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亂前夕(1/2)
「夏侯澤的處境,只怕也很艱難!」
慕容徹嘆息一聲,倒是替夏侯澤說了句公道話。
「他不是東夏的皇帝嗎?處境能有什麼艱難的?」青離疑惑地問。
慕容徹道:「也不過就是一些皇位之爭罷了。東夏的老皇帝死的突然,連傳位遺詔都沒來得及立,原本在皇城的幾位皇子,進行了一場奪嫡大戰,最後,夏侯澤登上了帝位。但是,那時候,翼王夏侯淵帶兵守在邊境,沒有參與皇位之爭。這下,麻煩就來了,夏侯淵手握重兵,一旦覬覦皇位,只怕又是一場動亂。」
青離在東夏軍營見過夏侯淵兩次,想著當時的情景,道:「可是在東夏軍營的時候,我看夏侯澤和夏侯淵的關係也不算太壞啊……」
「那時候對抗外敵,當然能一致對外,但是一旦涉及到東夏皇權,那就必然會有一場鬥爭。」慕容徹抿唇想了想,道,「我在蘄州駐守了十四年,和夏侯淵交過兩次手。夏侯淵這個人,不簡單,夏侯澤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
青離不禁暗暗為夏侯澤憂愁。
慕容徹酸溜溜道:「你在擔心他?」
「我哪有?」
青離決定抵死不認,否則慕容徹這個小心眼還不酸死?
她撐著下巴,道:「只是覺得夏侯澤這個人好奇怪,國內皇權不穩,他竟然還有心思在外面亂竄,真沒見過他這樣的皇帝。」
「夏侯澤這個人,很任性。」慕容徹笑了笑,「他和夏侯淵本就勢同水火。有一次,夏侯淵在外出征的時候,救了一個美人,帶回了皇城。你猜,夏侯澤都幹了些什麼?」
「幹了什麼?」
慕容徹道:「夏侯澤趁著人家上早朝的時候,立刻派了太監去翼王府宣旨,把人家的准王妃強搶進了後宮。」
「啊?」青離咋舌。
「你還記得去年送去東夏和親的青如公主嗎?你猜猜看,夏侯澤又幹了什麼好事?」
青離猜測道:「難道夏侯澤把青如公主賜給了翼王?」
「你猜得不錯。」慕容徹勾勾嘴角,道,「不過他做的比這還過分。夏侯澤先召幸了青如公主一晚,睡完後,才把人送去了翼王府。」
青離嘴角直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夏侯澤這是在幹嘛?又是強搶人家未婚妻,又把自己睡過的妃子送去給人家當老婆,他到底在搞些什麼?
比給人戴綠帽子還可惡!
青離回想著在東夏軍營見夏侯淵時的印象,劍眉星目,冷峻凌厲,猶如一把曠世名劍,那樣高傲的男子,怎麼能容忍得了這種凌辱?
「夏侯澤這麼幹,就不怕把夏侯淵惹毛了,起兵造反嗎?」
「這點你猜錯了,夏侯澤這麼做,正是想逼得夏侯淵造反。」慕容徹輕蹙著雙眉,墨色眼眸泛著陰寒的冷光,「如果我是夏侯澤,也會這麼做。畢竟,夏侯淵常年駐守在邊境,在皇城關係網薄弱,羽翼未豐,暫時處於弱勢。現在逼他動手,正是最佳時機。」
「那夏侯淵有沒有動手?」青離好奇地問。
「只可惜,夏侯淵不是一般的粗野莽夫,一眼就看出夏侯澤的用意,所以,再大的凌辱,他都受著。現在,夏侯澤遇到這樣的強敵,頭痛得很,恐怕要吃些苦頭了,哼哼……」語氣十二分的幸災樂禍。
青離杏眼斜睨,瞪了他一眼。
慕容徹不高興地哼哼,道:「看見他倒霉,我就是高興,怎麼了?」
青離嬌嗔道:「小心眼兒!」
「罵我是小心眼兒,難道你不是?」慕容徹哼哼道,「我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你非得把我撕了不可!」
青離辯駁道:「才沒有呢!」
「怎麼沒有?」慕容徹挑眉看她,「有一次,惠妃送補湯過來,不知道是誰又摔筷子又摔碗的!」
青離生氣,這個傢伙,自從那次她摔過碗筷後,每次總該拿這件事出來嘲笑她一番!
她急著辯駁道:「我才沒有呢!你和朵拉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可什麼也沒幹!」
說完這句話,青離的臉色忽然暗了下來。
回想起那一個月的擔驚受怕傷心欲絕,到現在,她的心依舊在顫抖。
從前,因為知道他心裡愛她,在乎她,所以,她才能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發脾氣,耍小性兒。
可是,自從他中了情蠱後,看她的眼神都是冰涼的。
她每日擔驚受怕,哪裡還敢在他面前發脾氣?最多只能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掉眼淚。
慕容徹知道她又想起了傷心事,握著她的手,道:「那些都過去了。」
是啊,那些都過去了。
青離也不是愛鑽牛角尖的人,輕輕笑了笑,回握住慕容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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