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蘇曳天大手筆皇帝崩潰(2/2)
「讓他在這場對賭協議中,要贏!」
「他贏了,我們才能贏!」
「1860年世界博覽會,成為我和他共同的戰場!」
頓時間,包令和巴廈禮再一次陷入了狂喜。
「歌頌您的偉大,親王殿下。」
「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您的英明,我敬愛的親王殿下。」
這一瞬間,歷史的車輪,又往前推動了一步。
這一瞬間!
蘇曳的這個對賭協議,也變得更加沉重。
關乎的,就絕不僅僅是三百萬兩銀子,也不是六百萬兩銀子。
而是另一個未來。
三百萬兩銀子,撬動1860年世界博覽會。
世界博覽會,撬動中英新外交關係。
這是真正的四兩撥千斤。
所以,阿爾伯特親王沒有說錯。
這是真正的天大手筆!
作為這個計劃的核心,作為撬動這個世界槓桿的蘇曳。
哪裡容得下任何破壞?
哪裡容得下任何阻撓?
在這個世界級計劃面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為了這個計劃,他接下來會掀起更大的滔天巨浪,殺更多的人。
哪怕殺得血流成河,也要為這個計劃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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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作為蘇曳計劃最大的阻撓者!
絕對保守主義的咸豐皇帝。
正在焦急無比。
整整三天多了,大沽口那邊沒有戰報傳來。
直隸總督譚廷襄打敗仗了,一時間不敢發戰報過來。
而皇帝派到大沽口和天津的人,也不敢發。
因為你發好消息,皇帝可能記不住你的名字。
而你一旦發過來的是壞消息,那皇帝就會記住你了。
就這樣整整三天了!
皇帝不僅僅對大沽口的戰局心急如焚,也對揚州局面心情迫切。
欽差大臣德興阿,應該已經到揚州了吧。
接管蘇曳新軍是否順利啊?會不會發生騷動,甚至譁變?
應該不會的。
王世清是忠的。
只要蘇曳的主力新軍北上去天津,那這一戰的贏面就更大了。
在這種充滿期待和不安中,皇帝度日如年。
接下來!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這是增祿的腳步聲。
皇帝皺眉!
因為他現在發現規律了,凡是好消息,都是王承貴來報。
凡是壞消息,都由增祿來報。
誰讓王承貴是總管太監呢?是增祿的上司。
而且增祿是咸豐的潛邸太監,心腹中的心腹。
增祿也覺得自己有義務,陪伴主子渡過最艱難的時刻。
但是,他這種行為,卻讓咸豐越來越反感他,甚至本能不願意聽到他的聲音。
「皇上……」增祿在外面小聲道。
咸豐皇帝一聽到這個,立刻覺得非常不妙,顫聲道:「怎麼了?又有壞消息嗎?」
增祿道:「大沽口丟了。」
這一道霹靂,狠狠打在皇帝的腦袋上。
丟了?!
這不是輸了,也不是落入下風。
而是,徹底丟了。
好不容易花了巨大本錢,撿起來的大沽口炮台防線,就這麼丟了。
當然,對於失敗,皇帝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
甚至一開打的時候,他還曾經想過,會不會如同廣州一樣,半天就淪陷了。
但是,偏偏第一天打得這麼好,給皇帝巨大的期望。
而且接下來,每一天都有喜報啊。
所以,皇帝對戰局充滿了憧憬,覺得等到王世清新軍到來之後,戰局會更加樂觀。
甚至……能夠逼退洋夷。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雙管齊下。
一手解決洋夷問題!
並且告訴天下人,尤其告訴蘇曳。
你是錯的!
你覺得朕就一定會輸,一定會喪權辱國嗎?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朕贏了!
收起你的傲慢,收起你的無知。
然後,挾對洋夷勝利之勢,皇帝的另外一支鐵拳之手,也猛地朝著蘇曳砸下去。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說。
你辦的這些工廠,你的這些洋務,朕不喜歡。
要麼,你這個江西巡撫不要做了。
要麼,你把這些工廠,這些洋務,通通停掉。
但是……
現在這一切仿佛破滅了。
皇帝顫抖地拿過奏報。
上面的字,仿佛會遊走一般。
好一會兒,都看不清楚。
足足好一會兒,他終於看清楚了。
完全確定,大沽口敗了,丟了。
他整個人四肢冰涼。
甚至完全想不到,為什麼啊?
第一天打得那麼好,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有喜報傳來啊。
為何……第五天,忽然就敗了。
沒有任何過渡。
直接從勝利變成了大敗淪陷。
大沽口是天津的門戶。
天津是京城的門戶。
該死!
譚廷襄該死!
