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下大義打臉皇帝(1/2)
第202章 天下大義!打臉皇帝!
愛德華王儲本來以為來九江的旅程會非常無聊,但沒有想到是如此的豐富多彩。
在滾滾長江上,進行帆船比賽。
每天晚上的舞會。
更刺激的是,蘇曳帶著他和喬治王子進入深山老林打獵。
而且幾乎不用槍,完全用弓箭。
這個時代的江西山上,什麼樣的野獸都有。
野豬,狗熊,老虎,豹子。
蘇曳也沒有慣著這兩個王子,就帶著他們跋山涉水,在野外紮營,在野外捕獵生存。
累得夠嗆。
但是也爽得飛起,完全滿足了這位王儲的冒險之心。
尤其是當一隻華南虎出現在視野的時候,那種幾乎要嚇尿的恐怖感覺,太刺激了。
而當蘇曳拿出十八力的巨型清弓,用穿甲重箭活生生把這頭華南虎射死的時候。
這種刺激感到了頂點。
而這個時候,身邊保護兩個王子士兵們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至少有幾十支獵槍瞄準了這隻猛虎,但就是沒有開槍。
就是為了製造這種刺激和冒險的感覺。
而這隻猛虎,也真的衝到了蘇曳面前十幾米。
那種咆哮,那種威逼感,完全是無法想像的。
而蘇曳站著一動不動,任由老虎撲過來,連射兩箭,直接射入老虎的眼睛,插入腦內而斃命。
這一瞬間的威猛形象,讓人根本無法磨滅。
在這種環境下,兩位王子也放棄了矜持,和蘇曳聊天越來越深入。
「蘇曳爵士,你是中國的皇族嗎?」喬治王子忽然問道。
蘇曳秒懂這句話的寒意,因為在這群貴族眼中,血統論深入人心。
蘇曳道:「當然!」
在兩個王子眼中,如果蘇曳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就算這麼勇猛,只是一個厲害武將。
但他是一個皇族,卻又這麼威猛,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在英國人心目中,清朝腐朽落後。
但對於中國皇帝這個稱謂,還是有複雜的感情色彩的。
現在全世界,攏共都沒有幾個皇帝,有傳承的,受到承認的大皇帝,更是稀少。
「你的皇帝為何要罷免你?」喬治王子道。
蘇曳道:「因為我在反抗他。」
愛德華王儲道:「你為何要反對你的皇帝?」
蘇曳道:「為了讓這個國家變得文明而又富強。」
這兩個王子,都是少年,一個才十六歲,另外一個十八歲,正是叛逆的年齡。
愛德華王儲道:「真是羨慕你,可以擁有自己的理想,可以擁有這麼大的挑戰我。不像我,大英帝國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了,對於我而言,已經沒有值得挑戰的事業了。」
你這話說得,太傲嬌了。
但,還真是他的心裡話。
蘇曳道:「不,王儲殿下,您不但有挑戰,您的挑戰比我更難。」
愛德華王儲一愕道:「我有什麼挑戰?難道這個世界還有比大英帝國更加強大的國家嗎?」
蘇曳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創業難,守業更難。為何每一個開國的君主都會受到歌頌,而後面的君主則會被批評,說他們庸碌無為。就是因為他們的想法和您一樣,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挑戰了,已經失去趣味了。」
「對於我而言,想要改變這個國家,讓它變得強大,確實很難,難如登天。」
「但是王儲殿下,您的挑戰比我更大,您的大業,比我更難。」
愛德華王儲道:「我有什麼大業?」
蘇曳道:「延續大英帝國的霸業一百年以上,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真正了解大英帝國的敵人,然後想辦法瓦解他們。」
