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窒息延續(1/2)
「你憑藉你的臆想,就覺得三角樓住戶和我有這些關係?」
鬼媽媽攥緊手心,冷笑道:「果然不管有多少實力,新玩家都是新玩家,要麼膽小如鼠,要麼自不量力。」
權珩只是笑了下,右手輕搭向石桌。
周圍的山泉涼亭古剎在這個動作間被掌控,扭曲虛幻變成光怪陸離的絢爛彩色,清涼的山風帶著飯菜的香氣,蛋糕的微甜。
手掌虛落在木紋溫潤的桌面,夢境的場景似乎再度折返為最初的小房間,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還沒有熄滅,在黑暗中照亮了木桌兩側的權珩和鬼媽媽。
鬼媽媽只有紐扣眼和嘴唇的臉上出現憤怒可怖的褶皺。
權珩沒有開口辯駁,但她輕鬆隨意地變化夢境,無聲地告訴鬼媽媽「自不量力」者另有其人。
「接下來的過程可能比較痛苦,」權珩溫和提醒,「我會儘量掌握好分寸。」
「……什麼?」
權珩沒回答,隨手轉了下水仙花,四面亮起燈光。
廚房裡咕咚咚煮著來歷不明的肉塊,桌面多了盤被掰開一塊的頭髮餡月餅,電視櫃中塞滿的肢體快要爆出柜子,房間內的陳設格外熟悉——
這是預測劇情中的房間。
「我本來以為這是六樓的房間,但後來發現並不是,後來我又認為這是憑空造出來的夢境空間,但又峰迴路轉,發現了它的存在。」
房屋的陳設發生變化,迅速陳舊、邋遢,到處都是丟棄的酒瓶,廚房裡的香氣散出臭味,牆壁家具房間各處都是骯髒的油菸酒臭,角落裡出現顫抖嗚咽的人偶鐵籠。
「給我酒!老子的酒呢?鬼媽媽那個臭女人!你們都欠揍是不是!」
狼人的破口大罵在整個房間迴響,鬼媽媽脊背發涼,一轉頭就看見狼人猩紅的眼睛,仿佛永遠不能跨越的龐大身軀,酒臭壓倒式地淹沒了她身上的水仙花清香。
「雖然房間因為不負責男性的懶惰、懈怠變得骯髒污穢,家具也毀壞變形,但還是能看出一些相似點。
「比如水仙花牆紙,再比如,客廳牆角的那朵沾血的水仙花圖案。」
隨著權珩的話,牆紙上的水仙花裝飾活靈活現地晃動,以假成真長出牆紙來,迅速伸展枝葉開花。
而牆角那朵沾著褐色污穢的水仙畏畏縮縮地鑽出,枯槁欲死。
「媽的!你個臭娘們!不聽話的臭娘們!我打死你!!」
「媽媽,媽媽,不要打我媽媽……媽媽!!」
男人的怒吼聲和女孩恐慌的哭喊隨著陰影瀰漫在整個房間,恐懼不安的氣息如窒息的潮水淹沒阻塞了呼吸。
鬼媽媽急促喘息,視線緊緊盯著在牆邊成型的酗酒男人,哭喊的無助的女孩,以及被打到奄奄一息的女人。
「我打死你!臭婊子!!老子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你他媽還敢反抗?!」
「你以為是什麼東西?你媽為了錢讓你嫁給我,老子給你錢你還敢忤逆我?」
新的恐嚇聲湧入,牆角的影像開始重影。
「別以為你讀點書會點東西就行了,賠錢貨,我呸!」
被毆打的女人,謾罵的酗酒男,哭喊的女孩如出一轍,仿佛只是換了張臉,換了個角色,但家庭如淬了毒的水源,讓連片的水仙壞了根,滴出血。
不斷生長,不斷延續,繼而枯萎。
被毆打的女人昏死過去,頭顱撞在牆角牆紙,純白的水仙花上濺落血液。
兒時家暴的父親,婚後家暴的丈夫……真是令人窒息的延續。
「抱歉。」權珩輕嘆,再度減弱對夢境的掌控,任由鬼媽媽的恐懼對夢境造成影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