此時,皇帝心中恨不得將譚廷襄碎屍萬段。
接著……
他陸陸續續受到了其他人的奏報,包括譚廷襄的奏報。
心中又浮現出一絲希望。
天津是大城,有上萬大軍守衛。
洋夷只有區區兩千陸軍,想要攻破這種大城,應該是有難度的。
而且譚廷襄下了軍令狀。
天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如此一來,局面還不算最崩壞。
譚廷襄只要守住天津城,一直等到德興阿帶著王世清新軍到來。
那時候,戰局或許還有得救。
但是……
他的這個幻想,註定要破滅了。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傳來。
其中有一個奏報,直接讓皇帝魂飛魄散。
洋夷竟然不攻打天津。
直接朝著京城來了!
洋夷的軍艦,沿著白河,進入了永定河,要朝著京城殺來了。
洋夷的軍隊,在軍艦的報復下,沿著河岸進軍,也朝著京城而來。
於是,惶恐無比的皇帝在朝堂上大聲疾呼:「派人去談,立刻派人去談!」
然後,他目光開始拼命找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腦子裡面不由得浮現蘇曳的話。
英國人會退兵的,派誰去談都可以。
伴隨著皇帝的目光,朝廷諸人紛紛避讓,唯恐皇帝點到自己。
皇帝目光落在桂良頭上。
內閣大學士,正藍旗蒙古都統桂良。
「桂良,你去談,你去談!」
「記住,你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讓英國人退兵,只要你能讓英國人退兵,朕就給你記功!」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
只要能讓洋夷退兵,很多條件都可以答應。
甚至可以上升為,什麼條件都先答應再說。
桂良出列道:「臣遵旨!」
而這個時候,肅順忍不住望來一眼,然後立刻移開了目光。
皇帝腦子裡面,又浮現出了蘇曳的話。
英國人會退兵的,按照朝廷的底線,派誰去談都可以。
甚至可以腦補成為,派一條狗去談都可以。
蘇曳,你又對了!
你很得意吧!
一切都按照你說的那樣發展了。
朕又要喪權辱國了。
你蘇曳很得意是吧?
皇帝發現,此時自己對蘇曳的恨意,竟然到達了極致。
尤其腦子迴響蘇曳說的那些話,仿佛充滿了無限的嘲諷。
這一刻,皇帝下了決心。
只要和洋人簽訂了條約,只要洋人退兵。
這這邊轉頭就去對付蘇曳。
他受到的恥辱,他的憤怒,一定要有一個地方傾瀉。
否則,他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蘇曳得意洋洋的那張臉。
當他這個皇帝和蘇曳出現了分歧。
而事實證明,蘇曳這個臣子每一次都是對的,皇帝都是錯的。
而且,這個臣子毫不退讓,一直要跟皇帝對著幹。
這難道不讓人痛恨嗎?任由誰做皇帝,不痛恨?
三希堂內!
皇帝怒聲問道:「德興阿呢?翁同書呢?他們的奏報呢?」
「已經去了那麼久了?為何還沒有消息傳來?」
接著,皇帝隨手拿起一個奏章。
第一份,就是彈劾蘇全,耽誤皇陵建造,草菅人命。
很顯然,這是有心人故意放在最上面的,進一步刺探皇帝的心思。
蘇全已經辭官了,但身上還有一個爵位,正四品騎都尉。
因為蘇曳戰功太大,所有皇帝冊封了蘇赫,蘇全爵位。
也冊封了蘇曳的母親。
看到這裡,皇帝冷聲道:「擬旨,前戶部郎中蘇全隱私廢公,致使皇陵坍塌,剝奪身上所有爵位。」
王德利道:「嗻!」
然後,他飛奔著去蘇曳家中傳旨。
罷黜蘇全爵位。
這當然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這將是遞進式的,先罷免蘇全的爵位,再罷免蘇赫的爵位。
接下來!
皇帝一日三問。
翁同書奏報呢?
德興阿奏報呢?
王世清的新軍北上了嗎?到了哪裡了?
第三日!
增祿那熟悉的腳步聲,再一次響起了。
皇帝心中一顫。
又,又怎麼了?
你增祿成為報喪鳥了嗎?
難道是談判失敗了?難道是洋夷那邊又進兵了嗎?
又或者是揚州生變了?
蘇曳新軍在揚州不肯北上,出現譁變了嗎?
「又怎麼了?」皇帝怒聲道:「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裝腔作勢做什麼?」
「你說啊,又有什麼壞消息?朕撐得住!」
「這個天,它塌不下來!」
外面的增祿顫聲道:「江寧將軍,江北大營主帥托明阿奏報!」
「德興阿和翁同書的欽差船隊在運河遭到襲擊,全軍覆滅,全部被殺!」
頓時間!
真的如同一個雷霆,狠狠擊打在皇帝的頭上。
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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