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2/2)
清妃道:「再過幾日,我就回雲州。這輩子,還能再見阿離一面,我也就滿足了。只是你也知道,我在雲州,還有五個孩子,他們的父親已經死了,我這個做娘的,總不能不管他們吧?」
蕭太后咋舌。
清妃還真是能生,算起來,她可一共生了七個孩子呢!
蕭太后忍不住勸道:「你再在上京多住些日子吧,九兒這孩子,嘴硬心軟,等她將來知道你這做母親的心,早晚會諒解你的!」
「做母親的心?」清妃嘲諷地笑了笑,「當年,我自私地只想到自己,她剛生下來,就被我這個當娘的拋棄了。就是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拿什麼讓她來原諒我?何況,她現在嫁給了慕容徹,而我當年與慕容徹又有過婚約,即使兩人沒有男女私情,但阿離見了我,總歸有點不舒服吧?」
話已至此,蕭太后也不好再勸什麼,只道:「你走的那天,告訴我一聲,我去送送你。」
「好。」
清妃淡淡地笑了笑。
青離與蕭太后坐著馬車,去了上京城外的帝陵。
慕容麟被軟禁在帝陵外的一家小莊園裡。
青離扶著蕭太后進去的時候,裡面正鬧得不可開交,屋子裡不斷傳出慕容麟難聽的咒罵聲,時不時夾雜著瓷器砸碎的聲音。
蕭太后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青離問院子裡守門的侍衛。
侍衛為難道:「安王殿下自從來了這裡,就整天喝酒,喝醉了就會發脾氣。」
蕭太后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孽子,你在做什麼!?」
慕容麟正捧著酒罈子,聞言醉醺醺地打了個嗝兒,道:「是母后啊……」
青離跟在後面踏了進來。
「是你?」慕容麟一下子跳了起來,「你竟然還有臉來見我?那天早上,你站在宮門口等我,是早就知道慕容徹下套暗害我了,是不是?」
青離坦誠道:「是,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早晨,我等在宮門口,不過是想勸你回頭……」
慕容麟渾身散發著戾氣,雙眼怨毒地瞪著她,咒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啪」的一聲脆響。
蕭太后狠狠扇了慕容麟一記耳光,暴怒道:「真正狼心狗肺的是你!」
「母后!?」
慕容麟不敢置信地看著蕭太后。
蕭太后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他,道:「你這個孽子,你想當皇帝,沒有錯,想要奪回皇位,也很正常,母后都沒有說過你什麼……可是,母后萬萬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做什麼了?」慕容麟不服氣地捂著臉。
蕭太后怒道:「雲州水患,你暗中毀壞堤壩,害的百姓民不聊生,那時候,母后就警告過你!沒想到,你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竟然連通敵賣國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若是這江山被你敗得分崩離析,母后死了都沒臉去見你父皇!更沒臉去面對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我何時通敵賣國了?」慕容徹猶不服氣,「兒臣不過想借力打力罷了!」
蕭太后聽了不禁冷笑,道:「借力打力?你說的輕巧,可一開口就是割讓四座城池!慕容家的列祖列宗浴血奮戰,才打下西晉二十座城池,你這麼嘴皮子一開一合,轉手就送了別人,倒是輕巧得很!」
慕容麟別著腦袋不說話。
蕭太后繼續道:「何況,東夏那種虎狼之國,是你割讓兩座城池就能饜足的嗎?只怕,嘉平關的大門一開,東夏大軍直接揮軍湧向上京,占領皇城。到時候,只怕整個西晉都要被東夏吞併!」
慕容麟辯駁道:「兒臣既然敢跟他們合作,自然就有制約他們的法子。」
「制約他們的法子?」蕭太后聞言不禁冷笑,「你如果真的這麼有能耐,當初就不會讓慕容徹率軍攻進皇城!」
光鮮的外衣被剝開,自尊被踩在腳底下。
慕容麟無地自容。
現在竟然連他的母后也這樣說他!
他悲傷,他憤怒,他委屈……
慕容麟冷笑道:「母后不必再說什麼了!你不過就是偏心妹妹罷了!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只要是為了妹妹,任何時候都能犧牲我!現在,她嫁給了慕容徹,慕容徹成了你的好女婿,兒臣要搶他的皇位,母后當然看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