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功告成奪取南昌(1/2)
第145章 大功告成!奪取南昌!
蘇曳道:「韋俊將軍,有些話我還是先要說清楚。」
「上一次沈葆楨大人招降之所以失敗,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錯估了楊輔清對天國的忠誠。第二個原因,就是你堅持要駐軍於南昌,不願意率軍離開。」
「所以,我這一次招降的條件還是一樣的,我保舉你為贛鎮參將,總兵我另有人選。」
「但是這一次,你的兵我可能都不要了,就算要也只要很少的一點,也就是伱最最核心的成員,堅決不會再叛的,至多不超過一千人。」
這話一出,頓時讓韋俊眉頭緊皺。
手頭沒有軍隊,那這個參將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當然,現在最關鍵還不是這件事情,而是讓他獻城,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沈葆楨在邊上道:「韋俊將軍,蘇曳大人從未食言過,說讓你做參將,那就是實打實的參將,沒有兵馬?現在江西綠營還是有兵,只不過潰散到多處了,收攏了之後,歸你指揮。」
韋俊道:「蘇曳大人,現在的情形是,我不可能獻城了,我沒有這個能力。」
「我的軍隊現在還聽我的,那是因為我關鍵時刻帶著他們打湘軍。太平軍和清軍之間的仇恨太深了,就算我們這些做將軍的為了前途投降清廷,但是底下的士兵心中還是反清的。」
「且不說,現在南昌城主事的是楊輔清,就算我自己的軍隊,只要我說一句,要獻城投清,我手下人保證立刻就反,我直接被割了腦袋。」
「所以,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沈葆楨道:「韋俊大人,就拋開這一切不談,你自己想要投降嗎?」
韋俊沉默不語。
他內心是想投降的,畢竟韋昌輝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
但是上一次投降失敗,在清廷看來,他就是佯降的叛賊,已經不可信任了,若是在降過去,只怕會被朝廷清算啊。
而且,他韋俊在天國真的就徹底沒有了生路了嗎?
內心之中,韋俊還是抱有一絲期待的。
沈葆楨不由得一聲嘆息道:「人和人,還真是有差距的。做大事者,猶豫不決,瞻前顧後,實在讓人扼腕。」
韋俊諷刺道:「沈葆楨大人,您倒是堅決。」
蘇曳道:「韋俊將軍,你還在這裡猶豫不決,但是楊輔清那邊已經是磨刀霍霍要殺你了。」
韋俊道:「他敢?大敵當前,他還敢製造內訌嗎?」
蘇曳道:「我就這麼一說,你也就這麼一聽,但是韋俊將軍今日還是讓我失望的。」
韋俊道:「蘇曳大人話說得輕巧,同樣處境,換成是你,又能好得了多少?」
沈葆楨道:「蘇曳大人,人有三六九等,有些人一點就透,而有些人混沌無知,倒是不必多費口舌了。」
蘇曳道:「韋俊大人,你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話,能夠救你性命。」
「你若想要投降獻城給我,還是有機會的。你當機立斷殺了楊輔清,成為南昌城太平軍的主帥。此時湘軍幾萬大軍已經沿著長江殺過來了,幾日之後,便要在建昌縣登陸了,你們敵不過的。」
「所以,殺掉楊輔清後,你假借洪秀全聖旨,說帶兵回天京,穩定局勢。帶著所有兵馬離開南昌,讓南昌成為空城,間接獻城給我。」
「至於這支太平軍,你要帶去哪裡?是真的帶回天京,還是帶去和湘軍碰撞,那完全任憑你的想法了。」
這話一出,沈葆楨心中一顫。
韋俊也心中一顫。
蘇曳好毒的心思啊。
「當然,還有一種法子,那就是徹底製造和楊輔清軍隊的內訌,你們兩支太平軍自相殘殺,同歸於盡。」
「不管以何種方式,只要你能讓我們入駐南昌城,就算是你的功勞,你的官位和前途,我全包了。」
韋俊顫抖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蘇曳大人,我韋俊雖然惶恐不安,雖然我對楊輔清有意見,但也不到這個地步。」
