作非為,最近,蔡丞相和安王走得很近,不知在搞什麼名堂。總之,現在朝中人心惶惶。」
青離心中更加焦急。
慕容麟曾是皇太子,帝位被慕容徹搶奪,自然不會甘心,兩人之間,早晚會有一場爭鬥。只是青離沒料到,這場爭鬥會來的這樣之快。
慕容徹登基不到一年,根基不穩,朝中有很多勢力都攥在蔡相手裡。他不僅要穩定朝政,還要防止西晉內訌,被東夏、南疆趁虛而入,一舉一動必然如履薄冰。
慕容麟太心急了,自己羽翼未豐,就急著展開角逐。蔡相老奸巨猾,又兼失去了獨子,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慕容麟和蔡相聯手,簡直就是與虎謀皮。
一邊是戀人,一邊是兄長。
青離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幸好,她現在身在雲州,僥倖躲過了這場風波,至少不用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廝殺。
「現在上京朝局紊亂,人心不穩,公主如果此時回京,必然會引起風波,公主還是暫時在雲州避難吧。」衛昭勸道。
青離點點頭,道:「多謝世子好意提醒。燕王府消息靈通,如果上京有什麼消息傳來的話,希望世子能告知青離一聲。」
「舉手之勞而已,公主放心。」衛昭道。
衛昭走後,青離坐在水榭里,憂心忡忡。
「你皺著張苦瓜臉幹嘛?」楊晉不耐煩道,「皇帝和安王,一個是你皇叔,一個是你皇兄,無論誰贏了,你都可以安心當你的靜安公主,有什麼好憂愁的?」
青離白了他一眼。
「那好,我問你。薛綠蕪和雪芝,一個是你平妻,一個是你愛妾,她們倆無論誰斗死了誰,你都可以安心當你的楊大公子,你希望哪個死了好?」
楊晉摸摸鼻子,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