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見(2/2)
徐太醫苦巴巴道:「這不是郡主承認不承認的問題,上面要是查下來,條條證據都指向老臣,到時候……」徐太醫越想越害怕,直搖頭,「不行,不行!」
「你給不給?」明月郡主兇狠地齜牙。
「不給!」徐太醫很有氣節地抬頭挺胸。
「真的不給?」明月郡主眯著眼,視線瞄向徐太醫的下身,桀桀奸笑三聲,「你要是不給,本郡主現在就扒了你的褲子,讓你光著屁股蛋兒出宮!」
「郡主,不要……」
徐太醫都要哭了。
明月郡主雖然是個女子,可胡作非為的本領,卻比混世魔王還厲害,徐太醫深深的堅信,扒了他的褲子,讓他光著屁股蛋兒出宮,這種事她還真做得出來。
想他都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在太醫院當了一輩子差,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天,他要是被明月郡主扒光褲子,哪還有臉再見人?
明月郡主又揪了揪他的鬍子,凶道:「你給不給?」
「給,我給……」
徐太醫苦巴巴地打開藥箱,從底下的隔層取出一隻小瓷瓶,覺得手都在打顫。
明月郡主一把奪了過來。
「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那幹嘛還假惺惺的不肯給我,非要等我拿扒褲子嚇唬你?」明月郡主十分滿意,拔掉塞子看了看,裡面是一粒粒黑色的藥丸。
徐太醫內心悽慘。
他根本就不想給她好不好?
早早的就備下,那是因為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明月郡主逼得走投無路!
徐太醫悽慘地看著小瓷瓶,囑咐道:「這是上好的合歡散,有催情之用,藥性溫和,最宜夫妻間增添情趣,一次一粒即可。」
「嗯嗯嗯,知道啦!」
明月郡主敷衍地應和著,拿著小瓷瓶,蹦蹦跳跳的走了。
徐太醫看著她鵝黃的背影,淚奔。
明月郡主如鳥兒般歡快地回了翔鸞閣,吩咐身邊的宮女,道:「去把楊晉找來。」
「是。」
宮女應諾而去。
明月郡主又吩咐宮女整了一桌酒菜,把身邊伺候的宮人都趕出去後,掏出徐太醫給的小瓷瓶,悄悄往酒壺裡投了一枚藥丸。
呀,徐太醫說這合歡散藥性溫和,一顆會不會不夠啊?
明月郡主又往酒壺裡投了一粒藥丸,笑眯眯的等著魚兒上鉤。
未央宮內。
長久的沉默後,清妃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糾結,顫顫巍巍道:「你和阿離……你,你們……」
她簡直不知該說什麼。
慕容徹沉默片刻,目光溫柔地投向沉睡的青離,鄭重道:「朕和她是真心相愛的。」
「可是……可是你們……」
清妃腦中一片凌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慕容徹淡淡道:「你是想說,朕是她的皇叔,又曾與你有過婚姻之約,與世俗倫理所不容,朕還大了她十四歲,隔著歲月的鴻溝,兩人之間有太多的差距,是嗎?」
「難道不是嗎?」清妃看著鳳榻上的女兒,不禁流下淚來,「阿離和你在一起,會受很多苦,她已經夠苦命了……」
清妃看著女兒,頓時心酸不已。
當年,她生下的是一對雙生女兒,為了給戀人留個念想,她就抱走了明珠,把阿離留了下來。
那時候,阿離還在襁褓之中,柔軟稚嫩,睜著烏溜溜的眼珠看著她,哇哇大哭著。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烏溜溜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始終銘刻在她的心尖。
可憐的小小孩童,連娘都不會叫,就被狠心的拋棄了。
所以,她才會為女兒取名為離。
自幼分離。
午夜夢回,她曾經無數次夢到在上京城外的官道上,文昌帝抱著阿離,悲傷地看著她,求她留下來。女兒悽厲的哭聲令她心碎,可她想到心底的堅持,還是狠狠心,踏上馬車,走向了未知的遠方。
整整十幾年,天各一方。
後來,她一次又一次地做了母親,每當看到孩子們圍著她喊娘親,她想到最多的,卻是被自己拋棄的女兒。
或許,上天就是為了懲罰她這個狠心的母親,才讓她後半輩子受盡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