「我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殘害同袍。」
「不就是湘軍來攻嗎?能有多少人,兩萬人,三萬人?你蘇曳和湘軍同床異夢,我們在南昌城內有一萬五六,不見得守不住。」
「而且湘軍大軍來襲,他的湖北不要了嗎?一旦久攻不下,就只能撤軍。所以這一戰,我們不見得不能打,而且不久之前,我們剛在南昌消滅了一萬多湘軍,這次如果又打退了湘軍的攻擊,必定功震天京,在天王那邊,我們有功無過。」
「至於你蘇曳說的那些計劃,完全是休想!」
說罷,韋俊起身離開。
談判破裂。
蘇曳道:「幼丹先生,我們兩人送送韋俊將軍。」
沈葆楨道:「好!」
然後,兩個人起身,親自送韋俊出門。
臨出門的時候,蘇曳道:「韋俊將軍,你中槍傷勢未痊癒,而且經常發燒,又感染之風險,我這裡有一種藥,關鍵時刻,能保你性命。」
說罷,蘇曳把一個瓶子遞過去,裡面有一點青黴素。
接著,他又道:「天黑路滑,韋俊將軍行路小心,我對將軍,求賢若渴。」
他甚至伸手去整理了韋俊的披風,看上去非常親密。
韋俊彆扭,但蘇曳動作太突然,他一時間無法拒絕。
而這一幕!
被不遠處的兩個人看得請清清楚楚。
這是楊輔清的兩個心腹,還專門拿著望遠鏡看。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天殺的韋俊,真的要出賣我們,真的要投降清妖。」
「趕緊去回報給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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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昌城內。
楊輔清正在喝著悶酒。
南昌大勝之後,本以為九江城內,蘇曳新軍人少,他兩萬多大軍,肯定能夠打下來。
卻沒有想到,非但沒有打下來,而且傷亡過萬。
片刻後,熟悉的聲音走了進來。
楊輔清立刻起身道:「拜見丞相。」
然後,他苦澀道:「這一次攻打九江大敗,損兵折將,我讓丞相失望了,讓天王失望了。」
洪人離道:「你可知道,湘軍三萬人,已經沿著長江南下,進入鄱陽湖,要來攻打南昌城了。」
楊輔清道:「丞相放心,我們有一萬六千人,就算他們有三萬人,我們也守得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洪人離道:「這一萬六千人,有多少是你的人,多少是韋俊的人?」
楊輔清道:「我七千,韋俊九千。」
洪人離道:「上一次,韋俊就是鐵了心要投降的,後面也完全是被形勢所逼,才在關鍵時刻下令反清。如今南昌城危在旦夕,他又想著要投降,那就是天塌地陷之禍。」
楊輔清道:「丞相放心,經過上一次降清失敗,就算韋俊想要降,他手下的將士們也不會同意的。」
洪人離道:「關鍵時刻,不能心存幻想,南昌城內這一萬六千人,不能令出兩家,只能聽命你一人。」
楊輔清道:「丞相,韋俊此人確實居心叵測,但關鍵時刻,不能製造內訌。而且經過了上次教訓之後,韋俊降清的念頭也應該熄滅了,請丞相明鑑,暫時饒他一次,讓他戴罪立功。」
「大敵當前,我和韋俊,當團結一心。」
在這件大事上,楊輔清始終清醒,意志堅決。
而洪人離,不好再勸,因為她扮演的角色,需要非常超然。
於是,她看了一眼楊輔清,淡淡道:「你是輔王,你是主帥,你說了算。」
楊輔清躬身道:「小王惶恐。」
然後,洪人離帶著不快離開了。
楊輔清稍有不安,洪人離這個時候等於是欽差,她說讓楊輔清除掉韋俊,也是為了天國大業。
但是這個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內訌。
這位女丞相雖然聰明絕頂,但畢竟是女子,眼光有些偏頗,胸懷也不如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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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時辰後!
