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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後虎狼之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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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曳再一次醒了過來,頭腦欲裂,視線模糊。

足足好一會兒才看清楚周圍的景象,這……這好像是一間囚牢?

他自己身上,穿著囚衣。

他腦子不由得宕機好幾秒?

這……這發生了什麼?

足足好一會兒,他不得不確認一件事實。

他真穿越了?!穿越到那個群主身上了,而且他也叫蘇曳?

鑲藍旗的西林覺羅.蘇曳,歷史上無名之輩一個。自從鄂爾泰一族沒落之後,西林覺羅氏就沒有出過像樣的人才了。

而穿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候二弟。

那可是上輩子的一生之痛,想睡不能睡最寂寞。

「以三上悠亞之名,楓可憐之譽,甦醒吧,我的兄弟!」

腦子只是稍作回憶,便頓時猛地甦醒!

腦海對兩個形象再做漣漪,嫂子?懿嬪?

頓時憤怒張狂!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收了神通吧。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蘇曳不得不趕緊坐下,否則太驚悚離奇,讓守囚牢的士兵妒而生恨就不好了。

平下雜念,收拾情緒,思考當前局面。

接著,耳邊傳來一陣呼嚕聲,旁邊囚室裡面有一大漢蜷縮在地上,呼呼大睡。

這是誰啊?!

「石鳳魁,偽王石達開之兄!」蘇曳腦子裡面仿佛出現回聲一般,嚇了他一跳。

腦內為何還有聲音?!

石鳳魁此人,按照歷史,武昌之戰不就已經逃跑了嗎?

「蘇曳,有人來看你了。」此時,外面傳來了獄卒的聲音。

一個青年公子走了進來,穿著簡樸卻顯得講究,面目方正,一舉一動略顯古板。向獄卒賽了一錠銀子後,他滿臉不自然,又一絲不苟地將獄卒送出門。

囚室之內,只剩下兩人,這個青年公子才顯得自然一些,望向蘇曳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責怪,心疼,恨鐵不成鋼。

仿佛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當初給你買官的時候,讓伱做文官,你偏說要建功立業,官職到手了又不去,又花一筆錢做了武官。」

「做武官也行,當時買首級,花錢買功勞,我就勸你差不多就行,收斂一些。結果你越買越狠,還花錢讓人到處傳你名聲,整個京城都在傳我們西林覺羅家出了一個巴圖魯。」

「名氣大了,上面就要大用你,這次和長毛的田家鎮大戰,就讓你半壁山戰場獨擋了一面。未來取代塔其布,成為軍中名將,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少心思嗎?多少代價嗎?」

「結果呢?其他部將都在死戰,而且都是勝利。偏偏你被長毛嚇得轉身就跑,身為主將跑,你的那些士兵也跟著跑,連累了整個戰局,明明要大勝的局面,卻幾乎潰敗,傷亡慘重,影響整個南方戰局。」

「曾國藩要殺你祭旗,誰擋得住?「

聽著這青年公子責怪的聲音,蘇曳知道他是誰了?

這……就是群主的那個當官的哥哥啊?名字叫蘇全,娶了一個巨有錢,巨漂亮的妻子。

嫂子美艷,潑辣,胸狠。

群主蘇曳還非禮過嫂子,才在家裡呆不下去,家裡給他買官南下。

頓時間,蘇曳忍不住望向這個青年公子的頭頂。

「家裡也被牽連得厲害,額涅哭了好幾天,阿瑪又求你嫂子好幾天。」青年公子蘇全道:「你嫂子罵了你幾天,然後到處籌集一筆銀子南下救你。」

這阿瑪和額涅,還真是聽不習慣。

但聽到嫂子又花銀子救他,蘇曳不由得問道,嗓子微微沙啞嘶聲:「很多銀子嗎?」

蘇全道:「很多,變賣了不少產業。你就算再不成器,也是阿瑪額涅的兒子。」

蘇曳問道:「家裡被牽連得很厲害嗎?」

蘇全沒有回答,一半責怪,一半無奈道:「如果這次能救下你性命,日後我們家總算有翻身的機會。若沒有能救下你,你也別怪我這個兄長。」

………

「晚生拜見曾公!」蘇全一揖到底。

曾國藩趕緊上前,將他扶起,抓住他的雙手也不放開,目光溫和,臉龐熱情道:「文林這一路可好走啊?奔波千里,我這個做前輩的給你洗塵。」

接著,幾個僕人端上了簡單卻可口的飯菜。

蘇全再一次行禮道:「西林覺羅家的不肖子犯下了如此大錯,耽誤了大帥的兵事,哪裡敢勞大帥款待?」

曾國藩抓住蘇全的手,溫和而有力地將他按坐在席位上道:「就當是陪我吃可好?我這忙了一天的軍務,到現在也是滴米未進。「

接下來,兩人靜靜地吃飯。

蘇全吃得很少,有些拘謹,曾國藩吃得文雅,卻很快,短短片刻,便將桌上食物吃完,然後端上了茶水。

他親自給蘇全斟茶,蘇全趕緊又站起來,屁股半懸著不敢落座,又是惶恐又是感慨,曾國藩真是禮賢下士。他西林蘇全雖然是鑲藍旗,但也不是科舉出身,而是筆帖式出身,如今只是太僕寺的一個區區七品官。

而曾國藩,屬刑部侍郎,湖北巡撫,賞戴雙眼花翎,天下最炙手可熱的正二品大員。然而他對西林蘇全這個芝麻小官,又是犯官家屬,依舊毫無架子,言談舉止,讓人如沐春風。

當然這只是表象,這個時候的曾國藩手握聖旨,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些年把湖南湖北民間也殺得人頭滾滾,人見人怕。

蘇全喝著茶,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曾國藩道:「文林可是來搭救令弟蘇曳?」

蘇全再一次起身作揖道:「是!舍弟犯下大錯,拖累大帥,拖累全軍,本死不足惜。但家中父母聞之已嘔血不止,若他被斬,父母恐難支撐,求大帥開恩。」

說罷,蘇全跪伏在地。

接著,掏出厚厚一沓銀票道:「如今國事艱難,長毛猖獗。這筆銀子願做軍資,恕舍弟大罪之萬一。」

曾國藩拿著銀票,緩緩放在桌面上,道:「高宗皇帝的議罪銀制度,已經七八十年了。按照規矩這筆銀子足夠令弟買命了,而且不瞞你說,我這邊確實缺銀子,缺的很,晚上一睡覺閉上眼睛,耳邊都是無數張嘴索要銀子的聲音,你這筆銀子確實能解我燃眉之急。」

蘇全道:「那是我西林覺羅氏的幸運,能夠為國盡忠。」

「但是,我不能拿。」曾國藩緩緩道:「這一戰本來是要大勝,結果因為令弟蘇曳臨陣脫逃,幾乎釀成大敗,枉死多少人?我若不殺他,如何向將士們交代?如何向無辜的死者交代?」

「三天之後,開戰之前,我一定殺蘇曳祭旗,任誰來了,也改變不了本帥的決定。」

「日後調回京師,我也一定去家中向尊父母請罪。」

「但蘇曳,我一定要殺!」

「三日後殺頭,誰也救不了。」

說罷,曾國藩朝著蘇全拱手行禮,看似姿態柔軟,意志卻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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