愛德華王儲道:「在你看來,我大英帝國有哪些敵人?」
蘇曳道:「大英帝國有三個敵人,短期,中期,長期。」
頓時,兩個王子變得興致勃勃。
蘇曳道:「大英帝國短期的敵人沙俄,他們的貪婪和擴張,正在試圖動搖大英帝國構建世界秩序,不久之前的克里米亞戰爭就是證明。而一旦在西方擴張失敗,他們就會選擇在東方世界擴張。」
愛德華王儲道:「我的話或許會讓您不高興,但是世界的中心在歐洲,遠東只是文明的蠻荒,是世界的偏遠地帶。沙俄在遠東的擴張,根本挑戰不了大英帝國的。」
蘇曳道:「確實如此,但是在東方世界有著海量的人口,海量的資源,而且還很弱小,一旦沙俄帝國在東方世界不斷擴張,那麼他們在西方失去的東西,就會在東方補充回來。這頭熊一旦在東方世界恢復了傷勢,重新變得強壯,它會做什麼?」
愛德華王儲道:「它又會去歐洲,挑戰大英帝國的秩序。」
「對!」蘇曳道:「所以,一定要改變這個局面,不但不能讓沙俄帝國在東方養傷補血,反而還要在他在東方世界也不斷失血。」
愛德華王儲道:「那您說的中期敵人,又是誰?」
蘇曳道:「普魯士王國,它野心勃勃,正在試圖統一整個德意志邦國。而這僅僅只是他的短期目標,它的長期目標,就是統一整個歐洲大陸,恢復羅馬帝國的榮光。」
「當法國要統一整個歐洲的時候,它是大英帝國的敵人。」
「所以,普魯士王國也一樣,它註定會崛起,它註定會像曾經的法國一樣,試圖統一整個歐洲。而王儲殿下您也知道,誰統一了歐洲,那就是英國的末日。」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普魯士王國就會成為大英帝國霸權體系的最大挑戰者,甚至會動搖瓦解大英帝國的霸權體系,如果貴國沒有提前發現這一點,並且去改變的話。」
「而遠期的敵人,就是美利堅。它會徹底結束伱們的霸權,甚至讓你們成為它的附庸。」
愛德華王儲道:「不可能,那群野蠻的叛變者?那個曾經的殖民地?」
蘇曳道:「相信我,王儲殿下。美利堅是你們幾乎無解的敵人。」
愛德華王儲道:「憑什麼?」
蘇曳道:「憑藉他巨大的國土,巨大的人口,還有發達的工業,遠離戰爭的環境。」
「沙俄帝國讓你們虛弱,普魯士王國動搖瓦解你們的霸權,美利堅最後取而代之。」
「愛德華王儲,現在您還會覺得沒有挑戰嗎?」
愛德華王儲沒有說話,喬治王子道:「那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夠改變這一趨勢?」
蘇曳道:「有,那就是中國。」
「中國才是大英帝國的霸權之矛。」蘇曳道:「等到完全開發之後,中國的市場能夠抵得上你們所有的殖民地之和。只要深深參與中國的工業發展,就可以對沖美國強大的工業化成就。」
那麼未來中國強大之後,會不會顛覆大英帝國的霸權體系呢?
這對於兩個王子來說,完全是沒有概念的,完全不在擔憂範圍之內。
就如同大英帝國覺得奧斯曼帝國完全不可能成為挑戰一樣。
…………………………
福州!
「小人蘇桂,拜見田大人。」桂兒朝著田雨公行禮。
田雨公覺得眼前這少年眼熟,不由得道:「你是?」
桂兒道:「我曾經是懿貴妃身邊的太監,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曾經是蘇曳大人的書童。」
田雨公道:「那你現在的身份是?」
桂兒道:「我永遠都是少爺的書童。」
田雨公道:「那正好,那正好,快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他現在都無法想像,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為何強硬無比的洋人忽然一下子就妥協了?