幾個心腹來報。
「輔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韋俊前去和清妖頭子蘇曳、沈葆楨密談了。」
「我們在暗中看得清清楚楚,離開的時候,清妖頭子蘇曳還給了韋俊一包東西,而且還非常親熱地幫他系了披風。」
「很顯然,韋俊已經徹底賣了我們了。」
楊輔清大驚道:「你們親眼看到的?」
幾個心腹道:「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楊輔清大怒,好你個韋俊啊,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都這個時候,還想要投降清妖?
看來丞相沒有看錯人,還虧得我一再為你說好話,一再說關鍵時刻要團結。
楊輔清臉色陰晴不定,然後下令道:「來人啊,去請韋俊將軍過來,就說我請他喝酒。」
「韋俊,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人還是鬼?」
…………………………
南昌城的另外一頭。
韋俊收到了楊輔清的邀請。
「國宗大人,千萬不能去。您傷勢未痊癒,楊輔清竟然邀請您去喝酒,這完全是居心叵測啊。」
「他一貫來與您不和,這次肯定是想要藉機除掉您啊。」
韋俊沉默良久,猶豫著要不要去。
去的話,可能有風險。
不去的話,倒是顯得心中有鬼了。
而且大敵當前,他和楊輔清有些話,確實要說清楚。
所以,他決定還是要去。
只不過,要穿上內甲。
而且,還要帶著軍隊去。
半個多時辰後,韋俊帶著幾百名精銳,來到楊輔清的臨時府邸。
而這裡,也已經有幾百名精銳,嚴正以待,全部都是楊輔清的人。
從這一點上,就顯示出了兩人的芥蒂和不信任。
「韋俊兄。」
「輔清兄。」
兩人客氣見禮後,聯袂進入。
桌面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還有上好的酒水。
楊輔清給韋俊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韋俊兄,之前你我兩人頗有嫌隙,所以被敵人所趁,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就坦誠相待,如何?」楊輔清道。
韋俊道:「好。」
楊輔清道:「天王已經給我下了密旨,封我為輔王。」
韋俊一愕,然後苦澀道:「恭喜輔清兄,此乃實至名歸。」
楊輔清道:「而且原本天王對你也有旨意,說召你回天京,另有重用。」
韋俊拱手道:「多謝天王恩典。」
楊輔清道:「那你老實告訴我,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仍舊想要投降清妖?」
韋俊臉色一變,道:「絕無此事啊。」
楊輔清道:「那昨日,你去了哪裡?」
韋俊更是臉色劇變,這件事情對方怎麼會知道?
頓時間,韋俊離座道:「輔王,我昨日確實去見了蘇曳,沒有想到沈葆楨在蘇曳的身邊,他竟然背叛了湘軍,投靠了蘇曳。」
「蘇曳勸降我,但是我沒有答應。」
「我說得清清楚楚,在這個時間,就算是我想要降也沒有用,下面的兄弟們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我一個人降又有什麼用?況且我們剛剛在南昌消滅了一萬多湘軍,天京那邊肯定高興。如今湘軍又大舉來襲,只要我們二人團結一心,還是能守住南昌。」
「湘軍大舉南下,湖北肯定空虛,一旦久戰不利,他們只能退兵。甚至這個時候翼王抓住機會的話,還能率軍殺入湖北,再奪武昌,屆時我們就立下大功,天國興旺發達,指日可待。」
「輔王,如此關鍵時刻,我們兩個人一定要團結一心,萬萬不能再有嫌隙了。」
「我韋俊發誓,此刻但凡有一點投降之心,讓我天打五雷轟。」
儘管心中還有疑惑,比如如果你沒有投降之心,為何還要去見蘇曳等等。
但這個時候,還是大局為重,而且此時韋俊確實坦誠,毫無保留。
於是,楊輔清也仿佛受到感染一般,道:「韋俊兄,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你說得對,大敵當前,我們二人一定要團結,不能再有嫌隙,否則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韋俊兄你放心,天王那邊,我一定為你美言,說上一次你和我只是詐降,非但無罪,反而有功,天王也一定會重用你的。」
「天國內亂,元氣大傷。東王和北王之亂,絕對不能在南昌重演。」
韋俊躬身拜下道:「韋俊謝過輔王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楊輔清上前,將韋俊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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