破天荒的認錯了。
而且主動退兵了。
就算太陽西出,也不可能啊。
但這一切,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桂兒拿出了幾份報紙,放在了田雨公的面前。
田雨公當然是看不懂英文的,旁邊還附有翻譯。
桂兒道:「我家少爺在倫敦,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讓大英帝國王室親自下場,這才扭轉了整個輿論。」
「就在幾天之前,朝廷和額爾金伯爵勾結要消滅我家少爺的長江艦隊。」
田雨公顫聲道:「皇上利用大英帝國的海軍,去消滅蘇曳大人的長江船隊?」
桂兒道:「是的。」
頓時間,田雨公無言。
「結果呢?結果呢?」
桂兒道:「我家少爺逼退了洋人的海軍,額爾金伯爵辭職,他下台了。」
這個消息,更是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在田雨公耳內。
這……這更加如同天方夜譚了。
桂兒道:「因為,大英帝國的王儲秘密訪問九江,他當時就在我家少爺的旗艦上,額爾金伯爵的艦隊炮擊了王儲的座舟,並且打傷了王儲,所以……他下台了。」
田雨公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這……這麼大的手筆嗎?
而且是完全超出田雨公認知的那種手筆。
桂兒道:「額爾金伯爵闖下了大禍,一旦這件事情被公開,他就犯下了大罪,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失去爵位,失去封地等等。所以我家少爺向他談了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就是讓他主動辭職。第二個條件,就是釋放田雨公大人,並且在廈門教案一事情上認輸退讓,無條件退兵。」
一切真相大白了。
難怪洋人會認錯,難怪洋人會退兵。
深深的震驚之後,田雨公內心深處,便是深深的感動。
足足好一會兒,他深深拜下。
「多謝你家主人的救命之恩。」田雨公道:「他救了我的生命,這並不算什麼。甚至他挽救了我的政治生命也沒有什麼,最重要的是他挽救了我的名聲,他成就了我的名聲。」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大清的英雄,但我深深的知道,我只是竊取了蘇曳大人的勝利果實而已。」
田雨公此時正處於人生最榮耀的時刻。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史上留名,他會被萬人稱頌。
這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多少人粉身碎骨,也達不到這個成就。
接著,田雨公道:「我現在光芒萬丈,但是蘇曳大人卻失去了一切官職,這該如何是好?」
在田雨公看來,蘇曳現在或許手中掌握了權力。
但,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朝廷始終掌握著大義。
之前迫於南方戰局,皇帝冊封了沈葆楨為署理江西巡撫,所以蘇曳還可以代掌江西巡撫的權力。
那麼接下來,皇帝隨時可以罷免沈葆楨的。
換其他人去做這個江西巡撫。
到那個時候,蘇曳怎麼辦?再製造一場劫殺欽差事件嗎?
田雨公想到這一點,就深深地發愁。
「桂兒,此時我和你家主人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你告訴我,欽差德興阿和翁同書,是你家主人讓發逆劫殺的嗎?」田雨公忍不住問道。
桂兒直接了當道:「是的。」
啊?!
田雨公驚愕,倒不是對這個結果驚詫。
而是對蘇曳對他的坦白驚詫。
蘇曳大人,還真是愛憎分明到了極致啊。
對於敵人,他就毫不留情地消滅。但對於朋友,他拼了命的相救,相助。
這一次田雨公能夠坐上閩浙總督,能夠保住性命,蘇曳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
田雨公道:「桂兒,皇上這個人你不了解,平常的時候他還講究體面,而一旦氣急敗壞的話,他就完全不顧體面的。」
「而且皇上掌握著朝廷大義,一旦他罷免沈葆楨,換另外一個人去做江西巡撫怎麼辦?」田雨公道:「那你家主人,就徹底失去了江西巡撫的權力了。」
「甚至,皇上手中還有一大堆牌可以打出去,罷免沈葆楨只是最小的一張牌。」
「皇權至上,你家主子很難抵擋的。」
「假設,皇帝下旨罷免沈葆楨,換一個像耆齡一樣的人去做江西巡撫,怎麼辦?難道再劫殺一次欽差嗎?」
當然不行!
第一次劫殺了欽差船隊,蘇曳至少表面上可以擺脫關係。
甚至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是蘇曳所為,覺得這完全是發逆的手筆。
如果第二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那蘇曳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屆時,除了謀反之外,沒有第二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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